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內。
一眾煉藥師早已按捺不住，見萬天穹和太上長老踏入廳門，立刻蜂擁而上。
「萬族長！李令歌何在？」
藥王神尊第一個衝上前，蒼老的面容因激動而漲紅，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萬天穹的衣袖。
他怎麼都沒想到，李令歌竟然真的成功煉製出了皇天日月丹。
他想要奪舍李令歌的心已經達到了頂點，一刻都不想等了。
白薇擠開人群，聲音也是有些發顫。
「他究竟是如何調和陰陽藥性的？那枚皇天日月丹的成丹手法，可是傳說中的九轉歸真？」
一位年輕丹師甚至上前激動地說道。
「在下願拜李令歌為師，終身侍奉左右！」
會客廳內嘈雜一片，往日裡高高在上的煉藥師，此刻卻像個狂熱的學徒，眼中閃爍著近乎痴迷的光芒。
萬天穹威壓瞬間籠罩全場，眾人如被掐住喉嚨般安靜下來。
「李令歌已經走了。」
「走了？！」
趙啟文踉蹌後退兩步，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李令歌走了，那便證明他真的煉製成了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
然而，這也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事情。
原本心中還抱有一絲幻想，現在幻想徹底破滅了。
「這、這怎麼可能？」
趙啟文一把扯住萬天穹的袖口，素來注重儀態的臉上青筋暴起。
「萬族長莫要說笑了，他煉製出來如此丹藥，怎麼會就這麼離開？」
在他看來，剛剛眾人皆對李令歌冷嘲熱諷，對方一定會返回，用那枚丹藥狠狠打他們的臉。
卻沒想，李令歌竟然就這麼走了。
萬天穹面無表情地拂開趙啟文的手，玄色衣袖上留下幾道明顯的褶皺。
他環視眾人，每個字都像冰錐般刺入在場丹師的心臟。
「李令歌，確實已經離開。」
此時，白薇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立即上前道。
「我想要求見老祖。」
既然李令歌是當著萬家老祖面煉製的丹藥，那萬家老祖定然知道其煉丹的手法。
她只需要知道李令歌煉丹的經過，便能解開心中的疑惑。
只要能得到混沌神火，她或許也能煉製出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
萬天穹略微拱手，淡然道。
「如今我家老祖的傷剛剛痊癒，不宜見客。」
在此之前，他們萬家有求於白薇，但是現在老祖已經恢復，自然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此時，藥王神尊一步步後退，悄然邁步走出了會客廳。
雖然李令歌離開了萬家，但終究會回到迎賓閣。
所以，他只需要回去守株待兔。
就在他一隻腳踏出會客廳之時，一位白須老者突然衝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老朽願以鎮宗之寶九霄丹鼎交換李令歌一個時辰的丹道指點！」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立即將藥王神尊圍了起來。
「老夫早就說此子定然能夠煉製出皇天日月丹，你們現在信了吧。」
「紫霄神界此次丹道大會，定然能夠奪魁！」
「沒想到李令歌的天賦竟然如此之強，我初聖教想請他到教中做客。」
被這麼多人圍著，藥王神尊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剛剛他還只不過是一個站在邊緣的小角色，如今卻被眾人包圍了。
……
「李公子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莫會長頓時心頭一驚，後背瞬間繃緊。
回來了？！
他下意識轉頭，只見長街之上李令歌神色淡然的朝著商會走了過來。
回想起剛剛天空之中降下的丹劫，雖然心中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
「他竟然真的活著回來了！」
李令歌邁步走進萬界商會，彩雲立即歡欣雀躍的迎了上來。
雖然她相信李令歌一定能夠成功，但是當這一切真的發生之後，仍然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
「李公子，你、你真的煉製成了皇天日月丹？」
李令歌將一枚納戒交到了彩雲的手中，淡然道。
「我來買九龍星辰爐。」
望著李令歌遞過來的納戒，彩雲立即雙手接過。
當她探查納戒之中的神髓數量之時，頓時張大了嘴巴，一雙美眸瞪得溜圓。
「三十萬神髓！」
既然李令歌手中有三十萬神髓，那皇天日月丹定然是煉製成功了。
現在對方回來兌現承諾，向她購買九龍星辰爐了。
當這一切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全部發生，彩雲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我、我這就去給公子取丹爐。」
此刻，整個萬界商會在看到李令歌重新回來之後，瞬間炸開了鍋。
「他竟然真得活著回來了！」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此人接下了萬家的混沌級任務，現在安然走出萬家，恐怕真得煉製出了皇天日月丹。」
李令歌一去一回用的時間並不長，許多人都親眼見到李令歌接下了混沌級任務，而後被萬家帶走。
如今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李令歌便返回萬界商會，甚至手裡拿著三十萬神髓的任務金。
雖然眾人沒有跟著去萬家，但是萬家所發生的一切也大致能猜測出來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就連剛剛進入萬界商會的眾人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此刻，眾人皆是一臉感慨地打量著李令歌，思索著如何上前結交。
此時的趙靈真根本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麼，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八荒血煞爐上猙獰的獸首紋路，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爐身內蘊含的狂暴火煞之氣。
爐壁上八道血槽隱隱泛著暗芒，仿佛封印著某種凶獸。
那個九龍星辰爐他也買不起，所以只能將注意力放在了這尊僅次於九龍星辰爐的丹爐上。
「這個煉丹爐需要多少神髓？」
侍女翠玉柔聲道。
「三皇子好眼力，這八荒血煞爐是我們萬界商會頂級煉丹爐之一，只需要八萬神髓。」
「八萬神髓……」
趙靈真下意識摸了摸納戒，裡面裝著剛從皇朝支取的五萬神髓。
作為天聖皇朝三皇子，這個數目已是他參加丹道大會能調動的最大限額。
翠玉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心中有些期待。
若是做成這一單，她好幾個月都可以什麼都不干。
趙靈真收回手指，玄色錦袍的廣袖在丹爐上投下一片陰影。
「本殿……咳，我出門走得急。」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這八荒血煞爐，能否……分期付款？」
翠玉修剪精緻的眉毛幾不可察地跳了跳，她侍奉貴賓廳多年，見過太多一擲千金的豪客，卻還是第一次聽到皇室成員提出分期。
她很快調整表情，纖纖玉指輕撫過爐耳。
「您說笑了。」
「我是認真的。」
趙靈真突然打斷，袖中拳頭暗暗攥緊。
他何嘗不知這話有多丟份？
但為了丹道大比，這尊能提升兩成成丹率的寶爐，他必須拿下。
翠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又化作職業性的恭敬。
「既然是三殿下開口，我這就去請示莫會長。」
她轉身將丹爐擺好，快步離開。
等待的間隙，趙靈真盯著爐身上流轉的血色紋路出神。
這尊丹爐的每一道紋路都暗合地脈煞氣，正是煉製九轉玄煞丹的絕佳容器。
若能成功，或許就能在父皇壽宴上……
「三殿下久等了。」
不多時，翠玉去而復返，手中還拿著一張鎏金契約，紙上萬界商會四個篆字泛著詭異的紫光。
「這是分期契約書，您可以看下。」
趙靈真看著契約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利息數字，突然覺得喉頭髮緊。
只不過，話都已經說出去了，他自然不好意思再反悔說不要。
「好。」
翠玉正打算去取琉璃櫃中的八荒血煞爐，纖細的指尖剛碰到爐耳上的銘文，餘光便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嘖。」
她嘴角一撇，手上動作卻不停，故意將丹爐在櫃檯上重重一放。
「彩雲妹妹，」
翠玉轉身時已換上明媚笑容，只是眼底的冷意藏都藏不住。
「沒長眼睛啊？」她刻意拔高了聲調，「沒看見三殿下已經挑中這尊八荒血煞爐了嗎？」
翠玉的譏諷還掛在臉上，彩雲卻已經冷笑一聲，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抬，指向陳列在最高處的九龍星辰爐。
「自然是看到了。」
她聲音清亮，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底氣。
「不過我是來取九龍星辰爐的，怎麼，三殿下連這個也要買下來嗎？」
她的目光掃過趙靈真略顯僵硬的臉色，唇角微微上揚。
剛才翠玉那句分期契約書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堂堂天聖皇朝的三皇子，竟然連八萬神髓都要分期，又怎麼可能買得起價值十萬神髓的九龍星辰爐？
更何況，彩雲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她可沒忘記，趙靈真來商會時，是如何當著眾人的面譏諷李令歌的。
那些刺耳的話語，彩雲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她手裡握著李令歌給的三十萬神髓，就是要替李公子出一口惡氣！
趙靈真的目光驟然一凝，原本溫潤如玉的貴公子氣質瞬間冷了下來。
「誰要買下這個煉丹爐？」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雖然他現在買不起，但是心中早已經將這煉丹爐當做了囊中之物，日後定然會將其買下。
可是沒想到，竟然有人搶先買下了這個煉丹爐。
彩雲毫不畏懼，下巴微微揚起，一字一頓地說道：
「自然是李公子了！」
整個商會瞬間安靜了下來。
翠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彩雲。
九龍星辰爐可是萬界商會的鎮店之寶，就連許多大勢力的長老都不敢輕易問價，彩雲竟然說李令歌要買？
趙靈真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李令歌？」他冷笑一聲，「那個鄉巴佬，拿得出十萬神髓？」
彩雲沒有回答，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戒。
嘩——
戒指中的神髓投影瞬間浮現，璀璨的光芒映照在整個商會大廳，三十萬神髓的數目清晰可見！
「這——」翠玉的臉色瞬間煞白。
趙靈真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李令歌竟然真的能拿出三十萬神髓！
此刻，他才終於想到那個混沌級任務的任務金正是三十萬神髓。
「他、他真的煉製出了十成藥效的皇天日月丹？」
彩雲看著趙靈真難看的臉色，心中暢快無比。
就在此時，李令歌走了過來。
見趙靈真也在這，他下意識以為趙靈真又欺負彩雲了，立即上前語氣冰冷地問道。
「怎麼了？」
彩雲則是一臉的輕鬆，聲音可以拔高。
「沒事，三皇子想要買下八荒血煞爐，翠玉姐姐正在給他辦理分期契約！」
『分期契約』四個字，她故意加重了語氣，生怕別人聽不清。
一旁的李令歌也是立即會意，而後一臉驚訝地問道。
「三皇子買煉丹爐，還要分期啊？！」
彩雲強忍著笑，而後走到了翠玉面前，語氣輕柔地說道。
「翠玉姐姐，我要給李公子拿九龍星辰爐了。」
僅僅一句話，就讓翠玉的臉色不斷變換。
她好不容易賣出八荒血煞爐，結果這個剛剛進入商會沒幾天的傢伙，竟然賣出商會之中最貴的九龍星辰爐。
人比人，氣死人。
望著彩雲那臉上的笑意，她恨不得將那張臉撕碎。
可是李令歌就在一旁站著，裝著三十萬神髓的納戒就在那擺著，她就算是再不情願，也只能為彩雲讓路。
彩雲略微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取下了擺在最上方的九龍星辰爐。
轉身之際，又多看了三皇子一眼，意味深長地對翠玉說。
「那就，不打擾翠玉姐姐給三殿下辦理分期了。」
她微微一笑，語氣輕柔，卻字字誅心。
趙靈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這丹爐本皇子不要了！」
「三皇子——」
翠玉站在原地，臉色慘白，手裡的帕子幾乎要扯碎。
彩雲拿著九龍星辰爐，轉身走向李令歌，嘴角帶著一抹勝利的微笑。
「李公子，期待你在丹道大會上用此煉丹爐奪魁。」
李令歌接過煉丹爐，微微頷首。
「承你吉言。」
……
迎賓閣。
見李令歌回來，藥王神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迫切。
「令歌，你修煉《太虛煉神訣》進展如何？」
李令歌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一抹寒光轉瞬即逝。
太虛煉神訣！
這部功法是上古禁術《奪天造化功》的上半部，一旦修至大成，便會淪為修煉下半部功法之人的完美奪舍對象。
這功法是鳳九送給他的，原本他一位這是鳳九為奪舍他所用，卻沒想到藥王神尊竟然主動提起了《奪天造化功》。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但面上依舊平靜如水，淡淡道。
「略有進境。」
藥王神尊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枯瘦的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似在探查什麼。
「哦？」
他嗓音沙啞，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我觀你神魂凝練，丹火純淨，想來太虛煉神訣的神照篇已經修成了吧？」
神照篇！
李令歌心中冷笑，這正是《太虛煉神訣》的最後一層。
一旦修成，神魂便會徹底與功法綁定，再無回頭之路！
他抬眸直視藥王神尊，意味深長地說道。
「晚輩自然不敢懈怠。」
他今日在萬家煉製成功了皇天日月丹，然而他回來之後藥王神尊絲毫不提今日煉丹的事情，反而問了《太虛煉神訣》。
此刻，李令歌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想。
既然藥王神尊知道《太虛煉神訣》，那當年給他功法的師尊，恐怕並非真正的罪魁。
真正的禍首，是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藥王神尊！
今日，他煉製成功了皇天日月丹讓藥王神尊再也忍不住了，想要立刻奪舍他的身體。
這老東西分明是在試探他是否已經修成神照篇，好為奪舍做準備！
藥王神尊呵呵一笑，褶皺密布的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神色。
既然李令歌已經修成了《太虛煉神訣》，那他可就要動手了。
夜長夢多，他不能再等了！
藥王神尊枯瘦的手指緩緩抬起，指尖泛起一縷詭異的黑芒。
「來，讓我看看你所修太虛煉神訣是否有什麼偏差。」
他的聲音依舊慈祥，可眼底卻閃過一絲貪婪的寒光。
唰！
那根手指點向李令歌眉心的瞬間，一股陰冷至極的神魂之力驟然爆發！
李令歌渾身劇震，只覺得一股刺骨寒意從天靈蓋直貫而下，瞬間凍結全身經脈。
他的識海劇烈震盪，眼前景象天旋地轉，仿佛墜入無盡深淵。
奪天造化功！
藥王神尊終於圖窮匕見！
呵呵……
藥王神尊的笑聲變得陰森可怖，原本慈祥的面容此刻扭曲如惡鬼。
「好一具完美的身體，老朽等了整整數百萬年，終於等到今日！」
他指尖的黑芒化作無數細密絲線，瘋狂鑽入李令歌的七竅。
那些黑線如同活物，在經脈中遊走，所過之處，李令歌的神魂之力被強行壓制！
「別掙扎了。」
藥王神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此刻已經將李令歌的身體視為了囊中之物。
「你的太虛煉神訣本就是為奪天造化功準備的容器，乖乖讓我接管這具身體吧！」
李令歌雙目充血，識海內天翻地覆。
藥王神尊那龐大的神魂如同滔天黑潮，瘋狂蠶食著他的意識。
每一縷神識的侵蝕，都帶來撕裂靈魂般的劇痛。
「掙扎是沒用的……」藥王神尊陰冷的聲音在他識海中迴蕩。
黑潮之中，無數猙獰的魂絲纏繞而上，試圖徹底掌控李令歌的神魂。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嗡——
識海最深處，一道沉寂已久的金色符籙突然亮起！
那是他與衛湘布下的斗轉星移符！
感應到藥王神尊神魂入侵，符籙上四個古老的「斗」字符率先綻放金光，如利劍般刺破黑潮。
緊接著，「轉」字符隨即旋轉而起，化作無數金色絲線，與藥王神尊的魂絲建立反向連接。
直到此刻藥王神尊才看清楚，李令歌的神魂之中竟然還隱藏著一道神級符籙。
「這是什麼東西？」
轟！
「星」字符轟然炸開，在李令歌識海中投射出一片浩瀚星圖，精準定位藥王神尊本體的方位。
藥王神尊感受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某種強大的力量鎖定，根本無法躲避。
「這怎麼可能，難道——」
話音剛落，「移」字符爆發出刺目金芒，整個符籙化作一道金色漩渦！
「斗轉星移？！」
藥王神尊的神魂發出驚恐的尖嘯，他想抽身而退，卻絕望地發現那些金色絲線已將他牢牢捆縛。
那些金色絲線不僅無法掙斷，反而越纏越緊。
更可怕的是，通過「星」字符的定位，他感受到自己的命魂正在被反向入侵！
李令歌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狗，你上當了。」
金色漩渦瘋狂旋轉，藥王神尊絕望地發現，自己侵入李令歌識海的神魂之力，此刻竟成了對方反向控制自己的通道！
那些金絲正沿著他的魂絲逆向蔓延，如附骨之疽般侵入他的命魂核心。
「不！停下！」
「晚了，現在，該我掌控你了。」
李令歌冰冷的聲音在他神魂深處響起。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藥王神尊命魂深處響起，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部分命魂核心，竟被那些金絲生生截斷，化作一枚金色符文，懸浮在李令歌的識海中！
那符文形如鎖鏈，正是神魂禁制！
藥王神尊突然噴出一口黑血，他顫抖地抬起枯瘦的手，發現自己的掌心正浮現出一道金色鎖鏈印記。
而與此同時，李令歌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芒流轉。
他心念一動，藥王神尊突然抱頭慘叫，仿佛有千萬根金針在穿刺他的神魂！
「現在明白了嗎？」李令歌把玩著識海中的金色符文，「你的部分命魂在我手中，我若毀滅它——」
他輕輕一捏符文。
噗通！
藥王神尊直接跪倒在地，七竅滲出黑血。
「住手！住手！」
李令歌冷笑收手，看著識海中那枚代表絕對控制權的金色符文。
從此以後，藥王神尊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
「從現在起，擺清楚你的位置。」
藥王神尊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可是嘴上不得不恭恭敬敬地說道。
「老奴願奉您為主！求主人饒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