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揉著被踩疼的腳,笑得一臉無賴。
「行行行,慕大小姐的爪子我可惹不起。不過你先顧好自己吧,這破地方可不安全。」
他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是什麼龐然大物在山林間穿行。
蕭絕眼神一凜,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慕秋晚也察覺到不對,皺眉低聲道。
「那是什麼?」
蕭絕沒回答,目光卻落在一道急速退卻的黑影上。
那黑影隱匿在林間,氣息晦澀,像是早就在暗中窺伺。
他冷笑一聲,喃喃道。
「跑得倒快。不過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鬼,總會揪出來的。」
他轉頭看嚮慕秋晚。
「你先帶著這些弟子離開,林琪師姐還在叢林中,我得將她也帶出來。」
慕秋晚咬了咬牙,低聲道。
「你小心點,別死在這兒。」
蕭絕一愣,隨即咧嘴一笑,擺了擺手。
「放心,老子命硬得很。」
他身形一閃,朝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留下慕秋晚站在原地。
周元的心跳如擂鼓,狂奔在林間小徑上。
腳下的枯枝被踩得咔嚓作響。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生怕那道恐怖的身影突然從黑暗中竄出。
蕭絕的眼神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像一把冰冷的刀,刺得他脊背發寒。
「媽的,那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周元咬著牙,嘴裡嘀咕著,手指在袖子裡掐了個隱匿氣息的訣。
試圖讓自己更不容易被察覺。
周元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能感受到蕭絕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正在逼近,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不行,不能這樣跑,太容易被發現了。"
周元咬緊牙關,眼珠飛快轉動。
蕭絕的氣息越來越近,那股壓迫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周元的手指飛快掐動,一道土遁術在指尖成型。
"轟!"
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周元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泥土迅速合攏,將他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他屏住呼吸,連心跳都不敢太大聲。
耳邊只能聽到泥土中細微的震動。
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真的會死,這次真的會死!"
周元在心中不斷默念,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地面上傳來腳步聲,一步一步,沉穩有力。
那是蕭絕。
周元能感覺到對方就站在自己頭頂上方。
那種壓迫感幾乎讓他窒息。
"奇怪,氣息怎麼突然消失了?"
蕭絕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疑惑。
周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發現。
然而他並不知道,此時蕭絕的指尖正悄然散發出一縷金色的光芒。
那道微弱的光芒無聲無息地滲入地底。
附著在了他的身上。
金源蠱,南疆蠱族的奇特蠱蟲。
天生雙生,一旦其中一隻附著在目標身上。
另一隻就能感知對方的一舉一動。
這還是蕭絕當初遊歷南疆時,從一位蠱族聖女那裡學來的手段。
說起那位蠱族聖女,倒是個有趣的人物。
在教會蕭絕金源蠱之後,竟然纏著要嫁給他。
蕭絕無奈之下只能連夜開溜,這才讓他得以脫身。
確認金源蠱已經附著在周元身上後,蕭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裝模作樣地四處張望了一番。
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周元在地底又等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識。
確認四周已經沒有了蕭絕的氣息。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從地底鑽了出來。
「媽的,嚇死老子了!」
周元拍著胸口,罵罵咧咧地站起身。
四下張望,確認蕭絕沒追上來,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抹了把臉上的泥,朝自己的住處掠去。
身形在林間一閃而過。
他沒注意到,腰間一塊不起眼的玉佩上。
一點金光微微閃爍。
周元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小院,推開破舊的木門,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
他喘著粗氣,胸口像被石頭壓著,腦子裡全是剛才那驚魂一幕。
蕭絕那威壓,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
周元狠狠啐了一口,罵道。
「狗日的蕭絕,老子遲早弄死你!」
罵歸罵,他手腳卻沒停,抖著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堆陣旗,哆哆嗦嗦地往院子裡撒。
青光閃爍,層層陣法如水波般盪開。
勉強將小院護住。
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掏出一粒碧綠的丹藥,顧不得髒就往嘴裡塞。
丹藥入口,化作一股暖流,緩緩撫平他體內翻湧的血氣。
周元咬著牙,感受著傷口處傳來的刺痛,低聲咒罵。
「媽的,跑個路都能把自己搞成這樣,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他靠著牆,閉上眼。
腦子裡卻全是那股殺意,心底一陣發寒。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
周元猛地睜開眼,瞳孔一縮,鼻尖嗅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他蹭地自主站起身,四下張望,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空氣中的黑霧越來越濃,像是墨汁在水裡暈開,漸漸將整個小院籠罩。
周元的心又提了起來,喉嚨發乾。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
黑霧中,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像是從虛空中擠出來的幽靈。
周元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都在抖。
「使、使者大人!」
那團黑霧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像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打量著他。
周元額頭冷汗直冒,手指死死摳著地面。
他哆嗦著開口。
「屬下……屬下辦事不利,求使者大人饒命!」
「事情辦得如何?」
黑霧中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周元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回使者大人,蕭絕……蕭絕那小子確實有些古怪,屬下派去的三名臥底,全、全都折了,連個消息都沒傳回來。」
他頓了頓,偷瞄了一眼黑霧,壯著膽子繼續道、
「不過屬下查到,蕭絕最近常和玄天宗的慕秋晚走得近,那女人似乎對他有點意思……」
說到這,周元的聲音越來越小,心臟怦怦直跳,生怕使者大人一怒之下,直接把他捏成肉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