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為什麼？

  地底類人。

  地窟類燼區中最常見的生物。

  它們擁有與人類相似的身形比例，但無毛無目。

  日常以蘑菇為主食，馴養地下蜥蜴犬為肉食與狩獵夥伴。

  喜群居，擁有智慧但遠低於人類，天性嗜血喜斗且排外。

  「這個燼區的進入地點，似乎在一個地底類人聚居地的地盤內。」

  「但問題不大，因為這種東西的戰力普遍不高。」

  謝小天一邊說，一邊從虛空中取出兩把彎刀。

  手中的雙刀互相摩擦，濺起點點火星，火星越燒越旺，直到將雙刀點燃。

  A級技能：燃燒刀鋒。

  緊接著謝小天一個加速，主動沖入了黑暗中，燃燒著的雙刀如同醒目的信標，划過驚艷的弧度，帶出大捧暗色的血。

  地底類人的屬性，與人類類似，極限為10，普遍在6點上下。

  而謝小天身為4級燼區行者，屬性上限高達40點整。

  超額的屬性讓謝小天殺類人如殺雞，他整個人快到晃出殘影，在類人與蜥蜴犬的浪潮中瘋狂游龍！

  撕裂聲不絕於耳，血腥味越來越濃，地底類人的慘叫聲持續響起。

  屠殺正酣之際，李佩佩忽然開口，聲如雷霆。

  「退！」

  謝小天身影化虛，瞬間出現在了李佩佩身邊，而其原本所站立之處，一絲暗光詭異呈現，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邃的刀痕。

  前方洞穴內，類人群體自動分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前方走出，來到小隊眾人面前。

  它身高近兩米，體型勻稱，雙手分外粗大，十根指甲鋒利如同長刀。

  目視此人，李佩佩眼中白光更盛。

  上下掃視類人，李佩佩很快瞭然：「燼區原生職業者，五級。但屬性未滿。」

  聽到五級這兩個字，謝小天等人隱隱倒吸口涼氣，李佩佩卻不驚慌，畢竟她也是五級。

  簡單權衡，李佩佩心有腹稿。

  一把抓住身邊的炮灰，李佩佩單臂一甩便將炮灰扔向了類人職業者。

  而就在李佩佩有所動作之時，柔雲亦是心有靈犀般啟動了提前預設好的伏手。

  B級技能：血肉炸彈！

  ……

  柔云為四級燼區行者，精神屬性已經抵達了40點的四級極限。

  而血肉炸彈的威力與精神屬性掛鉤，再加上長達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導致血肉炸彈的威力已經翻了好幾倍！

  可憐的炮灰如同武器，在巨力的作用下飛向類人職業者。

  而因為嘲諷光環的效果，類人職業者的注意力，亦被炮灰所吸引。

  它呲起牙，手臂一揮，整整十道刀氣從指尖揮出斬向炮灰。

  卻沒注意到，對面的張文已經從虛空中拽出一面盾牌，盾牌綻放光牆，將小隊所有人護在了身後。

  未等刀氣臨身，點點紅光已經從炮灰的心臟處開始閃耀，並於一個呼吸內抵達巔峰。

  炮灰麻木的臉上面無表情，眼中卻蘊含了難以言喻的絕望與痛苦。

  而這一切的一切，在「轟」的一聲中被炸了個粉碎。

  血肉炸彈激活。

  炮灰的骨與血與肉，化作了比鋼鐵更堅硬的物質，在衝擊波的作用力下四散開來。

  濃郁的血光迸濺著，震撼了附近的牆壁與地面，狹小的環境又一次增幅了爆炸的威能。

  張文面前的光牆劇烈震顫，雙腳深深陷入地面中，卻勉強頂住了血肉炸彈的威力。

  但類人與類人職業者卻沒有準備，被炸了個正著！

  慘叫聲響起。

  卻是類人職業者捂著臉痛苦哀嚎，暗色的血液從指縫中滴淌而下。

  然後它的痛苦被快速終結。

  勁風呼嘯中，李佩佩如同女武神般扛著血肉炸彈的餘威，一劍斬掉了類人職業者的腦袋。

  ……

  「easy！」

  謝小天神色輕佻的打了個響指。

  張文喘著粗氣收起盾牌，白了謝小天一眼。

  安月與柔雲則看向正在折返的李佩佩，傾慕之色不加掩飾。

  序列四十三，五級燼區行者。

  殺同級如殺雞。

  雖然有小隊配合的因素在，但這只是為了節省體力，所有人都深信即便正面相爭，類人職業者也不會是李佩佩的對手。

  地底類人們在領袖身死後，立刻四散而逃，李佩佩也懶得追殺，只是大手一揮，示意隊伍繼續前進。

  小隊越過狼藉的爆炸現場，夏林卻忽地停下了腳步。

  他低頭看向腳邊。

  那裡，半張臉映入夏林眼帘。

  是炮灰的臉……

  眼球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黑漆漆的血洞無聲訴說著悲涼。

  半張臉上的半張嘴巴張的大大的，仿佛在對天發問：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

  你們明明有能力戰勝敵人，又為何要以我做代價？

  我以我的命幫了你們，你們又為何懶得看我一眼，懶得對我說一聲謝謝？

  為什麼這樣悲慘的命運，會降臨在我頭上？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夏林看向即將陷入黑暗中的李佩佩小隊的背影。

  嘴角輕輕挑起，仿佛在笑，同時夏林心中給出了答案。

  『因為他們不在乎。』

  『因為他們不是好人。』

  『但幸好，我也不是好人。』

  『我甚至可以不當人。』

  他虛弱的彎下了腰，趴在了類人職業者的屍體上。

  然後張開嘴，露出異化後呈鋸齒狀的尖牙。

  ……

  李佩佩的小隊配合默契。

  C級小型燼區的難度也不高。

  四級燼區行者，對標的其實正是C級燼區，但架不住隊伍中有個五級，還是序列強者。

  他們還做足了準備。

  接下來的路程一路順遂。

  小麻煩過不了李佩佩、謝小天這一關，大麻煩也有血肉炸彈開路，李佩佩再收割。

  一路擊殺五級兩個，四級近十，直到兩小時後距離目標地已經不遠，備用炮灰仍舊還剩兩個。

  「奇怪，我明明記得我找了六個人。用了三個應該還有三個才對啊，怎麼只剩下兩個了？」

  到了這一階段，安月才隱約意識到隊伍中少了個炮灰。

  一方面，這是遲鈍木偶、泥雕、我見猶憐的效果，尤其是S級的我見猶憐效果最為出類拔萃。

  而眼下安月終於意識到了夏林的存在，也意味著我見猶憐的效果開始從正面，逐漸轉向了負面。

  但沒有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更不知道夏林一直跟在隊伍身後，收拾著隊伍一路砍殺過來的狼藉。

  李佩佩閉上了眼，耳朵微動感知全開，很快她深吸口氣。

  「兩個炮灰足夠了。」

  「關鍵在於咱們的目標就在前面。」

  「還有兩個大傢伙。」

  她抽出重劍氣勢一變，冰冷鋒銳又厚重如山。

  「準備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