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之輕輕的將她抱起放在了床上,本來想離開卻被腳下一絆一下子就壓在了南宮素的身上。
「喬安之。」南宮素迷迷糊糊微微睜開了眼睛說出的這三個字,尾字音調上揚,帶著一種魅色的調子。
「素素,我是喬安之,我在。」
喬安之覺得自己從未有過的緊張,口乾舌燥,雙手顫抖糾結,心裡忍不住的想要制止可是卻根本思考不了。
「素素,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南宮素像是不認識他一般的看了看他,隨後痴痴的一笑,「酒很好,琴很好,你很好。」說完又輕啄了他一下。
這一吻有如天崩地裂,可惜外面始終月色如水,一如既往的平靜,室內卻一室的春意。
第二天醒來南宮素只覺得頭疼欲裂,全身上下沒有一個舒服的地方,胸口上更像是抱著一個大西瓜,死沉死沉的出不來氣。
「半夏把西瓜拿走,我不想吃。」南宮素的聲音啞啞的帶著些呢喃的情態。
「哪裡有西瓜呀,是不是想吃西瓜了?」
南宮素沒有聽到半夏的應聲卻聽到了喬安之的聲音,猛然睜開眼發現笑意盈盈的喬安之正在看著自己,甚至臉上還有些紅暈。
昨夜的事情南宮素驀的想了起來,啊的一聲拉好被子,「你快出去,我要起床。」
南宮素感覺到了床頭一輕,又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這才紅著臉起來,看到床上的一片狼藉,南宮素臉紅的像是可以滴出血來,「禽獸」,南宮素攥著被子的又嗷嗚一聲躺在了床上,仔細的回憶著昨晚的事情,似乎自己也沒拒絕過,這樣一想南宮素更覺得尷尬。
「素素,你起來了沒?」喬安之端著粥走了進來,南宮素聽到之後將被子蒙在了臉上。
喬安之看到穿著鞋躲在被子下的南宮素,偷笑了一聲,放下粥後來到床邊拽了一下被子,發現南宮素抓抓的緊緊的怎麼也不放手。
喬安之沒有辦法,最能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素素你是不是還不想起來啊。」
喬安之抱著用被子裹成蠶蛹一樣的南宮素,說的很正經但是卻聽到南宮素的耳朵里卻帶著異樣。
「你先放手。」南宮素的聲音從被子里悶悶的傳出來,「再不放手我就被勒死了。」
喬安之抱著南宮素深吸了一口氣后才放開了南宮素,南宮素不情不願的紅著臉甩開了被子,扭扭捏捏的開始洗漱,洗漱之後坐在梳妝台前梳著滿頭凌亂的頭髮。
因為渾身酸痛,南宮素只是將頭髮梳開后就打算完事,哪知道喬安之搬著凳子坐在了南宮素的身邊,拿起眉筆開始給她耐心的畫著眉,南宮素嬌羞的想躲,喬安之卻捧住她的臉,威脅中帶著笑意:「別動啊,萬一我杵到眼睛你就慘了。」
南宮素閉著眼睛嘴角輕輕的上揚,濃密的眼睫毛像是一扇向上翹起的蝴蝶的翅膀,沒有節奏的抖動著,早上的晨光打在南宮素白瓷樣的臉上,光彩熠熠。
喬安之畫眉毛畫了半天,畫畫擦擦的,南宮素覺得自己的眉毛都快被他擦禿了,有些著急道:「怎麼樣,好了沒有啊?」
「再等等,別催啊,慢工出細活。」喬安之又開始畫了起來,在給南宮素畫眉毛的時候擦著自己額頭的頻率也快了起來。
只是越畫喬安之臉上的表情越難為情,最後居然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南宮素睜開眼睛看著喬安之笑的前仰後合馬上就要笑出眼淚來,心知不好,用鏡子一照才發現這眉毛畫的實在是太丑了,貨真價實的柳葉眉,只不過這雙柳葉眉又黑又長又寬。
南宮素噘著嘴有些嬌怒,拿起眉筆來非要給喬安之畫,喬安之趕緊投降,南宮素從來不畫眉,現在這樣喬安之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將自己的眼睛給杵了。
南宮素停下了手,將眉筆往梳妝台上一扔。
喬安之用沾著水發帕子給她輕柔且認真的擦著,「我從未給旁人畫過眉毛,本以為是件很容易的事卻不想這麼困難,雖然一直覺得你不化妝的樣子就已已經是絕色,但是還是忍不住想給你畫眉,卻不想搞砸了,嗯,怪不得你叫素素,果然還是素顏好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喬安之的動作像是點著水的蜻蜓,麻麻痒痒的還帶著水的涼意,南宮素抿著嘴眼角眉梢都是笑,「我確實和荷花有緣,有時候也在想自己上輩子是不是一朵荷花,這輩子卻偏偏出生在冬季,若真是一朵荷花估計也要被凍死了。」
「你上輩子若真是一朵荷花,那我肯定是種荷的人,你出生在冬季也不怕,我給你移植在暖室里,用溫泉水給你保溫。」喬安之手中的帕子變得有些黑了,南宮素清秀的眉毛已經恢復了本來的模樣,「好了,終於擦好了。」
南宮素用鏡子看看了,雖然小心但是眉毛的地方還是有些紅腫,「都是我不好。」喬安之摸著她峨眉歉意的說著。
喬安之的拇指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子,南宮素覺得被他摸著的眉毛處有些麻麻的癢,往後躲了一下。
「你確實像是個種花人,一看就是喜歡流連花叢的人。」南宮素嬌嗔的說著,轉過身開始喝粥。
「其實我很怕你會生我的氣,我知道自己是個卑鄙是人。」
「咳咳,」南宮素聽到喬安之的話被喝著的粥嗆到了,喬安之趕緊給她拍著背,南宮素一把將他推開,臉色紅紅的嗔怪著:「昨晚是個意外,不許再提了,聽到沒?」說完之後還用勺子敲了一下碗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喬安之壞笑著湊到她的身前,「那你親一下我,我就不說了。」一邊說著一邊將臉湊到南宮素的面前。
南宮素放下勺子開始推搡著他,喬安之學著南宮素無賴的樣子就是不走。
正在兩個人打打鬧鬧的時候半夏推門而入,兩個人沒來的及反應,尷尬的愣了一下,半夏像是做錯事一般立刻關上門退了下去。
南宮素輕咳了一聲后這才叫半夏進來,問半夏有什麼事。
半夏將一封信遞給了南宮素,看著信封上的字跡應該是長公主送過來的,南宮素拿到信之後興趣懨懨的拿了過來拆都沒有拆就放在了桌子上,「晚些我會回信的,你先下去好了。」
半夏施了一禮后瞥了一眼兩個人又貌似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有些凌亂的床后便出去了。
「還是周公子的粥好喝啊。」南宮素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便開始自己找著話題,撅著嘴看著粥一點一點的從勺子上流下來。
「嗯,我以後努力,天天給你熬粥,總有一天熬的比周公子還要好喝。」
「周公子熬的粥只有小喬一個人能免費喝,你這熬完粥還那麼多人等著呢。」南宮素不知道怎麼突然就生起氣來,勺子不停的碰著碗,心情鬱悶的不得了。
「我只給你親手做好不好?」喬安之看到南宮素這個吃醋的樣子很高興,說話的語氣愈發的溫柔了。
「哼,」南宮素重重的放下勺子,橫了一眼喬安之後隨意的將桌子上的信撕開,百無聊賴的看著那封不長不短的信,信里如南宮素所料,都是些不疼不癢的話,重點都是在說大鄴此刻的不易,雖然知道南宮素不受寵但是也要全力保住大鄴和北楚的聯盟,翻來覆去都是那些話,南宮素都能背的下來了。
南宮素看完之後將信扔在了桌子上,做到書桌前拿出筆墨懶洋洋的寫下了幾個字,安好勿念,知大鄴不易,定當竭盡全力,寫完之後又有些害羞的看了一眼喬安之,喬安之此刻正看著長公主的那封信,眉宇間都是嫌棄和不認同,南宮素趁著這個時候又寫下了一行字,望將鸞鳳帶來,寫好之後將信折好塞到信封里封好后交給了半夏。
「怎麼,難道信寫的這麼好,都讓你沉醉了?」南宮素將信從喬安之的手裡搶了過來,隨便折了折放在了信封里走到書桌前掀開一個盒子后將信扔了進去。
喬安之一直沒出聲,南宮素好奇的回了一下頭,發現喬安之居然在給自己整理著床,嗷嗚一聲的飛奔過去,「不許動我的床。」南宮素將喬安之推開后五體投地的躺在了被子上。
喬安之將手撐在床上眼裡帶著戲虐的笑看著面紅耳赤的南宮素,說出的話更是帶著魅惑:「你這是在暗示我?」
「啊,」南宮素臉更紅了,抬腿就想將喬安之踢下去,沒想到喬安之順勢便躺在了她的身上。
恰在此時白胖子從窗子的縫隙鑽了進來:「本胖頭好疼的說,」一邊說著一邊東搖西晃的飛,等到看清屋子裡的情形之後用翅膀遮著自己的眼睛:「好辣眼睛的說,」遮眼睛的時間有些長,白胖子摔到了地上,「誒呦,摔死被胖了。」
「摔死你好了。」喬安之沒好氣的從床上起來,拎著它的脖子就想把它扔出去。
「別扔別扔,本胖自己飛出去。」白胖子掙脫之後搖搖晃晃的飛了起來,哪知道飛錯了方向,飛向了南宮素的床,喬安之黑著臉將它抓住后打開門扔了出去,開門的那瞬間看到半夏匆匆離去的背影皺了一下眉眼沉思了一下沒有說什麼,而是轉過頭笑著對南宮素說:「還不想起來啊?」
南宮素嘟著嘴磨磨蹭蹭的坐了起來,用枕頭砸向了喬安之後蒙著自己的臉說:「你趕緊出去。」
喬安之連連投降,端著空碗出去后留下一串笑聲。
被摔的暈頭轉向的白胖子一邊用翅膀護著海螺一邊不滿的小聲抗議著:「本胖還沒吃呢,不知道本胖腿上有海螺嗎?還這麼粗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