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辭點頭，在茶几旁的沙發坐了下來。

  封庭深又吩咐道：「讓人泡咖啡過來。」

  姜哲：「已經吩咐下去了。」

  姜哲話音落下，徐雪娜就端著咖啡敲門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是容辭時，她愣了下，「容姐？」

  徐雪娜是她當初離開封氏時接替她工作的人，自從她離開之後，她和徐雪娜就基本沒聯繫過了。

  容辭點頭一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徐雪娜也笑了。

  不過，現在場合不對，她也不好跟容辭過多地寒暄。

  她把泡好的咖啡一一放到她和封庭深跟前，正要離開，卻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跟封庭深匯報起了一些工作事宜。

  封庭深聽完，說道：「知道了，我下午有時間，你讓他下午三點前過來一趟。」

  「好的。」

  徐雪娜應完聲，又笑著跟容辭點了點頭，就匆忙離開了。

  容辭看著，緩緩地攪拌著杯中的咖啡。

  作為秘書部的組長，親自到封庭深的辦公室匯報工作應該是再正常不過才是。

  但當初在工作上，她卻被嚴格要求只允許和封庭深的兩位秘書對接。

  在她當上組長的那兩年多時間裡，她最多只有程源他們特別忙時，才被允許親自進入封庭深辦公室給他送咖啡。

  至於親自跟他匯報工作，兩年多時間裡，卻是一次都沒發生過。

  封庭深防她是真的防得很緊。

  想到這些，她端起咖啡杯，輕抿了一口咖啡。

  當初她要離職時，徐雪娜請她教她泡咖啡，她也認認真真的教了。

  不過，咖啡還沒入喉，她就覺得徐雪娜泡的咖啡和她教給她的味道不一樣。

  她輕抿了一小口，發現味道雖然有差別，但也非常不錯。

  她放下咖啡杯時，看到封庭深也喝了一口咖啡，看上去，他對徐雪娜泡的咖啡，也是非常滿意的。

  當初她年少無知時，是有些為封庭深獨獨愛喝自己泡的咖啡而沾沾自喜的。

  可現在看來……

  咖啡而已。

  沒了一種口味，那就換一種口味。

  並不是多重要的一件事。

  現在想起來，當初的她還真是又傻又好笑。

  她想著這些過往，就聽到封庭深開口道：「上次我和郁總談到什麼地方，郁總有跟你說嗎？」

  「有。」容辭切斷思緒，專注回工作是，說道：「接著上文往下聊就可以了。」

  封庭深：「好。」

  「關於上次聊到的混合精度計算架構，最終在參數規模抵達的量級問題，我覺得你們給出的方案很好，現在我這裡也有點想法，想跟你們這邊細聊一下。」

  容辭：「好。」

  對於他們最新採取的技術，在推理速度上的提升，容辭仔細地跟封庭深聊了起來。

  其中涉及很多關鍵技術。

  這些技術都是雙方合作時的機密內容。

  涉及這麼深奧的AI領域知識，程源和姜哲還真聽不懂。

  但封庭深和容辭卻聊得有來有回。

  而且聊著聊著，程源還發現，封庭深看著容辭的目光相較之前，多了一抹驚喜和欣賞。

  這是之前封庭深看容辭時，從來不曾有過的。

  而且，現在封庭深看容辭的目光非常專注，他唇邊帶著一抹笑，似乎非常享受跟容辭交流專業內容。

  看到這，程源愣了下。

  聊了一個多小時後，交換完了想法，馬教授和劉教授也到了。

  馬教授上次容辭已經見過了。

  容辭和劉教授是她去年正式回去長墨工作之後，跟郁默勛去參加宴會時，郁默勛介紹給她認識的。

  那時，劉教授便已經知道容辭是南致知的學生了。

  之後他們在去年的科技展上也聊了挺久的。

  容辭在專業上的能力到底有多強，劉教授一清二楚。

  容辭前些天在期刊上發表的論文他也看了，現在再一次看到容辭，他親切地開口說道：「小辭，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劉教授。」

  容辭和劉教授他們握了個手，坐下後，就進入了正題。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在他們聊得正酣時，忽然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林蕪。

  看到是她，容辭眼底沒半分意外。

  見到辦公室里有這麼多人在，林蕪停下了腳步，說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們今天在這裡談工作，我還以為現在裡面沒人，就沒敲門……」

  劉教授和馬教授都知道封庭深和林蕪的關係。

  作為封庭深的女朋友，她進出封庭深的辦公室不習慣敲門，是很正常的事。

  對此，他們不在意地笑了笑，還沒說話，林蕪準備離開，說道：「那你們聊，我不打擾你們——」

  工作內容已經聊得差不多了，馬教授笑道：「沒關係，我們現在也只是閒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