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

  外公吐出一口瘀血。

  蒼白的臉頰也紅潤了些許。

  我急忙跑了過去。

  「外公，怎麼樣了。」

  外公吐出一口濁氣。

  沉重道：

  「是我小看她了。」

  「雖然陣法已經被我摧毀。」

  「可如今我也受了傷。」

  「想來她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就在這時。

  小火插話道：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

  「那可是擁有數萬年修為的大妖。」

  「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這裡。」

  聽到小火的話。

  我立馬皺起了眉頭。

  「你在胡說什麼？」

  「如今外公已經受傷了，我現在走了，還是人嗎？」

  「以後......」

  剛想教訓小火一番。

  外公卻是打斷道：

  「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狐狸狡猾，萬一她使用什麼陰招，我不一定能分心保護你。」

  「離開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見自己外公都這樣說了，我一時間竟然有些茫然。

  「可世界之大，我又能逃到何處。」

  「何況一切因我而起，我也不想連累外公您。」

  「大不了，將屍丹送給她。」

  聽了我的話。

  外公一個暴栗（用手指關節敲腦袋）打在了我的頭上。

  「你瞎說什麼呢？」

  「外公還沒有死，她若是想動你，就要問問我這老骨頭同不同意。」

  「何況，這次她的傷不比我的輕。」

  聽到這話，我和小火眼中同時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然而外公話鋒一轉。

  「以我的修為，最多和他五五開。」

  「若是打起來，將無法顧及周圍的一切。」

  「因此下山才是最好的選擇。」

  就在我要拒絕這個提議的時候。

  外公卻是再次補充道：

  「下山後，也不要著急。」

  「去華陽山，安靈寺尋找千愁大師。」

  「他曾欠我一條命，雖然他的修為不如我。」

  「但護你周全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隨即他將一面八卦鏡遞了過來。

  「這面八卦鏡，跟了我五十年，我每日用雷法洗禮，也是一件不錯的法器，同時也是我的信物。」

  「你拿著它，既能防身，又能威懾一些鬼怪。」

  「但一路上要小心。」

  聽到外公這話，我再次紅了眼眶。

  「外公，要不你跟我一起吧！」

  然而外公擺了擺手。

  「傻孩子，若是我走了，誰來擋住狐尊。」

  「何況我在道觀中，還有祖師庇佑，狐尊也動我不得。」

  就在我還要勸說時。

  小火卻是興奮道：

  「還等什麼，現在就在，我去收拾行李。」

  看著積極的小火，我也有些無奈。

  可如今下山也成為了事實。

  我也只能如此。

  剛要轉身離開。

  外公卻是叫住了兩人。

  「莫急，狐尊還在山下療傷。」

  「若是貿然下山，定然逃不過他的追擊。」

  「等她上山後，你們在趁機離開。」

  ......

  接下來的三天一切風平浪靜。

  可我卻明白，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直到第三天傍晚。

  外公看著陰沉的天空。

  將我叫到了他的房間，將之前的事情再次交代了一遍。

  這才讓我去後山躲著。

  我知道，這是狐尊上山了。

  為了不成為拖累。

  我帶著小火躲在了後山的一個山洞之中。

  這是早就定好的位置。

  可以清晰地看見西霞觀內的一切。

  我站在洞口，看著自己住了將近兩個月的道觀。

  心中五味雜陳，雖說我在這裡住的時間並不長，可就是這麼短的時間。

  我感受到了什麼叫親情，也感受到了身為孩子的喜悅。

  就在我望著道觀出神時。

  耳邊傳來小火的聲音。

  「捨不得嗎？」

  聽到小火的問話，我看著小小的道觀，久久沒有給出回答。

  『捨不得嗎？也許是真的捨不得，在這裡有我的眼淚，有我的歡笑，還有母親小時候留下的痕跡，更重要的是這裡有我期望的親情，還有一個隨時護著我的外公。』

  想到外公那瘦弱身影，擋在我的面前，是那般偉岸，可我又無可奈何，也只能在內心中，祈求祖師保佑。

  小火見我沉默，縱身一躍來到了我的肩上。

  身形也是急速縮小，瞬間就只剩下巴掌大小。

  「當初我離開長白山的時候，也是久久無法釋懷。」

  「可時間還在流逝，生命也在成長，所有的無奈只是我們沒有實力，就像我，現在連族譜都無法進入。」

  「可這又能怎樣，我們還不是要活下去。」

  聽到小火的話，我並未收回目光。

  而是憂傷道：

  「你被逐出灰家，甘心嗎？」

  小火搖了搖頭。

  「不甘心又能怎樣，以我現在的實力，在他們眼中也就是螻蟻。」

  「生命並就不公平，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拿回我的一切。」

  「包括，曾經沒有得到的。」

  聽了小火的話，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指尖雷光閃爍。

  『是呀！生命本就不公平，想要守護好自己在意的一切。』

  『不拼命，那什麼去守護。』

  『何況體內的屍丹，本就是自己母親用命換來，為何要給他們。』

  滋啦！

  指尖的雷霆在我握緊拳頭的一瞬間消失。

  我看著前方的道觀，握了握拳。

  「是我的，我將會全部拿回來。」

  小火聞言，同樣是舉起了爪子。

  「對！是我們的誰也奪不走。」

  一人一鼠站在洞口，靜靜地看著山下道觀。

  眼中已然充滿了肅殺。

  就在這時。

  天空響起一聲轟鳴。

  一道雷霆從天而降。

  緊跟著瓢潑大雨，將一切籠罩。

  「下雨了。」

  「是呀！」

  小火附和道。

  「我也該走了。」

  感受著身上的冰涼，我再次看了一眼西霞觀。

  「還請祖師保佑我外公平安無事。」

  隨即對著道觀深深地行了一禮。

  道觀中，祖師像前。

  外公，看著後山方向淡淡一笑。

  隨即來到了大殿外。

  「既然已經到了，何必躲躲藏藏。」

  空中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不愧是龍虎山張家直系弟子，有點本事，但今日本尊勢在必得。」

  外公冷冷一笑。

  「那可要看你，能不能拿下我這一把老骨頭。」

  說完周身雷光一閃，緊跟著空中出現一道雷霆，與他身上雷霆相互交應。

  狐尊淡淡一笑。

  「雷法嗎？」

  「我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