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太太和林老太太也沒想到賀長柏看著對她們客客氣氣的，但卻能當著她們的面拒絕孫莉瑤拒絕得毫不含糊。

  孫老太太自然還是希望孫莉瑤和賀長柏能成事的。

  她笑了笑，試圖開口緩和氣氛，讓事情好有轉圜餘地，「這事確實是瑤瑤的不是，我們回頭會好好說她的，打擾了你談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我讓小蕪帶瑤瑤過去跟你好好道個歉——」

  「道歉就不用了。」賀長柏看出她的意圖，說道：「感情的事……」

  說到這裡，他頓了下，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容辭，頓了半秒後才說道：「不能勉強，我和孫小姐並不適合，希望老夫人能多勸勸孫小姐，別讓孫小姐因為我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話說到了這裡，孫老太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看向由始至終置身事外，淡定喝茶的容辭，覺得容辭其實就是在看她們孫家的笑話。

  她笑容有幾分勉強，乾笑了聲，說道：「你說得對，我會好好勸說瑤瑤的。」

  「那就麻煩老夫人了。」

  孫莉瑤早就不堪難堪跑掉了，賀長柏目送孫老太太和林老太太一起，關上門重新落座後，才跟容辭說道：「抱歉，耽擱你時間了。」

  自從察覺到孫莉瑤的心思之後，他拒絕她的態度一直都表現得很明顯。

  但孫莉瑤卻一點都沒有知難而退的意思。

  他也曾找機會想跟孫莉瑤說清楚，不過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孫莉瑤就裝聾作啞地跑掉了。

  今天，他好不容易能和容辭單獨見個面，他原本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個時候去處理孫莉瑤的事。

  孫莉瑤的不知收斂和一直以來的裝聾作啞，讓他有些忍無可忍。

  因為林蕪搶走了封庭深，他知道林家和孫家的人與容辭之間關係是有些微妙的。

  訊度與長墨解約一事，更深一步地激化了容辭與林家和孫家人之間的矛盾。

  孫莉瑤似乎也一直都看容辭不順眼。

  這種情況下，當著容辭的面直接跟孫莉瑤說清楚，才會讓孫莉瑤知難而退。

  綜合考慮下，他就直接攤牌了。

  容辭笑，說道：「沒關係。」

  賀長柏遲疑了下，才開口道：「抱歉，剛才我……」

  他還沒完全說出口，容辭卻已經知道他在為他剛才跟孫老太太說的那一句「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而道歉。

  她淡笑了下，說道：「沒關係，而且，你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她是親身試過，所以非常明確地知道，感情確實是不能勉強的。

  她現在也已經能坦然接受這一點了。

  而賀長柏估計也看出了這一點，才會把那句話說完。

  確實如此。

  只是，即使她已經放下了，再度有人提起這一點，也難免會勾起她一些不好的回憶。

  所以，他還是忍不住想跟她道歉。

  過去的事，容辭不想再提，轉而移開了話題。

  賀長柏看著她白皙無瑕的臉龐，心頭微動，想說點什麼，但想到她還沒正式離婚，還是按捺下心底的衝動，也移開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