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為了安慰，還是期待，旁邊的魏元，倒是說了幾句虛無縹緲的話，這讓陸陽心裡一陣好笑。
看著張山雨跟任雲宗聊了一會兒，他便有些索然無味地揮了揮手，轉身回房休息去了。
雖然，殺害孟林芳的真兇還沒找到，但作為買兇之人，牛奎已經下獄，等待最後的判決，因此可以說陸陽在此次事件中，又立了一功。
人都是他找到的，還差點兒因為案子丟掉性命，這功勞落在他頭上，絲毫不意外。
回到皇都的第二天正午，就有對他嘉獎的旨意傳出。
好在這一次，皇宮中的那位並未要他入宮覲見，只是命常伴送來了一些金銀、錦緞等賞賜，勉勵了幾番便作罷。
相對應的，因為這幾次的表現都比較出色，加上巡城司人手擴張，如今已有百來名鋪兵，火夫更多，陸陽順勢成為另外一位副指揮使，與白雲海並肩。
此事自然引來王府內外人員一陣恭賀，陸陽卻不想大張旗鼓，只是吩咐小雲、付凝等人晚上多做幾道菜，跟大家一起慶祝下了事。
「陸兄！」
開飯前，白雲海登門，笑呵呵地提著一堆賀禮，「如今陸兄高升，在下聽聞消息後便第一時間買了些東西，冒昧登門。」
「還請陸兄收下這些俗物。」
放在以前，白雲海雖然對他客氣，但那只是表面文章，礙於陸陽的世子身份，可經過清水村一事，這位年輕人意識到陸陽絕不會如外界傳聞那般，只能當一個混吃等死的天生絕脈凡人，因而起了結交的心思。
何況兩人為同僚，正好藉此機會走動。
收下賀禮，陸陽轉身一指膳廳方向，笑道，「白兄來得正好，府里正要用飯呢，要不一起？」
「此時到來，在下其實想請陸兄到百香樓一聚。」
沉吟了片刻，白雲海說明來意，「不說任雲宗，今日張山雨也在，他們得知陸兄高升，也查到了些有關神仙散的消息，打算在百香樓擺一桌，討論討論。」
「陸兄，一起？」
「那就一起。」
不一會兒，兩人到了百香樓。
進入二樓的一座雅間內，只見除了張山雨、任雲宗，還有幾個陸陽眼生的年輕人。
白雲海親自為雙方介紹了一番，得知這些年輕人乃是他的宗門師兄弟兼好友。
這一次，陸陽才明白對方原來是宗門子弟。
眾人落座，白雲海感慨了一番，隨後說道，「原來神仙散不僅僅是在皇都的各位官員之間傳播，就連江湖上也多有此物肆虐。」
「許計，你給陸兄說說，如今江湖中是個什麼情況。」
「是！」
許計，是白雲海宗門內的一位師弟，此刻朝眾人拱了拱手後，平靜道，「以皇都為中心，方圓千里內的大小江湖人士，基本聽說過神仙散的消息。」
「在下通過幾位結交好友，得知背後主使之人，傳來一則消息——但凡想要索取更多神仙散，當與年節時匯聚皇都內外，屆時自有人出面，拿來更多神仙散。」
「他們的意思是……還是打算在年節動手？」
聞言，陸陽微微皺眉，心中一陣警惕。
如今可以確定，刺殺二皇子與兜售神仙散的幕後之人，就是同一個，他們的計劃儘管被人察覺，也不願意改變。
「是。」
白雲海點點頭，皺眉道，「賊人不死心，想要以這種方式令我大夏皇都混亂，好趁機出手。」
「雖說，陛下沒有明確表示暫停對此事調查，但從目前遇到的大大小小阻力來看，陛下是不贊同將此事追查到底的。」
「可事關皇嗣安危，大夏安寧，咱們做臣子的，理應為陛下分憂，防患於未然。」
說著，他看向陸陽，「陸兄，事情總得有個輕重緩急，咱們暫時可以停下對神仙散的調查，可事關二殿下，須得慎重。」
「接下來一段時間，你我合力，聯手揪出藏匿在皇都各處的賊人，將他們一網打盡。」
「年節，還有不到八日了。」
此言一出，陸陽便覺時間越發緊迫。
不過，自從加入巡城司後，他都沒有犯過錯，而且追查賊人一事並未大張旗鼓，就算最後什麼都沒查到，對他也沒有任何影響。
反而若是查到了，自己必定會再立一功，他便微笑著答應了下來。
何況，兩件事就是一件事嘛。
「說說二位的發現吧。」
見狀，白雲海扭頭，笑著對張山雨跟任雲宗說道，「二位來自江湖，想必比我們二人更清楚其中變化。」
「江湖中，吞服神仙散的高手並不多。」
張山雨率先開口，不過此話一出，先是向陸陽告罪了一聲，這才繼續，「據我所知，但凡金丹強者，皆不會對此物感興趣，大部分築基之人也是如此。」
「他們只當神仙散有大害，輕易不會吞服。」
「江湖中，尚未踏上修煉之路，以及剛剛踏上這條路的人，對此十分追捧，往往是其中主流。」
這些天，張山雨時不時往百香樓跑，除了滿足自己的私人要求外，其實也在暗中注意這方面的事情。
畢竟他已經加入王府了，為陸陽分憂不是分內之事嗎？
只是沒有告知陸陽，方有之前的告罪之言。
隨後，任雲宗在一旁繼續說道，「一路走來，在下的發現跟張前輩差不多，而不同的是，不少為了神仙散而來之人，隨身攜帶著諸多兵刃。」
「但入了皇都的一些江湖中人，卻是將兵刃藏了起來。」
結合這兩人的消息，陸陽與白雲海對視一眼，均明白這件事情問題很大。
都是巡城司的二把手了，白雲海在簡單思索過後，便拋給任雲宗一塊令牌，認真道，「這幾日，任道友可持我巡城司令牌，在外走訪，儘量查清楚其中關鍵。」
「我與陸兄，同時發力！」
「好。」
接下來一段時間，眾人商議好了後續的行動計劃，又將其中細節補充，這才開始喝酒聊天，不談公事。
因近日升遷，陸陽自然是被眾人恭賀的對象，不知不覺間喝得迷迷糊糊，連什麼時候回家的都不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