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落地窗外，北京的夜景依舊璀璨，但那些閃爍的燈光此刻卻顯得那麼遙遠。
我趕忙擺了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如月微微歪頭，一縷髮絲從她耳後滑落，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你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銳利。
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是說……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真皮的觸感冰涼而光滑。
她的目光突然變得複雜起來，像是打翻的調色盤，各種情緒在其中交織。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般靠在沙發上，針織開衫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沒什麼打算，"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過一天是一天吧。"
我凝視著她的側臉，發現她的眼角已經有了幾道細小的紋路，那是鏡頭前從未顯露過的疲憊。
"你這段時間到底是怎麼了？"我突然開口，"我感覺……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沈如月突然苦笑一聲，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沙發上的一個線頭："沒怎麼呀。"她抬起頭，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容，"我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可能你沒有感覺吧。"我向前傾身，手肘撐在膝蓋上，"但我總感覺你變了。"
她的手指突然僵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哪裡變了？"
"我也說不上來。"我搖搖頭，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微微發抖的指尖上，"總感覺……你好像有什麼心事。"
沈如月聽見我的話，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她的睫毛劇烈顫動，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我沒有……"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現在挺好的。"
房間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風聲漸起，吹得玻璃輕微震動。茶几上的水杯里，水面泛起細小的波紋，就像我此刻不平靜的內心。
我其實很想和她好好聊一聊，但此刻，我們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明明近在咫尺，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起身時，沙發發出"吱呀"一聲輕響："時間不早了，我先去睡覺了。"
沈如月轉過頭來看我，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抿了抿唇，什麼也沒說。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客房走去，走廊的燈光很暗，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瞬間，門外突然傳來"滴滴滴"的密碼輸入聲。
我猛地僵在原地，後背一陣發涼。剛想回頭詢問沈如月，大門卻已經"咔嗒"一聲打開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從玄關處傳來："月月，你在家嗎？"
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關門聲和換鞋的窸窣聲。我站在原地，有些六神無主。當那個女人轉過玄關的拐角時，我們四目相對，她像是被雷擊中般愣在了原地。
她是個令人驚艷的美女。一頭栗色的長髮柔順地搭在右肩，發尾微微捲曲，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巴掌大的臉上，五官精緻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櫻桃小嘴，塗著淡淡的珊瑚色唇膏。耳朵上戴著精緻的鑽石耳釘，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腰帶鬆鬆地繫著，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風衣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腳上是一雙裸色高跟鞋，整個人散發著特有的優雅與魅力。
我們就這樣對視了許久，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緊張感。她的紅唇微微顫抖，突然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是青輝？"
我頓時呆愣在原地，她怎麼……認識我？
我端詳著她的臉，試圖從記憶中找尋線索，卻一無所獲。我試探性地開口，「你……是？」
「你……真的不認識我？」她仔細打量著我的臉，眉頭微蹙，隨即看著旁邊的沈如月，調侃著說道：「你男朋友好像真的對娛樂新聞不感興趣啊。」
我錯愕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她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打破了房間裡微妙的平衡。我下意識扭頭看向沈如月："她是……你朋友？"
沈如月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看向那個女人，聲音有些發緊："娜娜……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我打了你幾個電話你都沒接。"她的目光在我和沈如月之間來回掃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有點不放心，所以就過來看看。沒想到......"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曖昧地落在我身上。
她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我面前，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我叫尤娜娜，是月月的閨蜜。"她的指甲塗著精緻的裸色指甲油，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你就是月月那個傳說中的男朋友青輝吧？"
我愣在原地，大腦一時反應不過來。她的香水味飄過來，是那種高級的玫瑰香調，濃郁卻不刺鼻。我機械地點了點頭，隨即意識到什麼，趕緊補充道："我和她......已經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了。"
尤娜娜卻不以為意地笑了，她的笑容明媚得像朵盛開的玫瑰："舊情也有機會復燃嘛。"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沈如月一眼，"沒事，慢慢來。"
沈如月突然插話，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八度："娜娜你別亂開玩笑了。"她的耳尖泛著不自然的紅暈，"人家現在都已經有了新的女朋友了。"
尤娜娜的表情瞬間凝固，她驚訝地看向沈如月："那你們現在是什麼情況？"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偷情？"
"你胡說什麼呢？"沈如月的臉"唰"地紅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人家女朋友就在房間裡。"
尤娜娜的表情變得更加誇張，她塗著精緻唇膏的嘴微微張開，手指在我和沈如月之間來回指著："你們不會是......三個人一起吧？"
沈如月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猛地站起來，針織開衫因為動作太大而滑落一邊肩膀："你再胡說......"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尤娜娜趕緊舉手投降，但眼中的笑意絲毫未減，"這樣也挺好的。"她突然收起玩笑的表情，認真地看著沈如月，"有他陪著你，我也就放心了。"
沈如月整理著滑落的衣領，聲音低了下去："他明天……就走了。"
尤娜娜猛地轉頭看我，眉頭緊鎖："你明天就走？"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責備。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應該是吧......"
"你個渣男！"尤娜娜突然提高了音量，她塗著精緻眼妝的眼睛裡燃起怒火，"月月她都......"
"娜娜！"沈如月幾乎是喊出來的，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尖銳，"你別亂說！"
尤娜娜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捂住嘴，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沒和他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