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飯點剛過，食堂里的喧囂逐漸平息。

  傻柱站在廚房門口，叼著一根煙，眯著眼睛看著正在收拾餐桌的閆解軍，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解軍，今天下午後勤處要送食材過來，你去領一趟。"傻柱突然開口，語氣看似平常，眼神卻帶著算計。

  閆解軍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即回應，繼續手上的活。

  "聽見沒有？我讓你去領食材！"傻柱提高了嗓門，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一般不是幫廚去領嗎？"閆解軍放下手中的抹布，直視傻柱的眼睛。

  傻柱冷笑一聲："今天就你去！怎麼，不樂意？不樂意就滾蛋！"

  就在這時，食堂後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探頭進來："何師傅，後勤處讓你們去領食材了，今天的量有點大。"

  "知道了！"傻柱應了一聲，然後轉向閆解軍，

  "聽見沒有？趕緊的！"

  閆解軍看了看四周，其他幫廚和學徒都低著頭，假裝沒聽見這邊的對話。

  他心裡明白，傻柱是故意為難他。

  按照慣例，食材多的時候都是幾個人一起去搬，今天傻柱卻偏要他一個人去。

  "行，我去。"閆解軍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活，轉身朝外走去。

  看到閆解軍離開，傻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轉向廚房裡的其他人，聲音突然變得陰冷："都給我聽好了，以後誰要是跟閆解軍走得近，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跟他走得近沒好處！"

  廚房裡的幾個幫廚和學徒面面相覷，但在傻柱的淫威下，沒人敢反駁，只能紛紛點頭稱是。

  "何師傅，您放心，我們都聽您的。"一個長相比較胖的學徒趕緊表態。

  傻柱滿意地點點頭，掐滅了手中的菸頭："記住我的話，那小子遲早要完蛋，誰跟他走得近，誰就等著倒霉吧！"

  與此同時，廠里的機械車間內，閆解放正忙得滿頭大汗。作為新來的學徒，他被分配了各種雜活。

  "閆解放，把那箱零件搬過來！"師傅郭大撇子剛坐在工位上，頭也不抬地喊道。

  "好的，師傅。"閆解放應了一聲，擦了擦額頭的汗，彎腰搬起一箱沉重的金屬零件，踉踉蹌蹌地走了過去。

  剛放下箱子，郭大撇子又開口："去給我倒杯茶來。"

  閆解放強忍著不滿，轉身去了茶水間。回來時，他看到其他學徒都坐下來吃午飯了，而他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師傅，我的飯..."閆解放小心翼翼地問道。

  馮大剛瞥了他一眼："今天你來晚了，沒你的份。下午好好幹活，爭取早點學會技術。"

  閆解放站在那裡，肚子咕咕直叫，但他不敢多說什麼。車間裡其他工人都在吃飯，沒人理會他的窘境。

  "師傅，我能去上個廁所嗎？"閆解放低聲請求。

  馮大剛擺擺手："去吧，快去快回。"

  閆解放快步走出車間，一路小跑到廁所。進入隔間後，他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他捂著嘴，不讓自己的哭聲被外面的人聽到。

  "狗日的，早知道就不來這破廠了！"閆解放抹著眼淚，心裡充滿了委屈和怨恨，

  "都怪閆解軍那個混蛋，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哭了一會兒，閆解放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傻柱那個暴脾氣，肯定把閆解軍收拾得夠嗆。

  我去食堂看看，說不定還能看到那小子的笑話。"

  他擦乾眼淚，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廁所。

  剛出廁所門，一個圓臉胖女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閆解放同志，我看你沒吃飯，給你帶了點。"女人笑眯眯地遞過來一個飯盒，

  "我是焊工班的錢慧，就在你們車間隔壁。"

  閆解放看了看錢慧，又看了看飯盒，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錢慧長得胖乎乎的，臉上還有幾顆痘痘，一看就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不用了，我不餓。"閆解放冷冷地說，繞過錢慧就要走。

  錢慧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可是...我看你..."

  "我說了不用！"閆解放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錢慧尷尬地站在那裡，手中的飯盒還冒著熱氣。

  ---

  閆解放徑直走向食堂，心想著傻柱和閆解軍之間可能發生的衝突。

  他幻想著閆解軍被傻柱訓斥、羞辱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傻柱那暴脾氣，肯定不會放過閆解軍。說不定現在閆解軍正在食堂里挨罵呢！"閆解放暗自竊喜。

  來到食堂後門，閆解放探頭往裡看，卻沒看到閆解軍的身影。

  他壯著膽子走了進去，看到傻柱正在廚房裡忙活。

  "傻柱。"閆解放笑著打招呼，

  "忙著呢？"

  傻柱抬頭看了他一眼："喲，這不是閆家大公子嗎？怎麼有空來食堂了？"

  "我...我來看看我弟弟。"閆解放乾笑兩聲，

  "他在哪呢？"

  "你弟弟？"傻柱冷笑一聲，

  "派他去領食材了，怎麼，你是來看他笑話的？"

  閆解放訕訕地笑了笑："沒有沒有，就是來看看。對了傻柱，我今天沒吃上飯，能不能..."

  "想吃飯？"傻柱挑了挑眉，

  "食堂的飯可過了飯點了，現在吃只能做小灶，你有錢嗎？"

  閆解放一愣："我...我是新來的，還沒發工資..."

  "沒錢還想吃飯？"傻柱嗤笑一聲，

  "你以為這是你家開的慈善堂啊？"

  閆解放臉色變了："傻柱咱們好歹是一個大院的，您就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傻柱放下手中的鏟子，走到閆解放面前，

  "我憑什麼給你通融？就因為你是閆埠貴的兒子？"

  閆解放被傻柱的氣勢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傻柱你這人真沒人情味。我就是想吃口飯，您至於這麼為難人嗎？"

  傻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我沒人情味？你們閆家人有人情味嗎？

  賈家還賠償到幾塊錢，我呢，屁都沒有！你一來就想白吃白喝？"

  "我不是這個意思..."閆解放縮了縮脖子。

  "滾出去！"傻柱突然怒吼，

  "別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想吃飯？掏錢！沒錢就滾蛋！"

  廚房裡的其他人都被嚇了一跳，紛紛停下手中的活，看向這邊。

  閆解放臉色漲紅，既尷尬又憤怒："你...你..."

  "怎麼？不服氣？"傻柱冷笑道，"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別惹我！"

  他轉向旁邊的一個幫廚："馬華，把這位大少爺請出去！"

  馬華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走過來拉住閆解放的胳膊："這位同志，請吧。"

  閆解放甩開馬華的手，恨恨地瞪了傻柱一眼："傻柱你別得意！走著瞧！"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出了食堂，背影顯得既狼狽又憤怒。

  傻柱看著閆解放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閆家從上到下，沒一個好東西。"

  他轉身回到灶台前，繼續忙活起來，但臉上的陰沉之色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