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聽了方婭的描述，臉色越來越陰沉。
「這麼短時間能從公司追到家裡，這人對你了如指掌。」賀辛言分析。
方婭連連點頭，「警察也是這麼說的。」
莫行遠坐在蘇離的對面，看到她神情無恙，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出了這種事，她居然都沒有想過要告訴他。
「警察還說，讓蘇離姐別住這裡了。」
「確實。」賀辛言臉色凝重，「你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公司人多，倒還好。你一個人住，太危險了。」
「我知道。我明天一早就搬走。」
在搬家這件事上，蘇離不會有任何異議的。
賀辛言突然看向莫行遠，「這一次的事，會不會跟上一次的那個人有關？」
幾雙眼睛齊齊看向賀辛言。
都沒有想起他說的是哪一次的那個人。
「白如錦那個前男友。」賀辛言挑明。
「不可能。」莫行遠直接否認，「上一次的事情也說得很清楚了。再說了，他沒有理由這麼做。」
賀辛言見他這麼肯定，也沒再說什麼。
蘇離經過賀辛言這麼一提醒，她心裡倒是有了點想法。
會是周盡嗎？
那個人就算是跟她道歉了，也不見得是真心實意的。
更何況，她覺得那個叫周盡的看起來老實本分，但內心是陰狠的。
除了他，還有誰會這麼做？
「我會派人查清楚是誰在搞事。」莫行遠是在跟蘇離說這話。
蘇離淡淡地說：「警察會查的。」
她其實不太相信莫行遠。
那種不相信，說不出來到底為什麼。
「多一個人查，早一點知道真相。」
「隨便你。」蘇離看著他，「我也不會感激你的。」
莫行遠皺眉，「我沒要你的感激。」
蘇離不語。
知道她心情不好，莫行遠也沒有再惹她。
賀辛言自知留下來也沒有什麼用，他問方婭，「你要不要回去？」
方婭看向蘇離，「蘇離姐，你需要我陪嗎？」
蘇離原本想搖頭的，想著莫行遠在，她點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方婭是樂意留下來陪她的。
賀辛言是人精，蘇離這一舉動他立刻就明白意思了。
他換人問，「你走不走？」
莫行遠看著蘇離，蘇離沒看他。
意思很明顯。
「不走。」
「……」賀辛言有時候真覺得莫行遠太不懂事了，這種時候留下來有什麼用？只會討人厭。
「那我也留下來。」
「……」
蘇離懶得管他們，帶著方婭就回了臥室。
門一關，賀辛言和莫行遠的視線相交，他摘下眼鏡，靠著沙發，「這事，你怎麼看？」
「等找到人再說。」莫行遠知道他還在懷疑什麼。
「如果我是你，我會第一時間排除周盡的嫌疑。」
「你怎麼總覺得是他？」莫行遠不悅，「他和蘇離沒有仇沒有恨，憑什麼這麼對蘇離？」
賀辛言嘴角揚起一抹譏諷，「他們是沒有，但是白如錦和蘇離可不能說沒有。」
「賀辛言，我是把你當兄弟的。如錦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還有，這麼久了，你見過如錦害過誰？她為了成全我跟蘇離，主動認了我媽當乾媽。如果她真有別的心思，何必這麼做？」
莫行遠不能理解，「她明明什麼也沒有做，為什麼你們一個個就是不待見她？對她比對白知瑤還要苛刻。」
賀辛言情緒穩定，他淡淡地說：「我相信直覺。」
「呵，就憑你的直覺你就對她帶有色眼鏡？我也相信我的直覺，如錦不會是個兩面三刀的人。」
莫行遠臉色陰沉。
賀辛言見狀，確實也沒有辦法再說什麼。
直覺這個東西，很抽象。
白如錦確實沒有露出過什麼把柄，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副乖巧模樣。
他能理解莫行遠對白如錦的維護，且不說是不是初戀情人，就現在白如錦的狀態，確實是讓人同情，憐憫，還有心疼。
賀辛言聳聳肩，「那就查了再說吧。」
兩個人聊得不是很愉快，莫行遠走到陽台外，抽起了煙。
此時，房間內，蘇離躺在床上，她聽到外面的爭論聲了。
莫行遠會維護白如錦，她一點也不奇怪。
她只是沒想到賀辛言居然會懷疑上白如錦。其實，賀辛言不說，她根本就不會想到周盡。他這麼說，倒讓她心裡有點苗頭了。
只是，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就是為了嚇嚇她？
蘇離想不明白。
忽然，她聽到了關門聲。
外面有兩個男人她不怕，打開臥室門往外看了眼，只有賀辛言在沙發上。
賀辛言回頭看她，「還沒睡？」
「嗯。」
「他走了。」
蘇離點頭。
賀辛言說：「去睡吧，我今晚守著你們。」
「謝謝。」
「不用這麼客氣。」賀辛言調整了一下姿勢，重新閉上眼睛。
蘇離回了臥室。
。
莫行遠站在白如錦家門口，按了門鈴。
一路上，他都在想賀辛言說的話。
心裡有疑惑，他想解開。
「遠哥！」白如錦開了門，很是驚訝，「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過來看看你。」
白如錦一愣，隨即笑著說：「快進來。」
莫行遠一進去，就看到一個東西從前面跑過。
「那是什麼？」
「貓。」白如錦推著輪椅，「我一個人無聊，就養了只貓解悶。」
她換著咪咪，很快就看到一隻漂亮的布偶貓邁著優雅的身姿走過來。
白如錦彎下了腰，抱起了貓。
貓咪在她懷裡格外的安分，漂亮的眼睛看著莫行遠。
「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去家裡找你乾媽。」莫行遠在跟她說話，打量著她這個家，並沒有什麼異常。
白如錦輕撫著貓咪的毛髮，眼睛亮亮的，「我跟乾媽約了明天去逛街。」
「嗯。」
「遠哥。」
「嗯？」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白如錦突然望著莫行遠，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莫行遠和她的眼神對上，她的雙眼乾淨透亮，素淨的臉上帶著一抹好奇。
他始終無法相信她是個心口不一的人。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
白如錦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媚，「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