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曉一直在等江非,江非開門進公寓的時候,向曉就坐在客廳沙發上,懷裡抱著大橘,一臉憂色。
向曉讓江非現在立刻發消息轉告傅勛,後天下午她就想跟傅勛單獨見一面。
江非答應了,去浴室洗澡的時候,偷偷在裡面給傅勛打了電話,將自己母親的話轉告傅勛,傅勛也當即答應下來。
「我總感覺我媽她不太高興。」江非對手機那頭的傅勛輕聲道,「她也不讓我跟著,非要單獨跟你見面,後天你們見了面,我媽她要是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啊。」
「過去就是一家人,未來只會更親。」傅勛輕聲笑道,「伯母她大概也是想給你把把關,畢竟事關她親生兒子的終身幸福,嚴謹些也是理所當然。」
傅勛的話令江非十分欣慰,「謝謝你,我媽她剛恢復沒多久,她就是太擔心我了所以才會這麼敏感。」
「嗯。」傅勛忽然別有深意的壓低聲音道,「那你今晚欠我的,怎麼說,我這會兒渾身正熱著呢,也沒人來幫幫我.....」
江非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傅勛話里的意思,頓時漲紅了臉,「下....下次的吧。」
「明天?」
「明天得趕稿,後天之前我就得交稿。」
傅勛的聲音低磁性感,「那後天中午過來,我辦公室里有一間休息室,床又大又軟。」
江非心臟怦怦狂跳,臉燙的幾乎要冒煙,「這樣....這樣不好,萬一被你下屬發....」
「我的辦公室,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不行不行。」江非面紅耳赤道,「這樣不...不好,有時間的吧,有時間我們再見面....」
傅勛聲音一時壓的更低,「你要是後天中午不把我哄好了,我後天下午怎麼耐心的應對伯母的發難啊。」
江非臉臊的不行,支支吾吾的敷衍了半天,掛斷前也沒給傅勛一個準確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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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十點多鐘,向曉買菜回來準備做飯,江非則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媽,我有個朋友約我一塊出去吃午飯。」江非的目光心虛的不敢與自己母親對視。
向曉心裡猜到一些,但並沒有說破,只是溫柔而又無奈的擺了下手,「去吧去吧。」
江非抵達傅勛公司的大廈樓下,並沒有進去,而是給傅勛打電話,讓他出去一塊去吃午飯。
傅勛讓江非上樓來找他,江非死活沒同意。
傅勛最後妥協,和江非一同去了酒店用午餐。
吃飯的時候,江非再次跟傅勛叮囑起下午和自己母親見面時的注意事項,他將自己母親喜歡和討厭的食物都告訴傅勛,以便傅勛能在第一時間博得自己母親的好印象。
吃完午飯,傅勛就摟著江非要上樓上套房休息,他怕江非臨時反悔,起初沒有明說目的就說喝多了頭暈走不穩,要江非扶著他上樓,結果一進包廂,就迫不及待的將江非抵在了牆上。
其實江非心裡清楚傅勛的目的,他也不喜歡在這大中午的就跟傅勛做這種事,他對這種事本來就沒有傅勛那麼執著,但是感覺到傅勛對自己的渴望,江非又不禁想縱容傅勛。
他沒什麼能給傅勛的,這份感情里,他只有加倍的去喜歡,去愛傅勛,才會從心裡覺得他和傅勛的愛是相對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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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勛在床事上總有些許暴力,有時動作蠻橫起來就跟失控一般,江非甚至會覺得傅勛沒把自己當人看,他抱怨過傅勛幾次,傅勛則表示這是因為他太愛他了,所以有時動作顯的迫不及待。
江非用力仰起身,雙手捧著傅勛的臉頰,眼噙淚光,面頰緋紅,溫軟的嘴唇如羽絮一般吻在傅勛的前額,「...輕點....」
傅勛怔怔的看著眼前彷彿就快破碎的人,那種彷彿被託付了一生的依賴,如一汪溪流鑽進了石縫間,最堅硬冰冷的地方,被入侵的猝不及防!
傅勛嘴角緘默,眼底變的晦暗不明。
對這個傢伙,只有**!
絕對沒有其他!
因為傅勛和江非母親約定好傍晚見面,所以即便傅勛還未覺盡興也不得以結束。
看著身旁一絲不掛的江非,此刻如灘水一樣癱躺在床上氣喘吁吁,傅勛心裡莫名的滿足。
傅勛抱著江非哄了一會兒,各種發誓下次一定溫柔,江非抽噎著流著眼淚,半晌也沒理會傅勛,傅勛這才感覺自己這次做的有些過火了。
「對不起,我....我沒辦法控制我的感情。」傅勛一邊吻著江非,一邊輕聲道,「我太愛你了江非,你剛才的聲音有那麼.....叫我怎麼把持的住。」
江非拉著被子悶住腦袋,「你快洗澡去,待會兒見我母親的時候可不能遲到。」
傅勛知道江非這麼說就是又原諒自己了,其實這是必然的,現在江非愛他,比過去的任何一個時刻都要在乎他,所謂的生氣,也不過做做樣子。
這樣蠢善的人,從來就只會不斷的遷就他人....
傅勛手伸進被子里,在江非光滑的大腿內側摸了一把,江非身體一顫,掀開被子剛要斥責,傅勛則忽然俯身又在江非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江非斥責的話瞬間全噎在了喉嚨口,他推著傅勛,紅著臉道,「行了快去吧,你得比我媽早到呢。」
傅勛去洗了澡,換上衣服之後又到房裡親了江非,而後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江非在床上緩和三四十分鐘,才緩緩下床去洗澡。
洗完澡穿好衣服,江非又在套房內休息了近半小時,然後才忍著身體的不適離開。
江非坐著電梯下樓的時候,電梯在六層停了下來,這一層主打的是酒店的休閑娛樂,主要是桑拿湯泉美容等。
江非知道有人要進來,便往一旁移了移。
電梯門一打開,看到外面的人,江非一震。
奕宸正低頭看著手機,一抬頭就看到了裡面的江非,頓時也怔住了。
「是你。」
江非和奕宸的聲音同時響起。
「你怎麼在這?」奕宸又驚又喜,最後又彷彿想到了什麼,瞬間扳起臉,「你男朋友呢?他怎麼沒陪你啊?」
奕宸走進電梯,繼續陰陽怪氣的笑道,「兩人愛的那麼深,不是該如影隨形嗎?」
江非感覺奕宸是故意跟自己過不去,一見面就盡說些莫名其妙,惹人不快的話,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到自己究竟有什麼地方得罪過這個傢伙。
「他上班去了。」江非淡淡回應道。
「哦,那你在這幹什麼啊?」
「抱歉,私事,不便告知。」
江非話說的很客氣,但這一下子拉遠了和奕宸之間的距離,這讓奕宸又跟咽下了團棉花下去一樣,胸口異常悶燥。
電梯到了一樓,電梯門緩緩打開,江非剛要走出去,奕宸忽然轉身擋在江非身前,一手嘭一聲抵在了江非身旁的牆上。
奕宸一手插著牛仔褲的口袋,一手摁著電梯牆壁,笑眯眯的盯著眼前的江非,「你還欠我一頓飯呢?」
江非努力剋制著心頭的怒意,他現在真沒法再把眼前這個滿口胡言,行為無禮的男人當做朋友。
「我什麼時候欠你一頓飯?」
「我幫你那麼多,你怎麼沒欠我?一頓飯怎麼了?一頓飯還便宜你了。」
江非氣不打一處來,當初這傢伙在實質上並沒有給自己什麼幫助,後來給的那張卡他也不曾用過,不過他一直打從心裡感謝著這個男人幫自己的那份心意,但是現在他連感激都不想給了。
「我欠你什麼了,你給我的那張卡我一分錢沒動,如果你說的是那份心意,那你之前在我公寓吃喝用那麼多天,你是不是欠我更多。」
奕宸一愣,但下一秒緊接就道,「那就是我欠你一頓飯嘍?那還不一樣,反正你要跟我吃頓飯。」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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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勛比向曉早了十幾分鐘到餐廳,他根據江非提供的信息,提前點好了菜。
向曉到了之後,傅勛向曉點頭微笑了一下,看著似乎十分恭敬,但其實他倚靠在座椅上,雙腿交疊,甚至連身都沒有起,只伸出一手指向對面的椅子,淡笑著道,「坐。」
向曉看著傅勛眼中那詭異不明的笑容,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個傅勛根本不像是他兒子的男朋友,這般雲淡風輕又傲慢冷酷的狀態,更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遊戲玩家。
向曉在傅勛的對面坐下,這時服務員開始上了菜。
四五道中餐,全是重辣,紅亮的油光看著都讓人喉嚨發疼,其中一道浸在紅色辣椒油里的麻辣烤魚,在服務員點燃底下的酒精塊不久,便咕嘟嘟的冒著紅泡,散發著幾乎有些嗆鼻的辣味。
向曉看著餐桌上菜,淡淡道,「以小非的個性,在此之前他應該告訴過你,我吃不了一丁點辣....」
「嗯,說過,他反覆強調了幾遍。」傅勛點點頭,輕笑著道,「不過我想了很久,實在找不到討好你的理由,只能照我的胃口點了...」
向曉閉上眼睛深深的嘆了口氣,最後低下頭苦笑一聲,「所以小非說的,你已經原諒我這種話,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