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狹路

  首先是交錢。

  訓練費課程費乃至營養費。

  一共兩萬信用點。

  且這只是一個月的錢。

  凶武武者，哪怕是最低級的凶武武者，也是超出了人類極限的怪物，為了訓練，為了維持超人的體魄，他們吃的用的以及補劑，都是特製的，價格高昂。

  其中尤以奧羅斯藥業生產的補劑效果最佳。

  夏林這兩萬檔的費用，其實也只是最低檔的花銷，用不上什麼好補劑，像是李文章，每個月在北風武館的消費就高達十萬以上，這還是有北風武館補貼的前提下。

  窮文富武，古來如此。

  但只要能成為凶武武者，前期的投入統統都能拿回甚至有剩——哪怕第一場就被打死，財團給的補助也能讓家人撈回一切成本。

  要是能打贏，甚至能晉升到更高級的凶武擂……那得到的東西就不單單只是信用點了。

  這也是凶武擂明明兇險，卻還是有太多人趨之若鶩的根源。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不缺要錢不要命的瘋子。

  當夏林簽署完協議，交了錢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

  名為郭宇的老教官道：「明天開始正式訓練。」

  「但我得給你打個提前量。格鬥這東西，看汗水看努力，但更看重天賦。」

  「哪怕是同一種補劑，對不同人效果也是不一樣的。更別說訓練效果、戰鬥天賦與對格鬥技的掌握速度了。」

  夏林瞭然點頭：「我都懂。」

  「所以我什麼時候能打凶武擂？」

  郭宇重重一嘆，覺得夏林的腦子有點兒問題。

  你就這麼急著去凶武擂送死麼？

  但他沒勸，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只是道：「咱們北風武館只有一個凶武擂名額，自然要挑最強的上。」

  眼下北風武館的最強者，乃是李文章。

  「而除此之外想要上凶武擂，還有硬性指標。」

  夏林：「什麼指標？」

  「拳力器，至少十點。沒這個水平我們不可能讓你登台。」

  「除此之外，你還得掌握我們北風武館的絕技：北風拳。」

  格鬥家登台打擂，不單看身體素質，還要看技巧。

  在屬性差距不大的情況下，技巧有很大的發揮空間。

  而北風拳就是北風武館的壓箱底格鬥技。

  說是壓箱底格鬥技，但實際上這套拳法的檔次，低的可憐，根本上不了台面。

  要不然北風武館也不至於混成現在這德行了。

  但這又有個好處。

  北風拳很好學……不單單是要領簡單的問題，北風武館也不藏著掖著，拿錢了你就能學能練，我們也盡心教，成與不成就看你自己了。

  郭宇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告訴夏林明天十點來武館後，就離開了。

  夏林也施施然起身走出武館，卻未遠去，而是來到了附近的咖啡廳中，買了杯咖啡，以渡閒暇。

  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北風武館的大門。

  ……

  身為預備役凶武武者，李文章日程很滿。

  訓練，訓練，還是訓練！

  當時間來到了晚七點，天色已經黑沉，李文章方才結束了一天的訓練日常。

  注射了一支肌肉增長劑和一支解乏針，又沖了個冷水澡，李文章換好衣服從北風武館中走出。

  他覺得自己的狀態還不錯，解乏針的效果異常出色，自己還能再練三個小時……但過猶不及，比起額外加練，休息對他更重要。

  乘上了公車，公車向郊區駛去，李文章坐在座椅上，戴著耳機聽著歌，放鬆心情。

  車窗外的景色快速划過。

  巍峨高聳的大樓，立體式的車道，飛車穿梭不休，燈紅酒綠一片繁華。

  這裡是凶武都市。

  圓夢之地。

  隨著公車逐漸遠離新城區，繁華景象不復存在。

  樓變得越來越矮，燈光漸漸稀疏。

  飛車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少，變成了不可飛行的汽油車或是電車，行人的風格也發生了改變，不再有西裝革履的精英，而是搖搖晃晃的醉鬼與毒蟲。

  光鮮的背後是腌臢。

  鮮活的背後是腐爛。

  貧富差距理所當然的將凶武都市，分成了新舊兩個城區。

  而舊城區，就是傳統意義上的貧民窟。

  這裡沒有巡邏的機械警察，沒有無所不在的攝像頭，治安混亂幫派林立。

  而他，李文章，就是此地一個小幫派的幫主之子。

  「車輛到站，站穩扶好。」

  飛車緩緩減速，停在了漆黑的路口前。

  李文章拎著包走下車，走入了熟悉的小巷。

  小巷兩側有高牆，漆黑狹長，只供一人通行。

  往日，這裡經常浪蕩著喝多了的醉鬼與磕高了的毒蟲，但今天，這條巷子卻極其安靜，甚至可以說，死寂。

  隨著李文章越發向前，他的嘴角也越發翹起。

  直到深入小巷，李文章這才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身後。

  身後，一人亦步亦趨的緊跟著自己，兩人的距離僅僅只有十米左右。

  當李文章回首之時，身後之人同樣站定。

  他拉下了兜帽，露出兜帽下有些帥氣的臉，與邪異的笑。

  「你叫什麼？」李文章問道。

  「夏林，我叫夏林。」

  「哦，夏林啊，你跟著我做什麼？」

  夏林慢慢歪頭，笑意更盛：「我想見識見識，大師兄你是怎麼殺雞的。」

  「嘭」的一聲。

  李文章鬆開手，任憑背包墜落在地。

  他輕輕活動著肩膀，笑著問道。

  「真想看？」

  夏林重重點頭：「真想，我好奇心重。」

  「嘖嘖。」

  李文章邁步向前。

  「這殺雞啊，講究可太多了。」

  「但我的方法比較粗暴。一般來講，我殺雞，會先使用重拳把它打倒，然後一個足球踢，踹爆雞頭。」

  「雞很弱的，撐不過這兩招。」

  「對了，你懂什麼叫足球踢麼？」

  夏林搖頭：「沒見過。」

  惡風撲面，吹亂了夏林的發梢。

  「那老子就讓你長長見識！擋路的雞雜！」

  ……

  李文章乃是北風武館的大師兄，也是北風武館中唯一有資格，登上凶武擂的格鬥家。

  問題在於，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李文章登上了凶武擂，也只是凶武擂中最低級的角色。

  打的只能是低級凶武擂，甚至能否贏上一場也未可知。

  對夏林而言，這是個好對手。

  因為通過李文章，夏林可以預先體驗下凶武武者的強度。

  而這，即是夏林找上李文章的目的……之一！

  李文章暴起，微弓的身體像是彈簧一樣，朝著夏林極速逼近。

  北風重拳如同炮彈般脫膛而出，惡風呼嘯甚至吹的夏林睜不開眼！

  力量13點，至少。

  敏捷12點，至少！

  再加上精心打磨的格鬥技術與北風重拳這一格鬥技……

  而這，也只是凶武擂上的雜兵與炮灰。

  但，S級燼區的主線任務難度，理應如此！

  夏林架起雙臂擋住李文章的拳路，李文章拳勢不改，北風拳生生轟在了夏林的雙臂上。

  「轟」的一聲。

  夏林整個人如同浮草飄蕩而起，後飛三米遠重重砸在了潮濕的路面上。

  「先重拳，然後……」

  「足球踢！！」

  殺意呼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