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蘇明。

  直播間內的不少水友，也聽到了蘇小魚的嘀咕。

  「咱們家小魚說話就是甜，不喜歡的就讓它消失！」

  「你們啊，為什麼就不能選擇原諒呢？」

  「先送他們去問下先烈，如果先烈原諒了，讓先烈給我託夢，我會當天燒點紙過去表示抱歉！」

  「人家都沒真真正正的承認過歷史，也沒個基本的道歉，我們作為後輩，又何以替先輩原諒？」

  「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東風夜放花千樹的機會！」

  「我比較客氣，我原諒了，祝它核癌可侵，核平共處，核核睦睦！」

  蘇明看著彈幕，也是沒有多說。

  他玩遊戲時，記住了這樣一句話——

  「徹天盈海之仇，縱身死亦不絕！」

  蘇明走上前，摸了摸蘇小魚的腦袋，神色卻是有些古怪。

  剛剛小魚那句嘀咕……

  總不能言出法隨了吧？

  那可真是——

  太棒辣！

  蘇明抬手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下午一點半。

  距離原定的兩點出發還有一會兒時間。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再整個活，進一步確認一下。

  萬一之前，真是巧合呢？

  想到這，蘇明來到葉星河面前，輕咳一聲。

  「星河啊，走，去隨便拿一套你的卷子出來。」

  葉星河正對著電腦研究編程，聞言一愣，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神透著疑惑。

  「舅舅，你要卷子幹嘛？」

  雖然這樣問，但他還是起身回了臥室，翻出一套高等數學的試卷。

  至於高中數學的卷子？

  他還真沒有。

  因為已經不屑於做了，沒有一丁點兒難度。

  唯有這難度更上一層樓的高數試卷，才能讓他提起一些興趣。

  一邊自學，一邊刷題，倒也勉強能打發時間。

  可問題是，老舅突然要這玩意兒幹嘛？

  就算拿去廁所當手紙，也忒硬了點，不得硌屁股？

  「舅舅，你要做題？」

  葉星河把卷子遞了過去，眼神古怪地打量著蘇明，忍不住試探發問。

  隨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默默從兜里掏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

  「要不，舅舅你還是用這個吧，柔軟親膚，呵護你的……」

  直播間內，彈幕瞬間爆炸，笑聲幾乎要衝出屏幕。

  「？？？？」

  「舅舅：我說我家廁所怎麼堵了，原來是你小子這波操作拉滿了！」

  「臥槽！高等數學？這外甥還是高中生嗎？」

  「最強高中生！學霸的世界，我不懂……」

  「舅舅：星河啊，來，讓舅舅康康你最近學得咋樣。」

  「舅舅：這題我會，我來教你，看好了嗷！……誒？這題咋變樣了？」

  「笑死，已經開始腦補舅舅待會兒懷疑人生的表情了！」

  「誰又看不起我略懂大帝了？！咱們舅舅包略懂一二的！」

  蘇明接過試卷。

  停頓片刻，順便將衛生紙接過，嘴角一抽。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外甥絕對是學編程學傻了，腦迴路都跟正常人不一樣了。

  等有時間了，必須好好敲打一番！

  蘇明轉身，朝還在客廳的蘇小魚招了招手。

  「小魚，過來。」

  見狀，葉星河更納悶了。

  叫小魚妹妹？

  幾個意思？

  是小魚妹妹要上廁所？

  蘇小魚聽到舅舅的召喚，抱著大熊，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張藍天也緊隨其後，臉上帶著好奇。

  「舅舅~」

  小奶音又甜又脆。

  蘇明把蘇小魚抱到凳子上坐好，又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筆，塞進她手裡。

  「來，小魚，做題。」

  葉星河：？

  蘇小魚：？

  觀眾們：？

  做題？

  我？

  蘇小魚呆住了，小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葉星河瞪大雙眼，看看蘇明，又看了看蘇小魚，同樣很懵逼。

  「舅舅，小魚才六歲啊！這是高等數學，不是小學數學！」

  他忍不住出聲提醒。

  這都哪跟哪啊？

  讓一個六歲小孩做高數？

  「這是Q，這是W，好，你已經學會了，去對線Faker吧！」

  咋不上天呢？

  蘇明還是笑而不語，只是指了指試卷上的選擇題部分。

  「沒事，小魚，你看這些ABCD，哪個順眼就選哪個，填括號里就行。」

  蘇小魚皺起小眉頭。

  試卷上那些題目，像一條條扭來扭曲的小蟲子，看得她眼花繚亂。

  這都是啥跟啥呀？

  不過，既然舅舅讓她選，那她就選吧。

  「好吧。」

  蘇小魚點點頭，小臉上滿是趕鴨子上架的無奈。

  她感覺被舅舅坑了，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

  好在，ABCD她還是認識的。

  蘇小魚握著筆，撅著嘴，憑感覺開始在試卷上勾勾畫畫。

  【A】、【C】、【B】、【D】……

  直播間內，網友們徹底笑瘋了，彈幕涌動。

  「哈哈哈哈，我眼淚都笑出來了！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小魚：舅舅說隨便選，那我就隨便選了嗷！」

  「我當年高考數學，也是這麼選的，結果……喜提三十分！」

  「三十分？真大佬啊！我就考了八分！」

  「才八分？好意思說？我直接交白卷！」

  「交白卷？都弱爆了！我直接就曠考！」

  「你曠考？太年輕了！我直接不報名！」

  「不報名？太天真了！我直接不上學！」

  蘇明看著滿屏的彈幕，額頭上全是黑線。

  搖搖頭，不再理會這些沒營養的評論，將目光重新落回到試卷上。

  他有高等數學精通傍身，這些題還真難不倒他。

  只不過，他答題的速度，遠沒有蘇小魚快。

  畢竟，人家是靠感覺的，一手玄學，根本不用動腦。

  蘇明越算越心驚。

  蘇小魚已經把15道選擇題全部選完，而他才算到第七題。

  更繃不住的是。

  蘇小魚目前選的答案，全對！

  一旁，葉星河也從一開始的摸不著頭腦，神色逐漸凝重。

  默默拿出紙筆，開始計算。

  當他算到第五道題時，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悄悄撇了一眼神色懵懂，正百無聊賴地晃著小腳丫的蘇小魚，咽了口唾沫。

  離譜！太特麼離譜了！

  他這可愛的妹妹，不會是被什麼老登給附身了吧？

  ......

  ——章尾語錄——

  葉星河：非歐幾何的平行線在黑板盡頭私奔，第五公設的休止符長出雙曲面的年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