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收手吧。」
出聲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逸塵子。
任誰也沒有想到,眼前的黑袍人竟然是逸塵子的師兄。
當初逸塵子在沈映面前的時候,提到過他乃南嶺清徽派的長老。
而眼前的這個黑袍人,竟然也是清徽派之人!
黑袍人見到逸塵子出現,他沉默了片刻。
但是身上的氣息卻沒有收斂半分。
逸塵子卻是繼續說道,
「師兄,來都來了,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最終,這個黑袍人緩緩抬頭,他退去了自己身上的黑袍。
而黑袍之下,果不其然是一件道袍。
而他整個人打扮的模樣,便是一個道士的打扮。
此人的道號名為天塵子,他和逸塵子的淵源,可不止一些。
天塵子看著自己眼前的師弟,意味深長地開口道,
「師弟,你終於出現了,不再躲藏了?」
逸塵子淡淡說道,
「避無可避,累了,便不跑了。」
「況且那東西現在也不再我的手裡,師兄何必對我這麼大的敵意?」
逸塵子沒有任何敵意,他口中的東西應該指的就是七訣圖。
天塵子追殺逸塵子,也是為了七訣圖。
但是天塵子聽完逸塵子的話,身上的殺意依舊沒見,他忽然冷聲說道,
「那又如何?師弟啊……不,現在的你已經不是我的師弟了。」
「我此番北上,就是為了鎮殺清徽派叛徒逸塵子,你說的東西是什麼?」
「我……怎麼不知道!」
天塵子的話里充滿了狠戾,完全不似一個道士之言。
「清徽派前長老逸塵子,奪取我派寶物,殺我清徽派弟子,北上逃亡,罪該萬死!」
天塵子強大的道家氣息再一次壓迫過來,逸塵子揮了揮手中的拂塵,勉強將其擋掉。
逸塵子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他搖了搖頭,無奈地輕喃道,
「師兄,我只是不想看到清徽派一錯再錯了。」
「七訣圖從來不是什麼寶物,而是禍端!」
聽到七訣圖,天塵子的眼眸變了變,他看向遠處,似乎知道自己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
「師弟,你不會以為,現在的你還是我的對手吧?」
天塵子見到逸塵子之後,也只是猶豫了片刻,隨後殺心再起。
似乎完全不顧所謂的同門之誼。
不過想來也正常,在這個世界上,親情之間尚有手足相殘,同門之誼又算得了什麼?
況且七訣圖這麼巨大的利益,更是所有豪傑都無法拒絕的。
逸塵子確實不是天塵子的對手,他雖然也是清徽派的長老,但是面對自己的師兄,他是凶多吉少。
但是逸塵子的面色卻沒有任何的變化,他後退一步,搖了搖頭說道,
「師兄,今夜你的對手不是我。」
天塵子見到逸塵子淡然的模樣,他的內心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片刻間,只見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個女子緩緩走來,她身上強大的氣場足以證明她的不凡。
女帝的登場是場上的局勢頓時發生變化,李仙和莫文此刻終於也鬆了一口氣。
陛下終於出現了……
天塵子見到來者,內心警鈴大作。
他看了看女帝,又看了看逸塵子,此刻即使他終於也想明白了。
這是一個局,一個針對他的局。
「大燕……女帝。」
逸塵子緩緩開口。
「朕的土地,豈容你放肆,若是即刻俯首稱臣,朕……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命!」
天塵子的氣息不減反增,不管如何,今夜來到這朝歌城,就是為了七訣圖。
他沒了退路,況且他乃合一境,世間至強者,女帝又如何!
只聽見他沙啞道,
「大燕女帝,正好今日就來見識一下……」
天塵子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但是壓迫的氣息卻始終沒變。
女帝只是朝天空伸出她那潔白的玉手,冷哼一聲。
「裝神弄鬼。」
「帝焱焚天!」
這是女帝第二次真正意義上的出手,天塵子根本就不清楚女帝的真正實力。
虛空之中,一道巨大的鳳影籠罩了這座朝歌城。
仿佛見,黑夜瞬間變亮,令人心神巨震。
而天塵子的身形周圍被熾熱的火焰籠罩,他的面色大變。
原本還懸浮在空中的他僅僅只是觸碰到了帝焱,便從空中跌落。
他身上道家的氣息瞬間消散,在女帝的火焰之下根本沒有辦法凝聚。
熾熱的感覺籠罩著他,此刻他才意識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只見天塵子與女帝的鳳凰虛影拉開了距離,他沉聲說道,
「知命境!」
「你竟然踏入了知命境!」
當初北雲城內,女帝和劍仙一戰,天塵子是知道的。
但是天塵子並不知道劍仙柳永也踏入了那知命境,只當他是合一境。
所以他以為大燕女帝也是合一境,殊不知,女帝竟然藏得這麼深。
境界越高,差距越大。
看似這一境之差,但是卻是天壤之別。
縱觀古今,還從來沒有過合一境逆伐知命境的例子。
此戰,天塵子知道自己沒有一點勝算。
所以在女帝的那道鳳凰虛影落下之前,天塵子就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他直接用出了道家的秘術,殊死一搏。
「八門七玄陣!」
數道金黃色的符文包裹著天塵子的身體。
與此同時,女帝身後的鳳凰虛影已經落到了天塵子的身上。
巨大的爆炸聲傳出,這一刻,在兩股氣息的相撞之下,天地忽然異變。
黑夜在這一瞬間,變成了白晝。
不過隨即,爆炸聲消失過後,夜色又重現。
天地間也恢復了一片寂靜。
而鳳凰虛影落下的原地,此刻已經是寸草不生,天塵子的身形也消失不見。
「跑了?」
一旁的大儒李仙早已看呆,他喃喃說道。
這種級別的戰鬥已經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逸塵子搖了搖頭,說道,
「師兄用了道家秘術,即使跑掉此刻應該也是身受重傷,估計只剩下半口氣了。」
女帝的臉色有些陰沉,她還是小看了道家的秘術。
竟然能在她的帝焱中憑空消失。
只聽見她冷冷說道,
「他跑不遠的,他想玩……朕就陪他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