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塵的驚呼聲劃破長空，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這一退，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這不可能！」
血無痕臉上的血色盡褪，那張常年蒼白的臉此刻更是慘白如紙。
「你不是被域主——」
他們知道蘇清凰阻攔域主，自然也知道了李令歌引得域主震怒之事。
可是，李令歌不僅沒死，反而活蹦亂跳的站在他們的眼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厲天狂座下的黑鱗地龍突然發出驚恐的嗚咽，龐大的身軀竟在瑟瑟發抖。
他死死盯著李令歌，皺紋密布的臉上肌肉抽搐。
「域主震怒之下，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夜闌比任何人都清楚域主之怒意味著什麼，那是足以讓一方世界崩塌的恐怖力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令歌神色淡然，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緩步走到蘇清凰身旁，與她並肩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大宗主。
「聽說，你們要傷她？」
此話一出，卻讓四大宗主心頭一顫。
他們確實聽說域主震怒，親自出手懲戒李令歌的消息。
按理說，就算不死也該重傷垂危，可眼前之人不僅完好無損，甚至氣息比從前更加內斂深沉。
短暫的震驚過後，蕭無塵率先回過神來，冷笑道：
「李令歌，你假冒三皇子，聯合這個女人篡權奪位，今日還敢現身？」
「假冒？」李令歌輕笑一聲，「蕭閣主此言差矣，我本就是皇室血脈，何來假冒一說？」
「放屁！如今誰不知道你是紫霄神界的李令歌。」
蕭無塵絲毫沒有將李令歌放在眼裡，這小子不過是剛剛踏入神帝境，四打二，優勢在我！
李令歌不再理會幾人，反而是轉頭看向有些虛弱的蘇清凰。
「我還在納悶，究竟是誰能傷得了域主。」
在見到蘇清凰的那一刻，心中的所有疑惑都解開了。
蘇清凰上下打量著李令歌，她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毫髮無傷的站在自己面。
只不過，她能隱約感受到李令歌身上那壓抑不住的濃郁魔氣。
哪怕她神帝境的修為，都感受到了一絲寒意。
「域主呢？」
「死了。」
李令歌的語氣淡漠，好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是這話落在眾人的耳中，卻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
「死了？！」
蕭無塵等人面面相覷，而後仰天大笑，甚至有人笑出了淚花。
這是他們這麼多年以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你不會是想說，是你殺了域主吧，哈哈哈……」
此話一出，蕭無塵笑的更加大聲了。
域主可是上古神，別說李令歌不過剛剛踏入神帝境，就算是上古神，也斷然不可能殺的了域主。
李令歌轉頭幽幽地看向血無痕。
「你猜對了。」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殺的域主。」
蕭無塵手中長劍陡然出鞘，劍光如虹。
面對這凌厲一劍，李令歌卻紋絲不動，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我說實話的時候，為什麼沒人相信呢？」
話音未落，他右手輕抬，食指與中指併攏，竟在千鈞一髮之際，穩穩夾住了蕭無塵斬出的那道劍光。
「什麼？！」
蕭無塵大驚失色，他這一劍至少用了七成實力，竟然被輕鬆擋住了。
更讓他驚駭的是，無論他如何催動神力，長劍都紋絲不動，仿佛被兩座大山夾住一般。
李令歌他手指輕輕一彈，一聲清脆的劍鳴響徹雲霄。
虛空之中的劍光驟然崩碎，與此同時蕭無塵的長劍竟然也應聲而斷！
「噗！」
蕭無塵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數步，滿臉難以置信。
這一刻，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蕭無塵可是神帝境後期的強者，他的本命神劍竟然被人用兩根手指輕鬆折斷？！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李令歌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向其他三位宗主：「還有誰想試試？」
血無痕臉色陰晴不定，突然獰笑道。
「裝神弄鬼！不過是用什麼秘法暫時提升了實力罷了！大家一起上！」
厲天狂也反應過來，怒吼道。
「不錯！他再強也敵不過我們聯手！」
夜闌雖然沒說話，但身影已經悄然隱入黑暗，顯然是準備伺機偷襲。
面對四大宗主的圍攻之勢，李令歌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他們還是不明白啊。」
下一刻，他周身突然綻放出耀眼的金色與黑色交織的光芒，一股古老而浩瀚的威壓席捲天地。
夜闌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充滿驚恐。
「這是上古神的氣息？！」
「現在才發現？」李令歌微微一笑，「晚了。」
他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天地變色！
所有人只覺得一記重錘轟在胸口，身形倒飛而出。
神帝境以下，皆是在這股強大的力量面前化為血霧。
此刻眾人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怎麼樣可怕的存在。
「他、他竟然獲得了上古神的力量！」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噗通！
沒有任何猶豫，夜闌直接跪在了虛空之中，額頭重重磕下，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語調。
「這件事跟我沒關係！」他猛地指向蕭無塵三人，「是他們！是他們想要殺陛下！我幽冥殿從未有過不敬之心啊！」
蕭無塵三人聞言，頓時怒目而視。
「夜闌！你這無恥小人！」厲天狂怒吼一聲。
血無痕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說的好像你剛剛沒動手一樣。」
然而，他們的怒罵聲戛然而止，因為李令歌的目光，已經淡淡地掃了過來。
那目光很平靜，卻讓三位宗主如墜冰窟。
他們這才驚覺，眼前這個沒有被他們放在眼裡的年輕人，如今已經站在了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噗通！噗通！噗通！
三聲悶響接連響起，蕭無塵的膝蓋重重砸在地面上，將堅硬的青石地面都砸出了裂痕。
這位一向高傲的劍閣之主，此刻低著頭，渾身顫抖，再也不敢直視那道金色的身影。
厲天狂更是直接從黑鱗地龍背上滾落，五體投地地趴伏在地上。
那頭兇悍的地龍早已嚇得縮成一團，發出嗚咽般的哀鳴。
血無痕整個人癱軟在地，身下竟然滲出一灘可疑的水漬。
這位以殘忍著稱的血煞門主，此刻抖如篩糠，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蕭無塵艱難地擠出一句。
「這、這都是誤會。」
厲天狂也趕緊附和。
「對對對，誤會！天大的誤會！」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繼續說道。
「您、您就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
這卑微到極點的話語，從一個堂堂宗主口中說出，本該滑稽可笑。
但此刻，卻沒有人笑得出來。
因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就連蘇清凰，此刻也難掩震驚之色。
她那雙素來清冷的鳳眸微微睜大，一瞬不瞬地盯著李令歌的背影。
那個曾經需要她保護的年輕人，如今竟然站在了她前面，為她遮風擋雨。
「上古神的力量，你究竟是怎麼做到。」
她清楚地記得，李令歌離開玄丹神界時，不過剛剛踏入神帝境。
即便天賦異稟，也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達到上古神的層次。
要知道，上古神乃是超越神帝的存在，是真正觸及天道法則的至高境界。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際，李令歌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眾人心頭：
「方才讓你們走，你們不走。」
這句話讓四大宗主渾身一顫，心中湧起無盡的悔恨。
是啊，如果剛才聽從蘇清凰的警告及時退走，何至於此？
「現在想走晚了。」
李令歌抬起手，如同死神的宣判。
轟——
天地間驟然變色！
無盡的金色神光從李令歌掌心迸發，化作四條璀璨的光鏈，瞬間將四大宗主牢牢鎖住。
那光鏈上流轉著古老而玄奧的符文，每一道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夜闌發出悽厲的慘叫。
「我願意獻上幽冥殿所有秘寶，饒命啊！」
蕭無塵更是直接嚇破了膽，身下突然濕了一大片。
這位高傲的劍閣之主，竟然當場失禁。
「別殺我，我、我願意為奴為仆！」
厲天狂和血無痕也好不到哪去，一個拼命磕頭，一個已經嚇得說不出話。
李令歌卻絲毫不為所動，他右手緩緩握緊。
啊！！！
四大宗主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們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攥住，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就在李令歌五指即將收攏，徹底碾碎四大宗主神魂的剎那。
九天之上，突然傳來一聲震徹寰宇的雷鳴！
轟隆！
整片玄丹神界的蒼穹驟然裂開一道橫貫百萬里的巨大縫隙，無數星辰碎片如暴雨般墜落。
在那裂縫深處，隱約可見一艘艘遮天蔽日的星域戰艦正緩緩駛出。
「李令歌！還我父親命來！」
一道清冷如冰的女聲響徹雲霄，聲音中蘊含的殺意讓方圓萬里的溫度驟降。
地面瞬間結出厚厚的冰霜，連空氣都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李令歌眉頭微皺，抬頭望去。
只見裂縫中央，一位身著月白留仙裙的女子踏空而立。
她滿頭霜發無風自動，眉心一點月紋綻放著刺目寒光。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的眼睛，那雙本該美麗的眸子此刻完全化作冰藍色，瞳孔深處跳動著足以凍結神魂的冷焰。
「月華神女？」李令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跪伏在地的四大宗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夜闌突然尖叫道。
「神女救命！此獠剛剛殺了昊天域主！」
「閉嘴！」
月華神女玉手一揮，一道月華神力如鞭子般抽在夜闌嘴上，當場將他半張臉凍成冰雕。
「你們這些廢物，也配直呼我父尊名諱？」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驚恐地發現，那些懸浮在天際的星域戰艦，每一艘都散發著不亞於神帝的威壓。
戰艦表面流轉的符文，赫然是星域神宮獨有的弒神陣紋。
蘇清凰強撐著站起身，臉色蒼白如紙：「那是星域神宮的弒神陣。」
星域神宮掌管整個星域，自然有強大的弒神手段。
李令歌輕輕握住她的手，將一股溫和的混沌神力渡入她體內。
「別擔心。」
他抬頭看向月華神女，聲音平靜得出奇：「若不是昊天要殺我，我也不會要他性命。」
看著眼前的月華神女，李令歌好似陷入了回憶之中。
「當初去參加丹道大會，星域之中你救了我一命，就此退去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哈哈哈——」
月華神女突然發出一陣悽厲的大笑，笑聲中滿是癲狂。
「我真後悔為什麼不眼睜睜看著趙靈真把你撞碎！」
她猛地止住笑聲，霜發狂舞。
「殺父之仇，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她雙手結出一個玄奧法印。
「月蝕天葬！」
轟——
整片天穹突然暗了下來，一輪血色月亮在裂縫中顯現。
月光所照之處，萬物開始腐朽凋零。
距離較近的幾座山峰在月光中無聲崩解，化作漫天塵埃。
「保護女帝！」
禁軍統領率領禁軍結陣，卻被一縷月光擦中，整條左臂瞬間乾枯如朽木。
若非李令歌及時打出一道金光，他恐怕已經化為枯骨。
「冥頑不靈。」
李令歌眼中寒光乍現，軒轅劍自動飛入手中。
他正要出手，天際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戰吼。
「星域神威，誅滅叛逆！」
只見數百艘星域戰艦同時亮起刺目光芒，光芒連接在一起組成弒神大陣。
更可怕的是，在艦隊後方，三尊通體銀白的萬丈巨人正緩緩起身。
它們胸口鑲嵌著巨大的混沌核心，每一步都讓虛空震顫，這是星域神宮的終極戰爭兵器混沌巨人！
月華神女立於血色月輪之前，寒聲道。
「李令歌，今日我要你和整個玄丹神界為我父親陪葬！」
她玉手一揮：「陣起！」
剎那間，數百道弒神光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道光柱都精準鎖定李令歌所在的位置，恐怖的能量波動讓整片大陸都開始龜裂。
光柱未至，下方的皇宮建築就已經開始崩塌，無數宮人在這威壓下直接爆體而亡！
「不好！」
蘇清凰強提神力想要結陣，卻被李令歌輕輕按住。
「交給我。」
只見李令歌不閃不避，左手掐訣，右手持劍，周身突然迸發出耀眼的混沌神光。
「混沌開天！」
軒轅劍迎風暴漲，化作一柄橫貫天地的金色巨劍。
劍身之上，日月星辰的紋路全部亮起，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偉力。
轟——
金色劍光與數百道光柱對撞的瞬間，整片天地仿佛都靜止了一瞬。
緊接著，無法形容的能量風暴爆發開來。
空間如玻璃般層層碎裂，露出後面漆黑的虛無。
衝擊波所過之處，山川蒸發，江河斷流。
若非李令歌提前在皇宮周圍布下結界，光是餘波就足以毀滅整個皇城。
當光芒散去時，令人窒息的畫面出現了。
數百艘星域戰艦，此刻只剩下殘骸漂浮在空中。
三尊混沌巨人更是悽慘，有兩尊被攔腰斬斷，最後一尊只剩下半個腦袋，眼中的神光正在急速暗淡。
「這、這不可能！」
月華神女踉蹌後退，冰藍色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恐懼。
她帶來的星域神宮的精銳，竟然被一劍全滅？！
李令歌踏空而起，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金色的漣漪。
他手中的軒轅劍再次亮起，劍鋒直指月華神女。
「我給過你機會。」
月華神女突然厲聲尖叫：「你以為這就完了，父親的仇，我一定要報！」
她額頭湧出一道血光，無盡的本命精血湧入那輪血月之上。
「以我神魂，喚星域意志！」
血月驟然膨脹，內部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身影正在月面下蠕動，仿佛有什麼可怕的存在即將破月而出。
李令歌臉色微變：「你瘋了，一本命精血召喚星域意志會耗盡你的壽元！」
「那又如何？！」
月華神女狀若瘋魔，霜發已經蔓延到腰間。
「只要能殺你，魂飛魄散我也心甘情願！」
血月表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隻纏繞著混沌氣的巨大手掌緩緩探出。
那手掌上每一道紋路都仿佛蘊含著宇宙至理，僅僅是顯露一角，就讓整片星空的星辰黯淡無光。
「星域之怒，混沌之罰！」月華神女七竅流血，卻笑得瘋狂，「李令歌，受死吧！」
巨掌完全伸出，朝著李令歌緩緩壓來。
所過之處，時間停滯，空間凝固，這是超越了上古神層次的攻擊。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李令歌卻突然收劍入鞘。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辦法了。」
他伸張雙臂，而後閉上了眼睛。
「出來吧。」
下一刻，他再度睜開雙眸之時，整個人氣勢陡然一遍。
星眸已經變得漆黑，周身繚繞著無盡的濃郁魔氣。
羅睺的巨大法相包裹他的周身，他的聲音也變得陰沉。
「我早叫我說過，人魔兩界是屬於我們的！」
為了戰勝域主，李令歌只能和羅睺合作。
這一路上他一直在努力壓制羅睺的意識，也在努力控制自己體內的魔氣。
只不過，面對月華神女這殊死一擊，他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他不知道自己失控之後會發生什麼，他只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轟——
當李令歌再度睜眼時，整片星域都在震顫。
那雙原本清澈如星的眼眸，此刻已化作純粹的黑，仿佛兩個吞噬萬物的黑洞。
更可怕的是，瞳孔深處旋轉的猩紅魔紋，每一道都蘊含著令神魔戰慄的古老氣息。
「這是——」
蘇清凰踉蹌後退半步，素手捂住朱唇。
「羅睺？！」
四大宗主同時發出驚恐的尖叫，夜闌直接癱軟在地，厲天狂座下的黑鱗地龍發出絕望的哀鳴，竟直接嚇破了膽。
天穹之上，月華神女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著那個被漆黑魔氣完全籠罩的身影，冰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不，這不可能，魔祖羅睺早已被上古諸神鎮殺，你休要在這裝神弄鬼！」
李令歌突然咧嘴一笑，這個笑容邪異至極，嘴角幾乎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齒。
「小丫頭，你以為星域意志就能奈何本座？」
他緩緩抬手，動作優雅如拈花，卻讓那隻鎮壓而下的混沌巨掌驟然停滯。
「看好了。」
他五指輕輕一握，震耳欲聾的爆裂聲中，那隻由星域本源凝聚的巨掌竟如琉璃般粉碎。
無數混沌碎片四散飛濺，每一片都在墜落過程中燃燒成漆黑的魔焰。
噗——
月華神女狂噴一口鮮血，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布滿皺紋的雙手。
原本就是獻祭了所有本命精血獲得的力量，此刻遭到反噬，已經是無力回天。
「我的壽元，我的力量……」
「蠢貨。」
李令歌嗤笑一聲，屈指輕彈。
一縷魔氣如箭矢般洞穿虛空，精準命中那輪血色月亮。
咔嚓！
碎裂聲響徹寰宇，血月表面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痕，內部傳來無數怨魂的尖嘯。
緊接著，整輪月亮轟然炸裂，恐怖的衝擊波將方圓萬里的雲層一掃而空。
「不！！」
月華神女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的身體開始崩解，從指尖開始化作飛灰。
那雙美麗的冰藍眸子死死盯著羅睺，裡面交織著仇恨與絕望。
「父親，女兒無能……」
最後的話語尚未說完，這位高傲的神女便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唯有幾片月白色的衣角緩緩飄落，還未觸地就被魔焰燒成虛無。
死寂！
星域神宮的殘餘艦隊靜止在空中，所有修士都保持著驚恐的表情凝固在原地。
啪！
李令歌打了個響指。
這個輕描淡寫的動作，卻讓整支艦隊同時爆成漫天火球。
那些號稱可以弒神的星域戰艦，此刻如同孩童的玩具般不堪一擊。
燃燒的殘骸墜落時，在天空中劃出無數道血色軌跡，宛如一場悽美的流星雨。
李令歌轉身看向四大宗主，漆黑的眼睛裡跳動著嗜血的光芒。
「現在輪到你們了。」
四大宗主此刻已經嚇破了膽，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魔祖饒命！我們願永世為奴！」
「聒噪。」
羅睺皺了皺眉，隨手一揮。
「噗！噗！噗！噗！」
四顆頭顱同時飛起，鮮血噴涌如泉。
更可怕的是，那些飛濺的血液在半空中就化作漆黑魔焰，將四具無頭屍體燒得渣都不剩。
做完這一切，羅睺滿意地活動了下脖頸，將目光投向遠處的皇城。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魔光大盛。
「該解決我們的事了。」
蘇清凰儘管面色蒼白如紙，眼神卻依然堅定。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晶瑩剔透的冰劍，劍身流轉著淡淡的金芒。
「把令歌還給我。」
「還給你？」李令歌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小子的身體早已與我融合，怎麼還？」
蘇清凰嬌軀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但她很快調整呼吸，冰劍直指李令歌。
「滾出他的身體！」
「就憑你？」
李令歌哈哈大笑，笑聲震得空間扭曲。
「看在你我舊識的份上，本座給你個痛快！」
他猛然抬手，無盡魔氣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漆黑長槍。
槍尖纏繞著毀滅法則，僅僅直視就讓人神魂刺痛。
「滅！」
長槍破空，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塌！
這一擊若是命中，莫說蘇清凰，整座皇城都會灰飛煙滅！
千鈞一髮之際，他的手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又抓住了那一槍。
「滾出去！」
一聲怒吼突然從李令歌體內傳出，他的動作驟然停滯，那張邪異的面容突然扭曲起來。
時而猙獰如魔，時而恢復李令歌原本的樣貌。
「小子！你竟敢過河拆橋！」羅睺驚怒交加。
李令歌的雙眸再度恢復清明，只不過，這一次他明顯無法再像之前那般壓制體內的羅睺。
魔氣時不時從體內溢散而出，稍有不慎就會再次失去理智。
蘇清凰上前一步。
「你——」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李令歌的身形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他知道自己留下，只會讓整個玄丹神界陷入危險之中。
就在他離開玄丹神界之後，雙眸再度被魔氣充斥。
「如今，該去復活我真正的力量了。」
話音剛落，李令歌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上古戰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