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有人在跟蹤我們

  午木先不提借錢的事，而轉移話題問：「你們案內所能幫忙完成找人的委託嗎？」

  找人委託？

  正常來說肯定沒有的，那是偵探事務所的工作範圍，不是他們紅燈區風俗中介的工作。

  但

  「我想找一批人，大概二十二個，每找到一個，我可以給你們二十萬日元的酬金。」

  二十二個人？

  每個人二十萬日元！？

  那加一起不就是四百四十萬日元了嘛！

  這就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如果有利可圖，找下人又有什麼關係！

  反正他們組內每天閒著的人那麼多。

  案內所員工又熱情起來，「客人您能具體聊一下找人的事嗎？」

  還是要先評估一下難不難找。

  「可以，他們具體是什麼樣子，什麼身份我不清楚，但大概率都是些不會說日語的韓國人，然後我能知道他們每天早晚八點的位置。你們只要按照我給出的位置去找，應該能多少發現一些線索。」

  很古怪的要求。

  但聽上去，似乎並不難啊！

  這活可以做！

  但做這會之前，還有個問題要解決。

  「客人您的意思是，您借錢的目的就是為了找這些人，然後又能把這項找人的事情委託給我們完成？」

  案內所員工人又不傻，怎麼可能聽不出午木的打算。

  這不就是給他們畫大餅嗎？

  想吃四百多萬日元的大餅嗎？

  先借給他四百多萬日元吧。

  雖然還是很離譜，但如果這人償還能力沒問題，或者抵押物夠的話，那還真不是不可以借。

  「對。」午木點頭。

  不過把案內所員工給誘惑的動心後，他又提出新的困難，「我沒有抵押物，也沒有身份證明，我護照不小心掉了不過你們借給我的資金，可」

  案內所員工剛剛熱情起來的臉又僵住了，這人果然是在逗他吧？

  他一個沒有抵押物，沒有身份證明的人，還又完全不認識的人，憑什麼敢跑來找他們借錢？

  他們是腦子壞了才借給這種人？

  他要是拿到錢立馬跑路呢？

  午木看出他想法，補充說，「錢可以留在你們帳面上，我主要還是要找人，人找到後，你們直接划過就行。」

  這樣倒是稍微好點，至少沒虧錢的風險。

  但也還有幹了活，收不到報酬的風險。

  如果是一般人，提出這種要求，員工絕對能把人給直接轟出去。

  跑來他們案內所想空手套白狼？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

  但有的人，不得不說哪怕沒有抵押物，其實也是有著極高價值的話，或者說，有的人本身就是一種極高價值的抵押物。

  案內所員工目光在午木臉上來回掃了好幾圈，忍不住介紹道，「客人您是最近缺錢嗎？有沒有興趣的當牛郎？我們案內所的業務很廣泛，絕對能給您介紹非常優質的客源。」

  長成這樣還借什麼錢啊！

  如果是他，直接躺下，七天絕對就能直接把四百萬日元給賺到！

  後面一直跟著沒吭聲的那個奈奈子心中暗自點頭，如果價錢不貴，她覺得自己也是可以攢錢光顧一下的。

  啊？

  當牛郎？

  午木愣了一下，無語，「我不當牛郎。」

  就算是為了節目效果，也沒有那樣作踐自己的道理。

  案內所員工遺憾，「明白了，這件事我決定不了，需要上報給我們經理決定。」

  「嗯，你聯繫他吧。」

  案內所員工去一邊聯繫他們案內所經理了。

  他拿著個座機話筒跑到一邊去，等電話撥通，壓低聲音，「荒川經理，所里來了個大生意，一個長的很嗯，他的委託很奇怪，感覺有問題人也有點古怪，摸不清來歷不是我們日本人，雖然日語很流利，但像是華國人。」

  奈奈子都能看出來的事，案內所員工自然沒道理看不出來。

  除了這些，他還有其他的細節，「他家庭應該不差，身上穿的衣服我看不出去價錢，但肯定不便宜。還有氣質也不一樣我覺得可以借，肯定能收回來，他如果還不起，我們直接逼他去當牛郎更賺嗯，就算有背景，收回本金也沒問題。」

  其實他壓根從頭到尾就不擔心錢收不回來的事。

  如果是那種整個人都不值幾百萬的也就算了，逼死他也沒法。

  但像午木這樣的，他們西口組還怕錢收不回來？

  鄭民基腦袋上汗都要下來了。

  剛開始看到午木竟然打算跑去借錢的時候，他還想著這人也實在是太天真了，他都一個沒身份的人，怎麼可能有人願意借他錢。

  但誰想到這一番說和後，那個案內所竟然還真有像是要同意的樣子。

  出大事了！

  「導演，四號目標出意外了！」他實在是沒想到，自家導演的話能那麼一語成讖。

  這何止是注意意外啊，這壓根就是意外里藏著點正常內容！

  其實不用他提醒，導演崔相中就已經知道了。

  他早已經從餘光關注午木的屏幕，變成了直接盯著午木的屏幕。

  這人也實在是太事多了！

  開頭就給他們整點不一樣的花樣也就算了，現在這剛開始，就跑出來當顯眼包，和別人完全不一樣？

  邊上屏幕里其他人現在要不就還是在指手畫腳的問路，要不就是在用磕磕絆絆的英語討飯。

  結果這人直接跑去借錢，還是找黑幫借！？

  他腦洞怎麼那麼大啊！

  崔相中擰著眉頭，思考著午木這樣操作之後可能會造成的變故。

  這如果真讓午木借到了錢，這一個，會讓他相對於其他選手，建立起巨大的先發優勢，之後的節目可能會走向碾壓化，變得無聊。

  第二個和黑幫接觸，他擔心出意外，影響到節目正常錄製。

  但跳出來阻止好像也沒道理，不能說開賽前宣揚的舞台自由，任選手發揮，結果人真做出來了，又擔心超脫掌控，跑出去臨時禁止吧。

  只能說有的人真和別人有點不太一樣不是身份上的不一樣，而是思維上總感覺想法和別人不同。

  崔相中猶豫一番，「密切盯著他的情況，借錢這些在合法範圍的東西不用去管，一旦涉及到違法踩線的內容，立馬出去阻止我再給你抽調一個應急行動小組過去。」

  他最終還是覺得沒道理出面禁止，而且這人的操作好像蠻有意思的，這麼特立獨行的操作，播出去觀眾們應該也會喜歡吧？

  節目組在暗自緊張的時候，午木已經見到了案內所的經理。

  就是奈奈子之前給他介紹的那個在歌舞伎町混了幾十年的老牌案內人，荒川健。

  荒川健大概五六十左右，穿著身筆挺的黑色西裝，不像是混社團的，反倒像個精明的公司職員。

  午木看著荒川健的時候，荒川健也在暗自打量著他。

  之前電話里，手下說萬一這人還不了錢，可以把這人抓去當牛郎，絕對賺的時候，他還不以為意。

  在見到真人後，他發現自己手下可能還說小了。

  長成這樣跑去當牛郎，那還有其他人什麼事啊！

  他腦子裡甚至都有點產生了，要不要故意借錢給這人，讓他還不起，然後逼他當牛郎的操作？

  不過這樣干有點砸招牌，而且也就對普通底層人有用，對真正有實力的那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而這人算不算有實力的他反正感覺透露著一種古怪的氣息。

  「客人，您的要求我已經知道了，錢我們可以借，您的委託也可以幫著處理，但我需要保證能收回報酬。」在見到午木第一面，荒川健就覺得錢可以借。

  反正錢就在他們帳面上，他們真正要付出的其實就是幫著找人的成本，而找人的過程其實他們也能自己控制，萬一感覺不對，及時停下就就行了。

  「應該的，你們想怎麼保證？」午木也沒在意。

  「客人您只借七天是嗎，在這七天內，方便我們派個人和您一起行動嗎？給您當司機和助理，幫您處理一些雜物。」

  這人的抵押物就是他這個人，只要看好他這個人就行了。

  「沒問題，行啊。」午木也又不打算跑，七天後別說他自己的錢了，就是節目組對獲勝者都有一億韓元的獎金，差不多五十萬人民幣，還錢綽綽有餘了。

  至於這種操作涉不涉嫌違規，是不是在提前挪用選手自己私人的錢？

  他也能有說法，他這期其實打算當個法外狂徒，還不起就不還，反正這錢是他自己憑本事借來的！

  大方向確定下來，接下來的事情就推進的很快了。

  沒一會，兩邊就談好了借錢的事。

  夢想案內所出借給午木五百萬日元整，其中四百四十萬作為委託酬勞，先行留在案內所的帳上，另外六十萬日元，以現金支付給午木，以作他這周的花銷。

  不過這六十萬日元，同樣不會直接給到午木手上，而是放在他的「跟班」手上，需要付錢的事，讓跟班付就行了。

  這些所有的錢七天後以日本法定的最高年利息百分之十五進行償還，如果償還不了午木需要替他們案內所打工還債。

  對於打工的內容。

  荒川健很和氣，「就是一些我們案內所的微小工作而已，打打雜，跑跑腿之類的。」

  你最好是真的打雜和跑腿。

  午木心中嘀咕。

  不過錢算是到手了。

  看著荒川健拿出來的六十萬日元鈔票，他當即就是很大方的道，「荒川經理，能幫我付一萬給奈奈子嗎，這是我僱傭奈奈子的導遊費。」

  他看向奈奈子，再次笑道，「有機會的話還是換個其他地方睡吧，這裡太不安全了。」

  黑色衛衣女孩奈奈子看看他，小心的點頭，拿了荒川健遞過來的錢轉身離開。

  荒川健看看奈奈子離開的背影，誇讚道，「客人真是個好心腸，人長得帥氣，心腸又好，如果我是個女孩子，肯定一眼就被客人迷上。」

  邊上的那個案內所員工也捧，「別說是女孩子了，就是我一個男的也對客人欽佩不已。」

  「不過像他們這些人，其實找不到其他睡的地方。」案內所員工自然看得出奈奈子是什麼身份。

  「怎麼說？」午木挑眉。

  「他們這些跑到東衡來的小孩，一般都是和家裡有矛盾，被虐待，被打罵等等受不了跑出來的，他們沒有自己的身份證明，就和黑戶一樣，加上年紀又比較小，根本找不到正經的活會請他們，只能在東衡廣場上干點零活為生。他們最後的下場，差不多要不就是加入社團，要不就是去做se情行業，很少有另外的出路。」

  午木沉默一下，點點頭示意明白了。

  這種社會和家庭多因素造成的困境，往往是最棘手的，會讓人像陷入泥沼一般無法脫身。

  他轉頭看看門外，遠遠在裝路人拍攝的鄭民基那。

  不知道這些內容網飛到時候敢不敢播，如果能播的話，應該會給她們帶來一些改變吧。

  拿到錢，午木還收穫了一個「跟班」。

  就是那個案內所員工，他被荒川健派給午木當小弟，順便保管資金，以防午木拿了錢跑路。

  案內所員工叫松本小城。

  出了案內所後，他開來一輛車，熱情的道，「客人，接下來您要去哪裡？我給您開車。」

  「去吃飯吧！」午木到現在都還沒吃早飯呢。

  剛好邊吃飯邊等到八點，節目組把所有人員的地址發給他。

  哦，還要注意一下，「找個遠點的地方，不要在歌舞伎町裡面，慢慢開，不用急著到那，開的時候也往人多的地方開，不要顯得顯眼。」

  到八點他的位置也會暴露，不過只要八點的時候他還坐在車上，就不用擔心被鎖定了。

  這古怪的要求無疑讓松本小城有些疑惑，不過只是暗暗記在心裡，沒有多問。

  他開著車載著午木去吃飯。

  不過剛開出歌舞伎町的範圍沒多久，視線隨意瞥向後視鏡的他一下子變了臉色。

  「有人在跟蹤我們！」

  ——

  ps：少的字數已經重寫補上了，這幾章全部重寫了一遍，全是四千字的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