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葉珵本想叫住徐志豪,因為他知道若是徐志豪這麼一回去肯定就鬧大了,葉瑾一定會以這個為借口小事化大,無中生有,可是若是把他叫回來,那一定會讓俞傾城受委屈,那樣自己可就將俞家和柳家全部都得罪了,更何況拋去一切雜念來說自己也不願意俞傾城受一點的委屈和褻瀆,於是揚起的手低垂了下來,話語也咽了下去。
「哼,徐志豪這個小人居然敢這般的羞辱我。」俞傾城受不了這般的被調戲,起身就要追出去。
「傾城。」葉珵一把就抓住了俞傾城,雖然葉珵知道要為俞傾城討個公道,但是他向來理智慣了,還在研究對策。
「二皇子,大皇子請您和您身邊的人一起過去熱鬧熱鬧呢。」
葉瑾身邊的另一個跟班走過來請葉珵過去見葉瑾,雖說是請可是卻沒有一點恭敬的意思,倒像是帶著脅迫。
「我一個人過去就可以了。」葉珵不想讓俞傾城牽扯起來,便提出要一個人過去。
「二皇子,大皇子可是指名要你身邊的這位小少爺過去呢,說想看看這位出手不凡的俠士風采。」那人不懷好意的看著俞傾城,堵在了門口,一副誰都要走的架勢。
「去就去,有什麼好怕的。」
俞傾城向來看不慣仗勢欺人的人和事,本不想給葉珵惹事,更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偷溜出來了,但是現在被葉瑾的人這麼一擊怒,什麼也顧不得了,豪氣萬丈的站起身來從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拿著匕首就往門口走。
「你你,你要幹什麼,二皇子,你的人要幹嗎?」
俞傾城身上自帶著一股傲氣和正氣,此刻拿著匕首的樣子更是盛氣凌人,不怒自威。
葉珵也被俞傾城的樣子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后立刻就想拉住她。
但是俞傾城卻不管不顧,指著眼前的人說:「你家主子不是在等我嗎?那還不帶路,萬一你家皇子等急了你可擔待不起。」
那人心一橫,暗自白了一眼后幸災樂禍的帶著俞傾城走向了大皇子的房間。
「大皇子,人來了,氣性不小,看起來確實能做出打傷徐少爺的事來。」那人說完之後立刻回到了大皇子身後,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皇兄。」葉珵怕葉瑾對俞傾城不利,趕緊上前一步給葉瑾行著禮。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俞傾城一下子就愣住了,因為在房間里看到了一個人,柳澈,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嬌滴滴的女子正在給他敬著酒,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媚眼如絲,不知怎的,俞傾城心裡的怒氣更盛。
「這個就是你身邊的那個小俠士?看起來倒有些面熟啊。」葉瑾對葉珵沒有半分顧及的意思,倒是對俞傾城很好奇,總是覺得在哪見過。
「傾城?」柳澈本就不喜歡這個地方,所以心不在焉的逢場作戲,但是往門口瞥了一眼立刻就認出了俞傾城,趕緊將身旁的女子往旁邊一推,起身快步走到了俞傾城的面前。
本來俞傾城的臉色就很難看,此刻更是臉色鐵青,握著匕首的手骨節發白。
「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嗎?」柳澈很少看到俞傾城這個樣子,又聯想到剛才的事立刻就明白了過來,眼裡的目光帶著森森的涼意,看向了清洗完之後仍然一臉狼藉正在黑著臉的徐志豪。
葉瑾和身邊的人也被這一幕弄得有些目瞪口呆,葉瑾這次本來就是為了拉攏柳澈,誰都知道手握重兵的柳家和俞家向來不和朝政有所沾染,兩家又交好,拉攏了一個柳澈,就相當於拉攏了兩家,卻不知怎麼突然冒出了這一出。
「柳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這位小兄弟莫非就是,就是,」說到這裡葉瑾腦子裡突然就閃過什麼,看這個人很面熟,而柳澈又對這個人如此在意,「這位小兄弟莫非就是俞將軍的掌上明珠?」
葉瑾這麼一說,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剛才那兩人更是大驚失色。
柳澈只得答是,葉瑾趕緊起身相迎,完全沒顧忌葉珵,說道:「相請不如偶遇,一起吧。」
所有人都做出萬分歡迎的樣子,那些青樓女子也一併退了下去,但是俞傾城站著冷笑著不說話。
柳澈拉了拉她的袖子,俞傾城沒有半點的搭理。
「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只要能出氣我什麼都支持你,但有一條,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否則俞老將軍那裡我可不能交代。」
葉瑾看著俞傾城這個模樣,放下身段說笑著,想著俞傾城一定會順著台階就下來,但時候自己再打個圓場,這梁子就算解了。
葉瑾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好,卻沒想到俞傾城根本就不接招。
「做什麼都可以?」俞傾城怒氣絲毫沒有減退,只讓人覺得有絲森然的意味。
「當然,先過來坐吧。」葉瑾一口答應著,還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俞傾城絲毫沒有理會葉瑾的美意,一下子就走到了徐志豪的面前,將匕首亮了出來抵在了他的胸口,「你剛才借了誰的膽子要來調戲我?」
俞傾城的這番氣勢一下子就嚇到了徐志豪,徐志豪喏喏的說不出話來,嚇得臉色白如紙。
俞傾城向來見不慣人一副窩囊的樣子,看到徐志豪這番模樣怒火更盛,拔出匕首就比劃了過去。
「傾城傾城。」柳澈怕出事連忙將匕首奪了過去,隨後摟住了俞傾城的肩膀對徐志豪冷冷的說道:「傾城與我自小一起長大,我視之如妹,傾城向來不撒謊,剛才所說的調戲不知道從何而來,還請徐兄明示。」
「誤會誤會,柳兄真的是誤會。」
柳澈一直都是玉一般的謙謙君子模樣,此刻這般模樣到讓人膽戰心寒,徐志豪被嚇的更加驚懼了。
「徐志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當時不是巧遇二皇子嗎,怎麼牽扯到俞家小姐了?」
葉瑾的臉色也很是難看,看著徐志豪這副模樣倍感丟人,但又不能不做和事老,將怒火轉移到了葉珵身上。
「大皇子,這都是誤會啊,當時我看到了二皇子,就只想簡單的去請個安,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啊。」徐志豪明白了葉瑾的意思,趕緊回答著。
「你的意思就是說我撒謊嘍?」俞傾城步步緊逼著,絲毫不退卻。
「葉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葉瑾見俞傾城和柳澈的臉色依然鐵青著,也變得有些不滿,將葉珵拉出來當做替罪羊。
葉珵明白葉瑾的想法,但是有苦說不出。
啪的一聲將所有人都驚呆了,只見俞傾城一巴掌打在了徐志豪的臉上,力氣極大,將徐志豪都打蒙了,嘴角甚至還滲出了血來。
徐志豪哀嚎一身,捂著臉用手指著俞傾城卻說不出話來。
俞傾城打完一巴掌后猶不解恨,只覺得氣憤到了極點,血氣上涌著,手在不由自主的顫動著。
柳澈知道俞傾城有心悸的毛病,見到她這番樣子心裡一驚,顧不得禮儀將她抱了起來,匆匆和葉瑾葉珵說了聲抱歉告辭后就離開了。
柳澈抱著俞傾城立刻回到了柳府,派人叫來了大夫后給她按摩著。
大夫急匆匆的趕來了,給俞傾城診完脈之後馬上開好了葯立刻去煎了。
大夫又開始給她做著針灸,只是俞傾城的病情依然沒有痊癒。
「我知道你肯定在生我的氣,氣我騙你了對不對?這事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以後我不會在騙你了,好不好?」
看著俞傾城氣成了這個樣子,柳澈知道俞傾城絕不只是因為一個徐志豪才變成這樣,他看到了俞傾城剛看到自己時的那個眼神,臉色瞬間就變得極其的難看,當時柳澈就害怕了,本想借著整徐志豪的事來解她的氣,沒想到還是將她弄成了這個樣子。
俞傾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比桌上的宣紙還要白上幾分。
柳澈看著俞傾城這樣越來越著急,正在這個時候下人來報說俞將軍突然趕回來了,發現俞傾城沒在,已經府門口了。
皇上本來要視察俞家軍,但是不知怎的又取消了,所以為期三天的封閉也取消了,俞將軍怕俞傾城沒有師父的監督搗亂就立刻趕了回來,哪知道在床上發現的是丁香,盛怒之下審問了丁香,丁香看瞞不過只得說出了小姐溜出去了,但是在哪自己實在是不清楚。
俞泰第一個就想到了柳澈,於是便直奔柳府。
柳澈一看瞞不過去,自己交代總比俞泰聽風言風語得到要好,畢竟在青樓被調戲這件事實在是有損女兒家的清譽,更何況今晚是個特殊的日子,不知道明裡暗裡藏著多少的達官顯貴,尤其是徐志豪那些人,更是陰險的厲害,所以只能實話實說。
柳澈恭敬的將俞泰迎了進來,俞泰本來對俞傾城這麼晚溜出來的事極為的生氣,周身上下都是怒氣,但是看到俞傾城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樣子瞬間剛才的氣勢洶洶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怎麼回事?」
俞泰坐在床頭看著俞傾城毫無血色的臉,擔心的問著柳澈。
柳澈一下子就跪了下來,將青樓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說完之後眼圈都紅了。
「若是傾城有了事,我拼了性命也定然不會放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