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俞傾城雖然知道這個瞎子徐的話不可信,可是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還是一沉。
「小姐命中多桃花,但是卻桃花倒插,情路不是很順啊,」瞎子徐捻著自己稀疏的鬍鬚說著。
俞傾城本想問一句那神運算元你需要我花多少錢方能破解,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麼說不就證明自己不相信瞎子徐嗎?那不也就間接的說他給葉珵算的不準嗎?還是算了。
這麼想著,俞傾城心裡雖有些膈應,但還是只說了一句:「以後一定日行一善,我們還有事,不打擾了,這個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說著就掏出了一大錠銀子遞給了瞎子徐,「等下次有時間再來叨擾您。」
說著就拉著葉珵出來了。
走到燈火輝煌處,俞傾城發現葉珵的臉色比剛出來的時候難看了。
「怎麼了?」
俞傾城站在葉珵的面前問道。
俞傾城今晚沒有穿男裝,而是穿了一件粉藍色的衣衫,身上的裝飾物也極少,但是卻顯得格外的乾淨而不清淡,依然美艷無方,讓人愛憐不得。
此刻俞傾城的眼睛烏黑明亮,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就這麼關心的看著自己,純潔無暇,讓自己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
葉珵趕緊將目光移到了別處,「只是聽完那個瞎子徐對你給你的命詞不是很高興。」
「沒關係啦,我懂這個套路,因為你的命格太好,所以他坑不到錢,而我就相對弱一點嘍,再說哪個女子沒有遇到幾朵爛桃花啊,在京師的時候有好幾個人還都對丁香明裡暗裡送過秋波,丁香也都沒答應,這不就是爛桃花嘍,難道你是認為我不如丁香好看嗎?」
俞傾城嬌嗔的說著,滿臉的不高興。
「哪能,你有傾國之姿,傾城之貌。」葉珵看著俞傾城故作慍色的臉笑著似真似假的說道。
「這還差不多。」
俞傾城轉了個身,頭髮隨著身體的轉動打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她一蹦一跳的像是一隻輕盈的蝴蝶在翩然起舞。
葉珵在身後看著她,但腦子裡一直在閃動著那句命里多桃花的話,眼睛里儘是擔憂。
「怎麼還不走啊,快走啊,前面有好吃的,去晚了人就多了。」俞傾城看著葉珵沒有跟上來,站住身扭過頭問著他。
「被你吸引住了,忘記動了。」
此刻的葉珵身在燦若星辰的燈火之中,劍眉星目,鼻若懸膽,面色雖不白,卻有一種野性的美,和他平日里懦若文雅的氣質一點也不相符合,讓俞傾城一下子就晃了心神。
此刻的葉珵在俞傾城的眼裡像是一隻翱翔天際的鷹,又像是一隻優雅的雪豹,似乎那種閑適只是假象,他的悠閑只是為了迷惑你,只要你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入他的圈套中,被他咬斷脖子吸血食肉。
「怎麼,看傻了?」葉珵看著俞傾城獃獃的看著自己,心裡高興的很,但是臉上卻只是出現了打趣的神色。
「是啊,你長得真的很好看,不,不是好看,是英俊霸氣,和往常的一點也不一樣。」俞傾城站在他的面前以一種發自肺腑的語氣說了出來。
葉珵聽完這句話后溫和的笑了笑,又恢復了那個溫柔文弱如晨曦的樣子。
葉珵揉了揉俞傾城的頭髮,髮絲輕柔細滑,在他的手指調皮的穿梭著。
「走吧。」葉珵揉亂了俞傾城的頭髮后才說了這句話。
「你把我的頭髮都弄亂了,」俞傾城裝作不高興的樣子整理著自己的頭髮,藉此來掩飾自己微微發紅髮燙的臉。
「你今天怎麼沒換男裝?」葉珵跟在她的身旁沒話找話著。
「那個姓徐的不也在幽州嗎?他見過我穿男裝的樣子,卻沒有看到我穿女裝的樣子,今天他爹和我爹在一起探討事情,我怕今晚節外生枝,所以就穿成這個樣子嘍。怎麼,不好看嗎?」
俞傾城來迴轉了一下的身子,展示給葉珵看。
「當然好看,我們現在去哪?」
葉珵看著這個樣子的俞傾城只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將視線轉移到了燈火最明亮的地方,看的自己的眼都有些朦朧了。
「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啊,不過去之前我們先去一個客棧,我認識一個人他可自稱是幽州的百事通,號稱只要是幽州的好吃的他都知道,我們就找找他。」
「男的女的?」葉珵不自覺的就問了這一句。
「嗯,什麼?」俞傾城沉浸在自己的嘰嘰喳喳中完全沒有聽到葉珵問了自己什麼。
「沒事沒事,我是想提醒你別走錯了路。」
葉珵不想讓俞傾城知道自己似乎有了吃醋的情緒,所以顧左右而言他。
「我記性那麼不好嗎?小瞧人,諾,就在那裡,馬上就到了。」
俞傾城指著那個掛著紅色燈籠的客棧說著。
等兩人到了客棧時,俞傾城就直接跑到了蕭賢的房間,卻發現房間已經空了,趕緊抓著店小二問這裡面的人去哪了。
俞傾城穿女裝來過一次,給銀子又給的大方,所以小二認得。
「小姐,您找哪位爺啊,他今天下午就退房了,怎麼他沒和您說?」
「沒有啊,那他有沒有說他去了哪兒?或者有沒有給我留下些什麼口訊?」
「沒有,那位爺什麼都沒留下。」小二如實說著。
「搞什麼嘛,別都沒道,就這麼輕飄飄的走了?沒良心啊。」
俞傾城聽到小二的話后不高興的嘀咕著,這是怕自己坑他一頓嗎?
低著頭的俞傾城沒有看到小二同情的臉色和葉珵複雜的眼神。
小二覺得肯定是俞傾城對蕭賢一見鍾情所以捨命相救,沒想到蕭賢傷好了之後居然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看這個女子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長的也算是國色傾城,突然被放了鴿子,怪不得不高興。
小二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覺得身體一冷,抬起頭才看到是葉珵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那眼神太過的冷,冷的如臘月里的冰。
小二打了一個哆嗦,趕緊拿著白毛巾下去了。
葉珵從小二的眼神猜測出了什麼,看著俞傾城這個像是失魂落魄了一般的樣子,眼裡的涼意蔓延到了嘴角。
「既然人走了,那我們現在去哪?」
葉珵的一不下心就變成冷邦邦的了,說完之後自己暗嘆著自己的失態。
「算了,我們自己去找好吃的吧,我聽說這裡有家菜館做幽州菜做的極好,現在去嘗嘗吧。」
俞傾城只是沉浸在對蕭賢的生氣之中,沒有聽出來葉珵話里的不滿。
「那你帶路吧。」
俞傾城這才帶著葉珵下了樓。
走到大街上的時候燈火更加璀璨了,人更多了,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俞傾城怕葉珵和自己走散了,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人流將兩個人緊緊的擠在了一起,葉珵也怕俞傾城發生什麼事,順勢攥住了她的手,俞傾城沒有任何感覺,還在東張西望的找著那家酒館。
「到了,你看就是那家,同春樓,聽說那裡的烤鴨和春餅是一絕,我們去嘗嘗。」
俞傾城的眼睛里都是看到美食的那種歡快之情,根本就沒發現葉珵的情緒有著絲毫的不對。
「快點快點。」
看著葉珵陷在人群中沒有出來,俞傾城很著急的催促著,拽著葉珵就往同春樓奔去。
等兩個人來到同春樓的時候,大堂里已經坐滿了人,夥計看著俞傾城和葉珵兩個人氣度不凡,一看就是有錢的主,趕緊面帶笑容的跑了過來招呼著:「兩位客官裡面請嘞您。」
「有沒有包間啊?」
俞傾城雖不拘小格,但是很不喜歡在人多的場合待著,尤其是吃飯這件大事,更尤其是吃美味的這件重中之重的事。
「這個,今晚是月半中旬,人比較多,包間嘛,這。」
小二笑的很是油膩,油膩的像是一朵麻花,手在不停的翻轉著。
「諾,帶我們去包間。」
俞傾城拿出了一錠銀子給了小二,小二笑的更加諂媚了,「來來來,二位裡面請。」
小二麻利的將俞傾城和葉珵兩人帶到了一個包間,用抹布將桌子抹了一遍,請他們坐下了。
「二位客官,您來點什麼?」
「將你們這的特色菜上來一點,尤其是那個烤鴨春餅,可別騙我們,我們可是不好糊弄的。」
俞傾城看了半天菜單給葉珵遞了過去,看到葉珵也沒有什麼興趣,便合上了菜單吩咐著。
「好嘞好嘞,客官你稍等。」
小二給兩個人上了一壺茶后就麻利的下去了,兩個人喝著茶等菜的時候突然就聽到隔壁的對話聲清晰的傳了過來。
「徐公子,聽說你爹是禮部的侍郎,怎麼就來到幽州這個地界了呢?」
那是個女子的聲音,雖然沒看到其人,但是聲音里卻總是有一股濃重的胭脂粉味,讓人從心底里生厭,尤其是徐公子那三個字,更是一波三折。
又是一個姓徐的,這姓徐的也太多了些,俞傾城嫌棄的喝了一杯茶。
「呵呵,我啊在京師呆膩了,所以來這邊瞧瞧。」
那個徐公子也是一臉的油腔滑調,但是聲音卻讓俞傾城和葉珵熟悉的很,徐志豪,果然冤家路窄。
聽這聲音俞傾城又想起了那日被調戲的事,攥著茶杯的手都有了白色的痕迹,那邊的對話還在進行著。
「徐兄,我聽說您在京師那邊調戲了俞將軍的千金,有這回事嗎?」
「兄弟真是耳目靈通啊,我確實調戲了俞泰家的獨女,不過當時她穿著的是男裝,不過模樣真的是俊的很呢,現在想起來心裡還是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