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傾城沒把信的事當回事,讓丁香下去后自己在趴在書桌擺弄著自己的手指,等到天色很深了,才偷跑到房門前,四下打量了一下發現沒人後才偷偷的溜了出來。
俞傾城看著葉珵的房間里還亮著燈,悄悄的跑到門口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了葉珵問著是誰的聲音。
「是我,快開門啊。」
俞傾城用身體側靠著房門,眼睛則向外打量著,唯恐有人看見,若是有人看見自己深夜來找葉珵,被俞泰知道了,估計又要被罰了,書房裡還有那麼的書,太可憐了。
葉珵打開門后俞傾城沒注意,一下子就栽了進去,好巧不巧的就倒在了葉珵的懷裡、
「啊,誒呀。」俞傾城先是低呼了一聲,隨後用手捂住了嘴,站直了身體往外談談頭髮現沒人發現這才關上了房門。
「我來看看你,你看,這是留仙樓的牛肉呢,這是幽州的酒。」
俞傾城關好門后便將帶來的東西拿了出來,「怎麼了?你好像不高興似的。」
俞傾城看到葉珵看著自己的神色里有太多的東西,完全沒有老友別後重逢的喜悅,反而有一種淡淡的怒意和傷感。
剛問我俞傾城就後悔了,這不是廢話嘛,誰去當質子會高興啊,因而立刻笑了起來,拉著葉珵來到了桌子邊,桌子上放著一本書,俞傾城合上之後才發現書名是鬼谷子三個字。
「你還在看書啊,先吃牛肉,一會再看。」
俞傾城將書放在了一邊,隨後將牛肉和酒放在了桌子上,將酒倒好后遞給了葉珵一杯。
「諾,嘗一下,我覺得很好喝。」
葉珵接過了那杯酒,酒色澄黃如蜜,帶著一種類似於澀的苦味,葉珵舉杯喝了一口,先苦后甜,回味悠長。
「確實很特別。」
葉珵喝完之後淡淡的說著。
葉珵的膚色不是很白,但是端起酒杯喝起酒來卻讓俞傾城覺得皇子畢竟是皇子,和普通人家的就是不一樣,別有一番氣度,俞傾城雙合在一起托著腮看著葉珵。
「怎麼了?」
葉珵被俞傾城看的有些腆然,將酒杯放在桌子上問著。
「你真的很好看啊。」俞傾城向來藏不住話,因為心之所想,話就說出來了。
「比柳澈還好看嗎?」葉珵低頭笑了一下,隨後抬起頭來看著俞傾城。
葉珵的眸子幽深,像是一潭黑水深不見底卻是波光粼粼的,讓人一不小心就會閃了神。
「比柳澈啊,你們兩個不一樣沒辦法比啊。」
俞傾城想了想認真的說著,全然沒看到葉珵眼睛里一閃而過的鄙視之色。
「對了,葉珵,你別太擔心,我會經常去看你的,你看幽州和北宛挨得那麼近,到時候你想吃什麼想要什麼就告訴我,我一定會給你帶過去的。」俞傾城見葉珵喝光了杯子里的酒,乖巧的倒上了。
「俞傾城,你怎麼對我這麼好?是,」說到這葉珵無奈的停頓了一下,隨後自嘲的笑了笑,繼續說道:「是因為可憐我嗎?」
「可憐你?怎麼會,」俞傾城立刻站了起來,唯恐露出自己被葉珵猜中心事的表情,怕葉珵會更難受,「我怎麼會可憐你啊,你是皇子啊,而且長得又這麼好看,字寫得又既工整又快,學問又那麼好,你知道嗎,你寫的婦聽那兩個字我查了好久才知道是什麼意思呢,你這麼厲害我怎麼會可憐你,你這樣的還要可憐那我不是要可憐死了。」
俞傾城說完趕緊喝了一杯酒,借著喝酒來掩飾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漲紅了臉。
「那你喜歡我嗎?」
葉珵這句話聽起來很是自然,但是仔細看就可以看到握著杯子的手骨節在微微的發著白。
「喜歡啊,當然喜歡,要不為什麼還會給你送酒送牛肉,你知道這牛肉多珍貴嗎?留仙樓很小氣的,每個月只做這麼一點點,還要經過驛站的手才送過來,為了怕丁香和我搶,我都是半夜起來偷偷的吃好嗎。」
俞傾城根本就沒想到葉珵為這句話的含義,所以沒有遲疑的輕快的回答著。
「那,」葉珵的手在酒杯上來回的摩挲著,遲疑的問道:「那你喜歡柳澈嗎?」
葉珵似乎更緊張了,吞了吞口水。
「喜歡啊,我們一起長大,我惹禍他背鍋,我的功課大部分都是他寫的,還有,你看這牛肉了嗎?都是他給我送過來的,我當然也喜歡他啊。」
俞傾城只覺得這個問題怪怪的,但還是行如流水的答著,說話太多有些渴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喝完之後才覺得葉珵的目光有些奇怪,但是哪裡奇怪卻說不上來,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但是閉上眼再睜開時候又一切如舊了,葉珵的目光還是很溫和。
「那你喜歡丁香嗎?」葉珵嘴角的笑不知道為何總是讓俞傾城很彆扭。
「喜歡啊,丁香經常替我在家裡呆著,給我打掩護,要不我肯定不能總出去玩。」
俞傾城只覺得今晚的葉珵很奇怪,歪著頭打量著他。
「呵,」葉珵嗤笑了一番,隨後又似笑非笑的問道:「那你不喜歡誰呢?」
「不喜歡的人啊?」俞傾城將手插進來頭髮,隨後滿臉厭惡的說:「我不喜歡那個徐志豪啊,猥瑣小人,對了,你不提我還忘了呢,聽說他爹來幽州當刺史了,哼,哪天找他些麻煩。」
俞傾城憤憤不平著,嘴巴撅的高高的。
「傾城,那你對我和柳澈還有丁香的喜歡是一樣的嗎?」
「當然啊,喜歡還有不一樣的嗎?當然一樣啊。」
「和喜歡酒牛肉是一樣的嘍?」
葉珵的眼色越來越深,不可見底。
「嗯,」俞傾城陷入了沉思,「應該不一樣吧,我會擔心你們,但是不會擔心酒喝牛肉,如果酒和牛肉沒有了我可以再找,但是你們要是丟了我覺得找不到了。」
俞傾城回答的極為認真,比珍珠還真。
「好好好。」葉珵連說了三個好,臉上的笑有些凄涼,像是晨起的秋風。
「怎麼了,你是不是不高興啊?」俞傾城雖然遲鈍但還是看出來葉珵的異樣。
「沒事,只是覺得有些捨不得,不知道我這一去北宛什麼時候還能見面。」
「很快就能見的,等我過幾天對這裡熟悉了我就偷偷的溜過去,哎,你說這是不是天意,我當時要不是隨我爹來幽州,看你還不方便呢,所以,我們是很有緣的,對不對?開心一點。」
俞傾城豪邁的拍了拍葉珵的肩膀安慰著。
葉珵也從善如流的舉起了酒杯和俞傾城對飲,俞傾城不知道這酒的深淺直接拿起來就喝了幾杯。
眼見喝的酒壺都見底了,盤子里的牛肉也吃光了,俞傾城只覺得眼前的葉珵有些晃,用手拍了拍頭后懶懶的說:「有些晚了,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我一定去送你。」
俞傾城說完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只是頭重腳輕又坐了下去,用手撐著頭,抱怨的聲音像是糯米一樣的軟:「哎呀,頭好疼,這個酒不是說沒有什麼酒勁嘛,怎麼有些頭暈啊。」
俞傾城的臉粉嫩嫩的,眼睛里星光閃閃,嬌嗔的樣子很可愛。
葉珵在剛喝酒的時候就嘗出來了這種酒後勁極大,所以開始喝的時候很慢,但是俞傾城之前只是喝了一兩杯,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威力,現在突然喝的這麼急,酒勁肯定犯得更大。
「俞傾城,你怎麼了?」
「頭好疼,感覺腿下在踩著棉花,站不起來。」俞傾城一手撐著頭,一手揉著眼睛,聲音像極了黏黏的糯米。
「我送你回去吧。」葉珵看著俞傾城這副樣子,喉結在不由自主的滾動著。
「好。」
葉珵得到俞傾城的回復后就將她扶了起來,但是俞傾城的腿確實很軟,起來后一個趔趄,帶著葉珵也險些摔倒。
「地上都是棉花啊。」俞傾城抱怨著,酒氣伴著呼吸打在了葉珵的臉和脖子上。
「對對,都是棉花。」葉珵安撫著她,小心的往前走。
儘管小心翼翼的,但是俞傾城卻覺得十分不耐煩,用手胡亂的揮了一下后不小心的就靠在了桌子上,這下和葉珵就來了個臉對臉。
「俞傾城。」
葉珵看著在自己下顎處的俞傾城,輕聲的喚出了她的名字。
「嗯?」
俞傾城只覺得有些熱,推了推緊貼著自己的葉珵,在自己的衣襟處扇了扇。
「我喜歡你。」
這句話就這麼順其自然的說了出來,儘管還有些緊張。
「嗯,我也喜歡你。」俞傾城只覺得頭越來越暈,腳底下的棉花越來越厚,腿越來越軟,雙手放在身後的桌子上用力的撐著自己的身體。
「那你只喜歡我一個人好不好?」
葉珵不顧她嫌熱的推搡,緊緊的抱住了她,看著她有些迷離的眼神再一次問道:「俞傾城,你只喜歡我好不好?只喜歡我一個人,我一個人?」
「你在說什麼?讓開,我要去睡覺。」俞傾城根本就聽不到葉珵在說什麼,現在的她只想躺在床上睡覺,讓自己不那麼累。
葉珵看著俞傾城這副海棠醉酒的樣子,不知怎麼就著了魔,一下子就吻住了她。
俞傾城的嘴唇很軟,帶著殘留的酒味,甜中帶著澀,有一種讓人深刻的魅惑,本想淺嘗輒止,但是剛一吻到,葉珵就覺得自己中了毒,本想淺嘗輒止,但是現在卻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