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不看他，陸婧已經停好車了，還特意看了他們一眼。

  隨即，就看到陸婧拿出了手機。

  很快蘇離的手機震動了。

  【他不走？】

  【嗯。】

  【想幹嘛？】

  【不管他，你們先回去吧。早點休息。】

  【你一個人行嗎？】

  【他又不能把我怎麼樣。沒事。】

  【有事打電話。】

  陸婧和遲暮走了。

  蘇離瞥了眼莫行遠，莫行遠一直在看她。

  她回復消息的速度很快，完全不似對他那般冷漠。

  見她放下手機，莫行遠才解開了安全帶，「走了。」

  他推開車門，這會兒倒是乾脆。

  蘇離在他下了車，把車門關上的時候，立刻落下鎖，以防他再折回來。

  莫行遠在外面看到她的小動作了，又無語，又無奈，他輕敲車窗。

  蘇離落下車窗。

  「真的不上去？」

  蘇離關車窗。

  莫行遠的手抓著車窗，她停下。

  「路上注意安全。」

  蘇離再一次關車窗。

  莫行遠這才拿開手，看著車窗關上，他退後一步。

  蘇離沒有任何猶豫就把車子開走了。

  看著車尾燈在眼前消失，莫行遠笑得無奈。

  「他們還在一起。」

  在停車場裡，一輛黑色的小車裡坐著兩個人，他們目睹著莫行遠對那輛車子裡人有多麼的留戀。

  周盡看向白如錦，她面色無恙。

  其實他心裡清楚，白如錦很喜歡莫行遠，要不然也不會每天都要來這裡等他，只要看到他回來，她才走。

  原本以為蘇離和莫行遠真的徹底結束了，沒想到他們還糾纏不清。

  「遠哥是真的喜歡蘇離。」白如錦語氣很淡，「蘇離是在享受遠哥對她的追捧嗎？她說過不喜歡遠哥的。」

  周盡臉色陰沉，「我討厭那個女人。」

  白如錦偏頭看他，笑，「我也有點討厭了。」

  聞言，周盡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幫你處理她。」

  白如錦這一次，沒說話了。

  。

  方婭半夜哭了。

  賀辛言聽到哭聲立刻衝進去，她閉著眼睛，流著淚，發出嗚咽聲。

  她蜷著身體，全身顫抖著。

  賀辛言蹲在地上，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有一下沒一下的，無聲安撫。

  許久，方婭的哭聲才止住了。

  賀辛言看著她臉上的淚，輕輕擦掉，枕頭那裡打濕了一片。

  有朋友在的時候，她笑著招呼。

  只有這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她。

  她的情緒，藏在沒人看到的地方。

  蘇離發信息給賀辛言。

  【她是個小姑娘，經歷了這樣的遭遇後，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上都受到了打擊。她看到了和你的差距，覺得跟你不般配。】

  【我沒勸她，也沒有說你什麼好話。只是跟她說過，遵從內心就好了。你要是喜歡她，就給她點安全感吧。這種時候，她需要安全感。】

  賀辛言看完後，又看向了方婭那張淚水浸濕的臉。

  【謝謝。】

  他放下手機，在一旁守著。

  這一夜，方婭也只是哭那一場，就再也沒有別的行為了。

  次日，方婭頭痛著醒過來，她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多酒。

  以前母親在時，她不敢這麼放縱自己。

  昨晚，在那樣的氣氛烘托下，她克制不住地想要體驗一把借酒消愁。

  是醉了，可也是最近一段時間裡，睡得最好的一晚。

  她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下床，頭有點昏昏脹脹的。

  去洗手間洗漱之後出來，她聽到客廳有動靜。

  尋聲看過去，是賀辛言坐在落地窗那裡，他翹著腿，腿上放著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

  穿著白色的居家服，陽光落在他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立體的五官看起來溫柔又俊逸，在他身上看到了寒冬的暖陽，夏日的涼風。

  他坐在那裡，歲月靜好。

  「醒了？」賀辛言突然偏頭，看到方婭站在那裡，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拿開電腦起身，朝她走過去，「頭痛不痛？」

  方婭輕咬嘴唇，點頭。

  確實是有點痛。

  賀辛言輕蹙眉頭，走進廚房，在燉盅里給她盛了一碗湯，端到桌上，「過來喝了，對宿醉頭痛有效果。」

  方婭走過去，看著那碗湯，「謝謝。」

  「以後，少喝酒。」賀辛言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方婭坐下喝著湯，以前都是她在照顧媽媽，她每時每刻都要保持清醒，以防療養院會打電話來找她。

  昨晚這樣的事是第一次發生。

  「嗯。」方婭應了聲。

  宿醉的感覺不是很好，她不想再經歷了。

  賀辛言在一旁坐著，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她。

  「賀律師，你一晚上都在我家嗎？」

  「嗯。」

  「謝謝你。」

  「不要一直跟我道謝，我做這些都是自願的。」

  方婭抬眸看了眼賀辛言，一對上他的視線就又低下了頭。

  賀辛言注意到她的舉動，想到蘇離跟他發的信息，他知道，這小姑娘對他要敬而遠之了。

  「方婭，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什麼？」

  他如此嚴肅認真，方婭不由變得緊張起來。

  賀辛言手指輕點著桌面，想了想，他說：「你應該知道我對你有什麼樣的心思，對嗎？」

  方婭的心瞬間繃緊，她拿著勺子的手都不動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覺得我這樣的心思給你產生了困擾，那麼我可以收回來。直到你願意接受的時候，我們再聊。」

  賀辛言不想在這種時候給她壓力。

  若是沒有處理好，只會適得其反。

  他有的是時間等。

  反正，也等了這麼多年。

  方婭捏緊勺柄，倒是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白。

  「別想太多，你先把湯喝完。一會兒我得回律所了。」賀辛言自知和她長時間相處，她會不自在，索性就別把人給逼得太緊了，給她時間和空間。

  「嗯。」方婭點頭，「你忙的話，你先走，不用管我。」

  賀辛言看了眼時間，站起來，「那好，你要還是不舒服，就多休息。我走了。」

  「好。」

  賀辛言去拿起電腦，就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方婭心裡說不出來是鬆了一口氣，還是空了一塊出來。

  。

  「蘇離，有你的快遞。」

  前台把一個包裹放到蘇離桌上。

  蘇離道著謝，又很疑惑會是誰給她寄的。

  她看了眼快遞單，上面的寄件人不是真名，至於地址也是大地名。

  撕開快遞袋子，裡面是一個精緻的包裝盒子。

  同事路過看了眼，好奇地停下來，「這是什麼啊？看起來很高大上。」

  蘇離也不知道。

  她打開了盒子，裡面的東西一露出來，同事嚇得一聲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