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九燭是冥古時代流傳下來神兵，也是目前僅剩的神兵。

  原本這把武器應該是我使用的，但皈依者對它也有很大的執念。

  我打不贏無相，所以如果我持有陽九燭，一旦我敗了，陽九燭就會被奪走。

  這些年，我承擔著天道的職責，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實力不再增長，能維持不衰退都已是極限。

  說句難聽的，敗北，對我而言只是時間問題。

  而無論我是否持有陽九燭，皈依者里，目前我唯一打不過的都只有無相。

  所以，我是否持有陽九燭，影響其實真的不大。

  所以，我才放棄了陽九燭，為後人留下一線可能。」

  說到這裡，鄭乾將陽九燭遞給楊嘉：「首先，揮一刀，對著那裡。」

  鄭乾指的，是遠處一座破敗的俄瑪山脈。

  那是上次，戰鬥弄碎的。

  「一刀下去，山體必須紋絲不動，但卻一分為二，斷面平整如鏡。」

  鄭乾的話，讓楊嘉很是疑惑。

  這算什麼？很難嗎？

  旋即一刀揮出。

  雷屬性本身就具備極強的速度穿透力。

  飛出去的紫黑色刀鋒蘊藏著驚人的能量，但卻又能薄如蟬翼。

  非常漂亮的刀風。

  這種刀風，無論是鋼鐵還是別的什麼硬物，都能輕易的切開吧？

  但是……

  砰的一聲。

  刀風只切到一半，就突然爆炸。

  本就破敗的俄瑪山脈，當場像炸了的熱水壺一樣開了花。

  「怎麼會這樣？」楊嘉有些意外。

  鄭乾卻笑道：「你以前，從來沒有對著這麼大體積的鋼體物揮刀吧？就算揮刀，目標也只是破壞，而不是切開。

  這兩者是有區別的。

  你現在做不到，說明的只有一件事：你的凝聚力不夠。無論戰意還是魔素，都不夠。」

  「凝聚力？」

  「受力面積越小，壓強越大，初中物理，你和我一樣是穿越者，不會不懂吧？」

  鄭乾伸出兩根手指：「第二就是密度。

  魔素戰意這種東西和物質不同，物質的硬度和密度無關，只和分子間相互作用力有關。

  而魔素和戰意具備波粒二象性，比如光照越強，溫度越高，穿透性越強，也是這個道理。

  魔素和戰意的濃度，決定了其硬度和凝聚力，在觸碰到硬物時會不會散架，密度決定了其強度。」

  楊嘉聽到這裡，大概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刀風切不開山脈，是因為我的魔素和戰意密度不夠大，所以斬在山脈上，只能砍進去一半，就失去了形體，直接散架了？」

  「沒錯。」

  鄭乾放下手，點頭道：「將足夠多的戰意魔素，壓縮到儘可能薄的釋放出去。

  但之後這樣還不夠。

  日本武士有一種名叫斬席的訓練課程，就是面前豎著卷緊的竹蓆，用武士刀將其一刀斬斷。

  這是一種不錯的訓練方法，可以檢驗刀的同時，也可以檢驗武士本身的技藝。

  宗師級的武士，可以一刀斬斷八席九席，但一個沒有任何基礎的普通人，哪怕他力氣是宗師的兩倍，哪怕拿再好的武士刀，也很可能連兩席都斬不斷。

  原因是什麼？」

  楊嘉茫然的搖搖頭。

  鄭乾笑道：「是角度。」

  「角度？」楊嘉不解。

  鄭乾說：「許多人以為，刀砍進物體時，兩者夾角越接近90度，就越容易貫穿物體，其實是錯的。

  刀身的角度，和刀的軌跡貼合的越完美，穿透力越強。

  宗師級的斬法上，角度有時候修正萬分之一度，威力就會提升一倍。

  你不光要學會如何將魔素和戰意壓縮到極限，更要學會將自己的攻擊以正確的角度砍中對手。

  這，就是你學習陽九燭的第一課。

  先學會用刀。」

  說罷，鄭乾轉身就走。

  楊嘉還想問，結果鄭乾搶先來了一句：「什麼時候能切開俄瑪山脈了，什麼時候下一課。

  切不開就一直練。」

  就這樣，在北地的訓練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說到底，鄭乾不愧是戰鬥的專家。

  他布置的訓練任務，雖然專業性極高，但內容實力操作起來卻並不是特別累。

  每一項課程，都兼顧了疲勞度和效率。

  整整三個月的訓練，四人的實力都有了明顯的增強。

  尤其是楊嘉，人之惡純度提升極高。

  而且，陽九燭除了汲取靈魂外，其他所有功能幾乎都已掌握。

  三個月結束後，鄭乾邀請了四人，又進行了一場比試。

  不同於上次，鄭乾不會下殺手，而楊嘉則禁止穿戴蚩尤套。

  而結果，卻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人形鄭乾戰意魔素全開，居然和四人打了個五五開。

  毫無疑問，上次鄭乾好歹還放了點水，這次是一點都沒有放水的。

  居然能夠在等級不變的情況下，變強到和他旗鼓相當？

  這讓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戰鬥結束後，簡單修整了一下，鄭乾召來了所有人。

  「技能技巧什麼的，我能教的全都已經教了，剩下的，就是熟練度的問題。

  你們可以回去了。」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鄭乾。

  這就要我們走了？

  看穿了他們的心思，鄭乾微微一笑道：「熟練度這個東西可是沒有上限的。

  這三個月的時間裡，我教你們的東西，你們只要不斷地練習，就可以不斷的變強。

  終有一天，也許真能觸及到我的領域吧？」

  「可我們覺得完全沒有學夠。」楊嘉上前道。

  鄭乾答道：「剩下的東西，就只能在實戰中慢慢摸索了。

  半年後，我會對你們進行期末考試，希望你們能夠通過。」

  期末……考試？

  眾人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楊嘉問。

  鄭乾答：「皈依者最近入侵速度越來越頻繁，下一次入侵是六個月後。

  而且還是一次強力入侵。

  我不會出手，你們幫我解決，這就是你們的期末考試。

  如果通過了，那我…」

  鄭乾頓了頓，眼裡划過一抹不舍，許久才深吸一口氣說：「那我就退休，把一切責任全權交給你們。」

  說完，轉身便消失在了風雪中。

  鄭乾的背影很落寞。

  雖然話說的很爽朗，但楊嘉從未見過，鄭乾露出如此輕鬆和充滿希望的表情。

  是嘛，他是真的累了嗎？

  感覺……肩膀上突然重了不少。

  想到這裡，楊嘉併攏雙腿，向著鄭乾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期末考試嗎？

  放心，我一定會通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