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屏住呼吸,耳邊隱約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
夾雜著一絲熟悉的靈力波動。
「是她!」
蕭絕瞳孔一縮,腳下加速。
循著那股靈力沖了過去。
蕭絕身形如電,穿梭在荊棘密布的林間。
腳下踩碎枯枝,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重,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氣。
讓他心頭的不安如潮水般湧起。
他緊握拳頭,指節微微發白。
「這死丫頭,淨會給我找麻煩!」
荊棘林的盡頭,一片空地上。
蕭絕猛地停下腳步。
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驟縮——林琪倒在血泊之中。
衣衫被撕裂,露出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草地。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像是隨時都會斷氣。
而周圍,三個黑衣人手持長刀,刀刃上還滴著血。
散發著森冷的寒光,正朝林琪逼近。
「林師姐!」
蕭絕一聲怒吼,聲如雷霆,震得四周樹葉簌簌作響。
那三個黑衣人被吼聲震住,齊齊愣在原地。
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釘住了腳步。
他們扭頭看向蕭絕,眼神陰鷙。
透著一股殺意。
「是他嗎?」
其中一個黑衣人低聲問道,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
領頭的黑衣人眯起眼,上下打量蕭絕。
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笑。
「是他!擒住他!」
話音未落,三人身形暴起,化作三道黑影,直撲蕭絕。
他們的動作快如鬼魅,刀光閃爍,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
蕭絕冷哼一聲,眼中寒芒一閃,嘴裡吐出一個冰冷的字。
「困!」
一字出口,空氣凝固。
無形的靈力化作鎖鏈,瞬間纏繞在三個黑衣人身上。
將他們死死定在半空。
他們的臉上露出驚駭之色,掙扎著想要掙脫。
卻發現身體像是被萬斤巨石壓住,動彈不得。
「找死!」
蕭絕冷喝。
他沒再看那三個黑衣人,徑直朝林琪掠去,蹲下身查看她的傷勢。
林琪的胸口微微起伏。
蕭絕皺緊眉頭,從懷裡掏出一枚碧綠的丹藥,塞進她嘴裡。
「師姐,你沒事吧?撐住!」
林琪艱難地咽下丹藥,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她睜開眼,看到蕭絕那張緊繃的臉。
勉強擠出一抹笑,聲音虛弱。
「我……沒事,蕭師弟,小心,他們是衝著你來的!」
「沖我來的?」
蕭絕眉頭一挑。
他正要追問,身後卻傳來一陣狂暴的魔氣波動。
像是火山噴發前的悶響。
他猛地回頭,只見那三個被困的黑衣人周身魔氣暴漲。
眼中泛起猩紅的光芒。
「啊!」
領頭黑衣人發出一聲怒吼,身上魔氣如黑焰般騰起。
竟生生將蕭絕的「困」字訣震碎!
三人落地,氣息更加狂暴。
像是三頭脫困的凶獸,殺意滔天。
蕭絕瞳孔微縮,心頭暗罵。
「這幫狗東西,藏得夠深!」
他一把扶起林琪,將她護在身後,目光死死鎖定那三個黑衣人。
領頭黑衣人獰笑一聲,舔了舔刀刃上的血。
聲音陰冷。
「蕭絕,束手就擒,興許還能留你個全屍!」
「就憑你們三個雜碎?」
蕭絕嗤笑。
這三人的魔氣遠超普通金丹期。
隱隱有種詭異的力量在涌動,像是某種禁忌的秘法。
他不動聲色地握緊拳頭。
體內靈力暗暗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林琪抓著蕭絕的衣袖,氣息急促,低聲道。
「蕭師弟,他們……他們背後有大人物,慕秋晚的失蹤,可能和他們有關!」
「慕秋晚?」
蕭絕心頭一震,眼中寒光大盛。
他猛地看向那三個黑衣人,聲音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
「說,慕秋晚在哪兒?誰派你們來的?」
領頭黑衣人哈哈大笑,笑聲刺耳如夜梟。
「想知道?先從老子的刀下活下來再說!」
他身形一閃,手中長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光,直斬蕭絕的咽喉。
刀光未至,蕭絕已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被毒蛇盯上。
「蕭師弟!」
林琪驚呼,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蕭絕一把按住。
「老實待著!」
蕭絕低喝,身形暴退,險險避開刀光。
刀氣斬在地面,炸出一道深坑,泥土飛濺,震得四周樹木搖晃。
他眼中怒火升騰,咬牙切齒。
「好,很好,敢在我面前耍刀子,今天一個都別想走!」
他雙手結印,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涌,空氣中隱隱響起雷鳴之聲。
三個黑衣人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忌憚,但很快被狂熱取代。
他們齊齊爆喝,魔氣化作黑霧,朝蕭絕籠罩而來。
領頭黑衣人更是獰笑連連。
「小子,你的『困』字訣也就這點能耐,看我怎麼把你剁成肉醬!」
蕭絕冷笑,眼中殺意沸騰。
「剁我?就怕你這把破刀,崩了刃!」
他腳下一踏,地面龜裂,靈力化作一道金光,迎著黑霧沖了上去。
刀光與金光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錚鳴,震得林琪耳膜生痛。
僅僅一次碰撞,蕭絕便直接將那黑衣人的刀刃擊碎。
碎片如流星般四散,劃破夜空,叮叮噹噹砸在地上。
黑衣人愣在原地,手中只剩半截刀柄,臉上獰笑僵住。
「你們就這點能耐嗎?」
蕭絕嗤笑,眼中卻閃著冷冽的殺意。
他隨手一揮,靈氣如游龍般竄出,化作三道金色鎖鏈。
嗖嗖嗖將三個黑衣人捆得結結實實。
鎖鏈上靈光閃爍,隱隱有雷霆之音。
勒得三人骨頭咔咔作響,疼得他們齜牙咧嘴。
「蕭絕!你敢!」
領頭黑衣人咬牙切齒,眼中猩紅光芒更盛。
像是困獸在做最後的掙扎。
「敢不敢,試試不就知道了?」
蕭絕懶洋洋地回了一句,雙手負後,慢悠悠地踱到三人面前。
他低頭打量著領頭黑衣人。
「嘖嘖,這臉長得跟夜壺似的,還敢出來嚇人?說吧,慕秋晚在哪兒?不說,爺爺讓你連夜壺都不如!」
林琪靠在一棵樹旁,氣息微弱,聞言卻忍不住撲哧一笑。
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生氣。
她捂著嘴,低聲道。
「蕭師弟,你這嘴……忒毒了。」
「毒?對付這幫雜碎,毒點才過癮!」
蕭絕回頭沖她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