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傑點開圖片,看清了街上的慘象,以及……江言的容貌。
江家人的膽子這麼大?
剛來到金城,江言就敢做這種事?
不是說,武者當街殺人是重罪嗎?
當街撞死了數十人,殺江言十次都不為過了!
按照這人群發消息的說法,余盛竟然還包庇了江言?
以徐傑對余盛的了解,這位城主連死都不怕,卻一反常態的替江言擦屁股……
此事,側面的驗證了,三大家族在夏國的特權地位。
江家人,的確有點說法!
徐傑又不是啥也不懂少年人,他輕而易舉的就猜出了,為何余盛會選擇包庇江言。
看來,這種事在任何世界,都不能避免啊!
權貴橫行無忌,底層民眾無辜受難!
徐傑放下手機,認為那名群發消息,四處實名舉報的學員,估計要被報復了。
他強壓下心底的煩躁,剛走到窗邊時,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砰砰砰!
「進!」
隨著房門開啟,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令徐傑的表情,發生了一絲改變。
「城主,你怎麼會來我這裡?」
找上門的人,正是金城的城主,余盛!
「徐傑,我有話想對你說……」
「坐!」
徐傑隨手抽出一張椅子,示意余盛坐下說。
「徐傑,早上發生的那件事,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
余盛點了點頭,隨即他坐下後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徐傑的動作頓了頓。
「老莫,死了!」
徐傑面無表情的坐在床上,皺眉審視著余盛。
莫子豪,是余盛的親衛統領,跟隨余盛多年,經歷了無數廝殺。
不久前,老莫甚至抱著必死的決心,毅然決然的護送余盛衝擊獸潮,結果就這麼死了?
「為什麼?」
想到那位並肩作戰的戰友,徐傑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因為,江言開車,撞死了老莫的妻兒……」
「呵呵!」
徐傑來到這個高武世界後,第一次發出這種嘲弄般的不屑笑聲。
聽到余盛的耳朵里,自然是異常的刺耳,但他沒有對徐傑生氣,反而自嘲的繼續說道。
「為了壓低這件事的影響,老莫不僅死了……甚至,江家還給他安了個戰場上臨陣脫逃的罪名,而老莫此戰立下的功勳,全部安在了我的親衛副統領頭上……」
「余盛,城主!」
徐傑突然開口,打斷了自言自語,喋喋不休的余盛,冷冷的問道。
「請問,你來找我幹什麼?」
連自己並肩作戰的兄弟都保護不了,徐傑對余盛的感官,差到了極點。
就因為江言惡意的撞死了老莫的家人,所以立功無數,保家衛國的老莫,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還要背負臨陣脫逃的惡名?
徐傑已經不想跟余盛繼續交流了,他嫌煩!
余盛低下頭,輕聲對徐傑說道,「徐傑,我希望,你能看在我們曾經並肩作戰的份上,不…不要跟江言作對!」
「……」
徐傑呼的站起身,語氣漠然的說道,「江言,我必殺他!」
確切的說,徐傑此刻已經有點忍不住,想去打死江言了!
余盛聞言,深吸了一口氣,他微微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勸說,起身離開了徐傑的宿舍。
看著余盛落寞離去的背影,徐傑皺眉想了想,懷疑起了余盛這次過來的真實目的。
這位城主,該不會是故意跑來刺激自己,想要借著自己的手,殺死江言報仇吧?
徐傑越想,越覺得余盛之前的話語裡,充滿了各種暗示,以及對自己實力和態度的隱晦試探。
這麼多心眼子嗎?
還是自己想多了?
徐傑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殺死江言本就是他的計劃,與余盛無關。
他甚至還想在金城里,殺死徐斌呢!
……
傍晚時分。
一隻堪稱豪華的車隊,從金城的北門駛入。
很快,車上陸續走下多名衣著華貴,貴氣逼人的青年。
光看他們的外表和氣質,這群人就跟金城人完全不一樣,顯得格格不入。
「這裡就是金城?」
「也太土了吧!」
「邊地小城,你還想有多繁華?」
「哎,要不是為了特別考核,誰會來這種破地方啊!」
「行了,忍忍吧!只要能上一等學府,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群中州的大家族子弟,特地跑來金城,目的十分明確,正是為了蹭武部的特別考核。
相比於中州那邊的考核標準,邊地城市的標準很低。
以他們人均二品高階的修為,對金城學員來說,屬於是降維打擊了。
為了能在金城這邊參與考核,他們甚至將學籍,轉到了金武大學。
要知道,夏國的高等學府,那也是分等級的!
最好的自然是神武學府,其次是五大一等學府。
若是在中州考核,他們想上一等學府,難上加難。
因為一等學府和神武學府的入學考核,是有名額限制的。
只有最出色的天驕,才能考入其中。
可在金城考核就不一樣了,他們或許有機會考上,夏國唯一的頂級學府,神武學府!
神武學府,乃是由神明建立的一座學府,師資力量雄厚。
裡頭的學員,不是大家族出身的子弟,就是天賦異稟者。
雖然神武學府里的競爭異常激烈,採用的是淘汰制,但獲得的資源也是最多的。
能從神武學府順利畢業,起步就是軍方高級將領,或者成為一座城市的二三把手,屬於高武世界的羅馬了。
因此,當中州各大家族聽說,武部派人前往金城,進行特別考核。
他們立刻走關係,將自家優秀子弟轉到了金武大學,想要分一杯羹。
毫不誇張的說,能來金城的這批大家族子弟,每一位都是背景深厚,實力強勁的年輕人。
他們在中州的武校里就是風雲人物,到了金城自然眼睛長在了頭頂上。
「咦,你們有沒有發現,金城人看我們的眼神,不太對勁啊?」
武者的感知敏銳,七八名來自中州大家族的青年男女,察覺到了周圍民眾投來的目光,帶著明顯的敵視和牴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