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話引起郝蒙的好奇,但,他擔心對方使詐。
在這樣的環境裡,郝蒙怎麼可能隨意相信敵國之人,而且還是死士。
雖然他明白自己的實力很強,讓對方忌憚,可往往這樣大意之下會翻船。
這樣的情況在前世古代,並不是沒有。
所以郝蒙依舊是非常小心謹慎,可不想因小失大。
「哦?是嗎?先把你臉上的黑布撕下來。」
女子微微猶豫之後,伸出手去揭黑布。
一張驚艷的面龐出現在郝蒙的視線里,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女子竟然生得這般美貌。
這樣的女子,怎麼就去給人當死士呢?
對於這個世界,郝蒙所了解的並不多,僅僅只是前身那點常識以及他穿越過來接觸的這些。
範圍還是有限。
他稍微驚訝之後,便恢復過來。
「說吧!要是吸引不到我,那可不要怪我不懂憐香惜玉了。」
女子趕緊點頭,她知道這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長公主來皇都了。」
這個消息還真是吸引到郝蒙,不得不說南慶的長公主還真是有膽識,竟然來北慶的皇都。
不過信息的真假,郝蒙一時間也不敢確定。
因為像長公主前來這種高級機密,肯定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
就算面前這個女子是死士,長公主也絕不會透露。
除非是長公主的親信,而且還是能跟長公主直接接觸之人。
「你怎麼知道?怎麼確認?」
郝蒙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眸,想要從對方的眼眸里找到答案。
可女子像是不敢去直視,一直低著頭。
「把頭抬起來。」
女子緊張地抬頭,她見郝蒙直勾勾盯著她,嬌俏的臉頰剎那間爬滿紅霞。
面對郝蒙所提的問題,她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我,我我也是聽隊長說的。」
這話一出口,郝蒙盯著她的眼神變得凌厲許多,臉色也沉下來。
作為死士隊長會把主子的行蹤告訴手下?反正他是不會相信。
女子頓時變得焦急起來。
「我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有騙你,我是偷聽到的。」
她還是一個勁地強調自己是真的偷聽到。
「你說說看,她藏在皇都什麼地方?跟什麼人有來往?」
「我不知道。」
女子在回答這個問題還是比較實誠,可郝蒙也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
他不可能憑藉女子說長公主已經到皇城,他就信。
「你叫什麼名字?」
「原名程吉藝,死士代號菊花。」
程吉藝說著又低下頭,她也知道自己目前的情況,肯定是不會得到對方的信任。
但是她想著只要有機會,就不應該放棄。
郝蒙決定先將女子帶回西廠關起來,然後再好好的審查。
而皇都某個不起眼的院子,此時一個女子正在悠閒撫琴,聽著那個黑衣人匯報。
直到對方匯報完畢,女子的琴聲隨即戛然而止。
「哦?本宮倒是小瞧了這個太監,先天境?有意思,這北慶皇宮有兩位太監先天了吧!」
「這獨孤茹瑤倒是能找到好苗子,倒也不蠢,不過,在本宮面前依舊是不堪一擊。」
「這個太監是叫郝蒙?雖然武道上有天賦,但他還不是上鉤了?」
她繼續輕聲道:
「他恐怕以為識破了本宮的計策,卻不知恰恰落入我的圈套。」
「本宮就讓獨孤博那個蠢貨看看,是怎麼做事的。」
領頭的黑衣人立即對著長公主拍馬屁。
「長公主高明,蕭府那邊已經安排妥當,就等郝蒙入局。」
他在說到後面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今天差一點就死在郝蒙手裡。
這個仇,他必須要報,還害他損失一個死士隊。
雖然長公主沒有跟他計較這個,可他心裡就是有不甘。
就在這時,長公主李晗緩慢站起來,輕輕扭動纖細腰肢,那動作非常優雅高貴。
這種優雅高貴仿佛是與生俱來,讓人看得痴迷。
只不過那個黑衣領頭人不敢去看,一直低著頭,他可是知道這位長公主的手段。
可不是普通帶刺玫瑰。
李晗停下腳步,這時已經收起輕視之心,語氣微微有點凝重。
「本宮聽獨孤博說,這個郝蒙之前不過是宮中雜役太監,後來不知道怎麼巴結上蕭皇后,後來又被獨孤茹瑤賞識,還封了西廠提督。」
「由此可見,這個郝蒙還是有著獨特之處,加上如今的武道,我們更不應該小瞧他。」
領頭黑衣人趕緊表態。
「屬下明白,這一次屬下按照長公主的吩咐,施展連環計,就算他識破第一個,也難逃後面的。」
李晗微微點頭,清澈的目光掃向天際上的月亮。
「北慶是時候該合併了,只有統一,才是真正的大慶國。」
「獨孤茹瑤不是我的對手,北慶這塊肥肉必須被本宮拿下。」
此時,西廠。
郝蒙正眯著眼思考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像是還有什麼問題沒有搞明白。
他有些煩躁地不斷翻著那三張名單,一張是劉明提供的,另一張則是蕭默提供的,還有一張則是郝蒙讓手下根據這兩份名單去做的一些調查。
忽然,他眼眸盯著一個地方不挪動,這些可都是細節。
而且被指控的這些官員,他們擁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最近跟陳老頭陳御醫走得近。
郝蒙眼眸都快眯成一條線,有些想不通。
「陳老頭?這是要幹什麼?還是說這些官員接觸他到底是同夥呢?還是故意那麼弄?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勾當?」
他想到陳老頭,又想起今日給蕭首輔診治的時候,陳老頭像是借題發揮。
要是不仔細回想,或許還發現不了一個細節,那就是陳老頭髮脾氣的時候,似乎不太對勁。
郝蒙連忙在紙張上寫著今天的事情,又在上面畫來畫去。
漸漸地,有一個活躍於紙張上的關係圖。
讓郝蒙感覺到這一場刺殺,以及放火燒店鋪,還有蕭首輔中毒,仿佛是被人串起來的。
他們之間看似沒有什麼關聯,但又像是有。
「這會不會是長公主特意設的計?」
「不行,我得去見陛下。」
他嘀咕著,立即呼喊道:
「來人,備馬,我要立刻進宮面聖。」
乾清宮,獨孤茹瑤聽見郝蒙的分析之後,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
「什麼?你是說李晗的目標並不是朝中大臣,而是直接衝著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