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一想到動手可能會讓五行旗損失慘重，眉頭就皺得厲害。
他對常升說道："你們真打算硬拼到底？我說了，只要把火器和中央軍交出來，我會讓你們加入明教核心隊伍。"
"我保證，你們的地位不會比五行旗差。要是以後立功了，我還能破例讓你們達到五散人或護教法王那樣的地位。幹嘛非得動武呢？咱們都是兄弟，互相殘殺，豈不是便宜了蒙古那些傢伙？"
常升嗤笑："楊逍，你就光明左使罷了，哪像教主一樣說話？想讓我們當五散人、護教法王？你一個左使有這權力嗎？"
"再說了，動武不就是你逼的嗎？我們只是在招兵買馬，為反元準備。你倒好，來了就要我們的隊伍？我們又沒吃你的糧食，拿你的東西，想用大道理壓我們？你不是教主，就算你是，這明教的身份，我們也不要！"
這話讓楊逍氣得臉色發青："你們這是找死？"
常升冷笑："誰死還不一定呢！來打！"
"男子漢做事別婆婆媽媽，不服就來打一場！"
楊逍眼神一冷："既然這樣，那怨不得我們！明教聽令，進攻蝴蝶谷！殺！"
隨著楊逍一聲令下，五行旗開始行動。
先出動的是銳金旗。每個銳金旗教徒都有弓箭、標槍和飛斧。這些人射箭、投擲都很厲害，幾乎百發百中。他們是明教里最擅長遠程作戰的部隊。
此刻，銳金旗正快速布陣，準備遠程打擊蝴蝶谷的守軍。常升見狀冷哼一聲，直接下令：
"列隊持槍！瞄準前方五百步處！"
隨著命令，五千新兵迅速排成橫隊，燧發槍齊刷刷地對準銳金旗。
楊逍看到這一幕，眼皮直跳："不會吧？這麼遠，他們能射得到？"
楊逍知道蝴蝶谷守軍的火器威力很強。普通人都挨一下就重傷，被打中不死也要廢一半。即使是高手，稍微不小心就會吃虧。而銳金旗和守軍之間最少隔了三百米。
隔著三百米的距離，蝴蝶谷守軍的火器還能打到？楊逍心裡沒底。
在銳金旗里，那些厲害的弓箭手現在能射三百米遠，不過得用特製的強弓，一般的弓箭根本達不到這個距離。
這也是為什麼楊逍把五行旗的人安排在這個範圍射擊的原因。但現在看來，蝴蝶谷那邊的守軍好像手裡拿的是那種能打到三百米的東西，要是真是那樣，那這東西就太厲害了。
楊逍心裡正犯嘀咕的時候，蝴蝶谷里的常升並沒有下令開火。其實這種燧發槍的最大射程也就三百米左右，但真正有效的距離只有區區一百五十米。
超過這個距離，槍的效果就差很多；超過兩百米的話，基本就沒什麼用了。常升這麼下令，只是想讓手下裝裝樣子而已。
真正的殺招藏在他們身後的樹林裡。
這時，在距離蝴蝶谷入口不到五百米的地方，一片樹林裡。
「大家注意！」楊逍高聲提醒。
可惜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明教的人還在迷糊呢，完全搞不懂為什麼晴朗的天空突然像打雷一樣炸響。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身邊猛地爆炸開來，火炮的衝擊波把五行旗的人吹得東倒西歪。緊接著巨大的轟鳴聲把所有人覆蓋住，明教的人頓時陷入混亂之中。
「轟轟轟轟轟！」
一大片炮彈落在毫無準備的明教隊伍中間，炸得他們亂成一團。
楊逍看到這情況，眼睛都紅了，大吼一聲：
「天地風雷四門聽我指揮！跟我一起衝過去抓他們的頭領！」
「五行旗的旗主聽令，立刻撤退一千米，重新列隊。」
說完楊逍就第一個施展輕功，朝著堵在蝴蝶谷門口的守軍衝去。
蝴蝶谷門口，常升看著被炸得七零八落的五行旗中央軍，眼神里透著一絲遺憾。
「真可惜，皇帝只給了我百門虎蹲炮，要是換成重炮或者神威大炮，一百門炮就能把這些人都解決了。」
虎蹲炮雖然方便攜帶，但威力實在有限。就算是全力轟炸，最多也只能打死兩三百人。而且在同一位置，也就只能發射兩三次。等到敵人反應過來跑掉，炮擊的效果就大大減弱了。誰會傻乎乎地站著挨炸呢？
如果是重炮和神威大炮的話，單是爆炸的衝擊波就能打死一批人。而且它們的殺傷半徑大得多，如果有百門這樣的炮，足以把蝴蝶谷外的三萬五行旗人馬炸得潰不成軍。
看著對面衝來的高手們，常升面無表情地下達命令：
「目標東南方向，距離三百步，準備！」
「放！」
「砰砰砰砰！」
"嘭嘭嘭嘭!"
隨著常升一聲令下，槍聲大作。
明教這邊，十多位頂尖高手瞬間喪命。
"目標正南，兩百三十步，準備!"
"發射!"
"目標西南，一百八十步，準備!"
"發射!"
"目標正西，一百二十步，準備!"
"發射!"
常升像是一台冰冷的機器，飛速計算位置，迅速發出指令。
五千名新兵，像往常訓練一樣，機械地裝彈、瞄準、射擊，再裝彈、瞄準、射擊。
幾個月下來，這就是他們的日常。
聽到命令後，新兵們甚至沒時間害怕，直接條件反射般完成動作。
在常升和新兵的連續攻擊下，
明教的天地風雷四門高手傷亡慘重。
不過，會武的人和不會武的人差距還是很大。
雖然四門高手損失不小，但剩下的高手依然眾多。
這些人各有所長，武功高超，即便面對槍林彈雨，許多人也能僥倖躲過。
眼看明教高手逼近，
常升根本沒有近身戰鬥的想法，果斷下令：
"撤!"
五千新兵立刻轉身，全都退入蝴蝶谷。
看到新兵逃跑，明教的天地風雷四門想要追擊。
楊逍急忙喊住他們。
"別追了，蝴蝶谷里肯定布滿了陷阱，貿然闖進去就是送死!"
聽了楊逍的話，四門高手紛紛停下腳步，臉色陰沉。
短短片刻功夫，他們至少損失了四成精銳。
雖然這裡不是四門的全部人馬，但陣亡的都是骨幹力量。
楊逍的心情也不好。
這場遭遇戰其實持續不久。
從對方開炮到此刻，不過一杯茶的時間。
但短短時間內，明教損失已經相當嚴重。
望著蝴蝶谷方向，楊逍咬牙說道：
"稍後讓厚土旗探路，巨木旗護送，洪水旗協助，烈火旗緊跟。
進入蝴蝶谷後，一旦交戰，天地風雷四門隨我直取敵軍主力，擒賊先擒王!"
"明白!"
蝴蝶谷內。
常升帶著隊伍剛進谷，就遇到迎面而來的朱重八。
"常升兄弟，情況如何?"
看著常升安全帶回隊伍，朱重八略感寬慰。
這五千人招募不易，經過這麼久的訓練，總算有點戰鬥力了。
朱重八一聽可能損失慘重，簡直要心疼死了。這可是好幾個個月的努力呢！
常升嚴肅地說：「暫時情況還不錯，剛才在山谷外面，給他們一點小教訓。」
「不過他們那邊高手太多，光靠這些新兵，咱們根本打不過。」
「不過我已經在谷口設了些地雷，要是他們貿然闖進蝴蝶谷，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在蝴蝶谷裡層層布防。」
「重點不是那些五行旗的人，而是楊逍身邊的那些武林高手。」
「這些人個個武藝高強，如果讓他們衝進我們的陣地，那簡直就是老虎進了羊群，能把這些新兵嚇得沒脾氣。」
「唉，要是特種營的人跟著公子回去就好了，不然我還得操心這些事。」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常升表面上還是一本正經地說：「要想幹大事，軍隊裡必須要有規矩，上位要尊下位要卑。」
「我在這待不久，既然上位信任我的能力，那就按我說的辦。」
「上位，公子以前跟您說過吧？他會幫你當上天下之主，既然想當天下之主，現在就得有點霸氣和遠見。」
「其實您手下的兄弟們，除了徐達將軍，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要是你現在不讓他們明白，以後他們功勞越大，野心也會越大，就越難管理。」
「就算有一天天下統一了，您成了皇帝，這些人里聰明的還好，要是有笨蛋，都會因為您現在的放縱惹來災禍。」
「所以，為了您的兄弟們著想，您現在就得讓他們知道規矩。」
「該獎的獎，該罰的罰，別因為功勞得意忘形，也不要因為犯錯自暴自棄，這樣才能走得長遠。」
「您總不想幾十年後，本來一起奮鬥的兄弟，到最後能跟著您的沒幾個吧？」
常升這一番話，讓朱重八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陷入沉思。
確實是這樣，現在的朱重八還真沒想這麼多。
就算朱雄英說過可以幫他當天下之主，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不過朱重八也不是普通人，常升的話讓他意識到自己地位的變化。
雖然現在他還是個窮和尚，但身邊已經有五千兄弟。
他現在也算是一個小頭領了。
哪怕不看現在，他也得為以後打算。
常升老是叫他上位，其實他聽著還挺高興的。
只是覺得常升是幫他的人，這麼叫自己感覺不太合適。
眼下看來，常升的想法或許是正確的。
他朱重八又不是想當山賊，而是想趕走那些傢伙，奪回屬於漢人的天下。
所以肯定不能像那些草莽一樣胡來。
得講規矩、守秩序，分清上下尊卑。
這樣才可能長久發展。
想到這，朱重八向常升抱拳道：
「常升兄弟，你說得對，咱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啦。」
常升笑著點頭，剛準備指揮人布置防禦時，
「轟隆！轟隆！轟隆！」
接連幾聲巨響在蝴蝶谷口炸開。
聽見這動靜，常升的臉色立刻變了，嚴肅地說：
「看來那楊逍真是急了，這麼快就帶著人闖進來了。」
「上位，你先去等著公子的援軍，我這就帶人去攔住他們。」
朱重八也明白情況危急，輕輕點頭叮囑道：
「常升兄弟，你一定要小心，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沒法跟五弟交代。」
常升笑著說：
「上位放寬心，就憑楊逍那伙人，除非有高手幫忙，不然就算我手下只有五千新兵，收拾他們也是小菜一碟。」
說完他就不再耽擱，趕緊招呼隊伍，去布置攔截防線了。
另一邊，楊逍帶著五行旗的人馬垂頭喪氣地站在蝴蝶谷入口的一條通道前。
前面厚土旗的人一個個面無人色，滿臉驚恐。
厚土旗的旗主顏垣臉色很難看，他看著楊逍說：
「楊左使，你這是讓我們厚土旗的兄弟去送死探路！」
「就剛才那一下，我們厚土旗就損失了一百多人。」
「這才剛進谷，要是繼續往裡走，我們得搭進去多少條人命？」
楊逍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早料到蝴蝶谷里會有埋伏，可沒想到這些埋伏這麼厲害。
幸虧他事先派厚土旗去探路，不然要是五行旗的大部隊一下子衝過去，剛才的情況就不是厚土旗損失一百多人這麼簡單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