“有！”李善十分篤定地道：“我年輕時跟隨師父四處遊歷，有一回去了東極，曾在海上見到過一座由五色石堆積而成的巨峰。”
柳清歡驚詫不已：“一座山全是？”
補天的五色石何等稀珍！
李善點頭：“我後來才知，那裡便是山海墟，原是原始大陸的蓬萊仙島。
衆神歸隱之戰後，原始大陸分裂，蓬萊仙島也隨之沉淪，衆多島嶼如滄海遺珠散落。”
“東極……”柳清歡拿出星圖：“那山海墟莫非是在三大散仙聚集之地的長生天？”
“是的。”李善道，突然發現他手中星圖的不凡之處。
“你這星圖哪來的，竟如此詳細！”
“那當然！”柳清歡笑道：“辦萬界拍賣會雲罅寶閣知道嗎，這是他們探索繪製的內部星圖。”
“這好啊……”李善眨眨眼。
柳清歡接收到暗示：“想要？五塊靈石……”
李善利索地摸出五塊下品靈石。
柳清歡無語：“難得萬斛界第一仙門太清門老祖，身上竟然還備有下品靈石！”
李善哈哈笑道：“上品下品不都是靈石，誰叫我窮呢！所以你考慮得怎麼樣，要不要跟我走一趟山海墟？”
“可我正準備煉一爐丹。”柳清歡道：“靈材都準備好了，明天就開爐。”
李善一怔：“需要多久？”
柳清歡想了想，去一趟山海墟應該用不了多少時間，最多一兩個月就能回來。
“我這爐丹難度不低，煉成至少得兩年，不過如果你那邊急，我就把煉丹暫時推後一段時間。”
李善鬆了口氣：“謝了兄弟！要不，我給你再補五塊靈石？”
“行！”柳清歡道。
“不是，你真要啊？”
“蚊子再小也是肉。”
玩笑兩句，回到正題。
柳清歡問道：“就我們兩人去？”
李善道：“那倒不是，我還找了幾個好手。那山海墟如今被很多強大海獸佔據，實力不夠，可能都到不了五色石山。”
柳清歡想到一個問題：“採到五色石怎麼算，別人願意拿出來？”
“放心，不會虧了你們。”李善道：“這次所得任何東西依然屬於你們自己，只一個要求，如果往外賣，修仙聯盟有優先購買權，以市價購入如何？”
柳清歡就知這老頭之前的哭窮水分很大，萬斛界修仙聯盟的實力還是很強的。
“可以，那什麼時候走？”
“七天之後如何，直接傳送到長生天的星門難找，我得再去確認一下。”
兩人約定好時間，李善便匆匆離去。
柳清歡若有所思，慢悠悠喝完一杯茶，才起身道：“煉丹推遲，叫上你幾個師兄弟，我們回一趟竹冥海。”
從昊天煉獄塔出來後，他還沒回過青冥，正好趁這段時間回去看看。
九臧山巍峨高聳，半山腰之上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各種亭臺樓閣。
想比起清靜悠然的文始派，九臧山這邊要熱鬧得多，特別是山下，南來北往的修士聚集於此，交換着各種物資與消息。
柳清歡回山依然十分低調，沒有驚動幾個人，直接回了自己的青木殿。
不過沒等他坐下，姜念恩就來了，順手接過他脫下的外袍。 “師父，你回來怎麼也不通知我！”
柳清歡笑道：“我就過來看看，過兩天還要出門。”
“啊，又要出門？”姜念恩道。
柳清歡回頭看他：“有事？”
姜念恩撓了撓頭，傻笑道：“笑笑答應與我結道侶了！”
柳清歡微微一愣，隨即欣慰笑道：“爲師還以爲要等到天荒地老，才能看到你倆結成正果！笑笑呢？”
“她去巡視邊界了，晚點我就帶她來見師父。”姜念恩道。
柳清歡頷首：“嗯，我也有些日子沒見到她了，既然她答應了你，結侶大典也該操辦起來，正好商議一下具體時間。”
“都聽師父的安排。”姜念恩道：“不過笑笑說，結侶大典不想辦得太過張揚，只想在師父的見證下，簡單辦個儀式就行。”
柳清歡叮囑道：“即使簡單，也必須隆重！結侶非玩笑，乃一生一世之事。嗯……那就三個月後吧，那時候我也該回來了，你們也趁這段時間好好籌備一下。”
又問道：“你師孃還在閉關嗎？”
“是的師父。”姜念恩遲疑道：“師孃閉關很重要，要不，還是不要打擾她了吧？”
柳清歡瞪眼道：“你想爲師被罵？這麼大的事，不告訴你師孃，回頭咱師徒兩個都得落埋怨！行了行了，我這兩天就跟你師孃說去。”
姜念恩故作畏懼地縮了縮脖子，嘿嘿笑道：“謝謝師父！”
見他二人說得差不多了，張一瑄幾個小的連忙上去，紛紛向姜念恩道喜。
“恭喜大師兄喜結良緣！”
“大師兄大喜！你平日忙，大典之事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說一聲。”
“是啊大師兄，師弟我沒大本事，力氣一大把，保證隨叫隨到！”
姜念恩一一應和，整個人由內而外都散發着喜意。
柳清歡不禁有些感慨，想起了年少時與笑笑母親樂樂結識的那些經歷。
那是個天之驕女，冰雪聰明，精靈古怪。奈何命運多舛，修至元嬰即隕落，終究看不到自己女兒結侶的場景了。
想來她也沒什麼遺憾了，至少在柳清歡的庇護下，嚴笑笑活得很平順康泰，沒人敢欺辱。
柳清歡親緣淺，他與穆音音也早就商議好，此生只一心追尋大道長生，生養兒女後代，並不在他二人的計劃裡。
因此，很久以來他也就姜念恩一個親傳弟子，雖然後來因爲竹冥海危機又收了四個弟子，但姜念恩無疑是與他最親近的後輩。
他也沒指望姜念恩於修行上能有多大成就，只要他過得好就行，如今對方即將有未來同行的道侶，柳清歡是十分欣慰的。
不過……
柳清歡突然回想起之前渡劫時的考驗，心下浮起一絲隱憂。
其實，他並沒有通過那個考驗，只是憑藉着自身所修的因果之道，十分巧妙地迴避了考驗最難的幾道關。
但天道是無法糊弄的，心境上的破綻，必然會影響到他以後的修練，必須在下一次渡劫前解決才行。
……
七日後。
柳清歡按下雲頭，落在李善面前，一眼掃過他身後的人。
“李兄，就我們幾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