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大夫，陸陽盯著面前的神仙散看了好一會兒，輕聲自語，「致幻？」
「這跟白雲海所說的差不多，吞服神仙散後會讓人產生不一樣的感覺，深陷其中。」
「如此看來……製造神仙散的傢伙，是想通過這種東西，控制旁人啊。」
成癮、致幻。
單單是這兩點，就足以說明神仙散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也難怪鍾正他們發現後，要第一時間進行調查跟封堵。
片刻後，陸陽將那顆神仙散揣進懷裡，走出書房時看見府里有不少人來往，姜青兒那丫頭還在一旁指揮。
好奇之下，他走過去問道，「青兒姐，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這兩日，小姐清點了下王府各處產業的盈虧狀況，此刻運進府的，都是其中盈利。」
「他們要將東西送到王府的庫房裡面去。」
姜青兒對此有著足夠的興趣，此刻見陸陽還在旁邊，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忍不住打趣道，「只是搬運東西而已，有何好看的？」
「難道殿下要親自監工？」
「那倒不是。」
看著來來往往的下人，陸陽腦海中突然有了新的思路，連忙出了門。
一進巡城司，他便拉住白雲海，快速說道，「白大人，那些人在皇都大肆售賣神仙散，而且我已經找人查驗過，今日拿回來的神仙散製成時間不超過兩日。」
「也就是說，他們要麼在皇都附近，要麼就是在城中。」
聞言，白雲海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後者嘴巴不停，「不管是城中還是城外，想要讓神仙散形成規模進行售賣，需要的藥材定然不少。」
「或許我們可以通過一些藥鋪，來追查其中線索。」
「這點，我跟鍾大人已經想過並且有過調查，可毫無頭緒。」
白雲海朝他投去一抹讚賞的目光，「你能這麼快想到此點，看來在這種事情上面頗有天賦，把你招進巡城司著實很對。」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陸陽點點頭，繼續說道，「既然各處藥鋪追查不到，那麼他們便是有可能化整為零，一點點地購買相關藥材，然後囤積到一定數量，集中製造。」
「想要做到這點，必須有一個庫房。」
聽完這些話，白雲海的眼睛亮了，仔細想想便連忙召來幾個火夫與鋪兵，對其吩咐道，「以巡遊隊的名義，在皇都各處進行巡查，尤其重點關注各大庫房。」
「看看他們當中，有無囤積大補藥材與致幻藥材。」
「是。」
待這群人離開，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陸陽身上，「若真像你所說，他們有專門的庫房，事情便簡單許多。」
「你既然來了，就別回去。」
「待會兒在司里吃完晚膳，咱們繼續調查。」
「好。」
巡城司的晚膳跟王府相比，自然是不可能太好的。
因有了新發現，陸陽也只是簡單對付幾口，待白雲海將自己的飯食吃得乾乾淨淨，這才拉著對方出門。
不過剛到門口，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白大人，我們今晚去哪兒搜查？」
「百香樓。」
百香樓，是皇都南城，護城河旁邊最大的一座秦樓，每晚來來往往的客人不計其數，不少權貴、富商都在此處揮金如土。
當陸陽跟著到了這地方時，咽了口唾沫，「咱們真要進去搜查？」
他倒不是對這種地方有些抵制，反而早就想進去看一看了，只是結合今晚的目的來看，多少有些彆扭。
白雲海卻面色如常，一邊走一邊笑道，「怎麼，殿下的夫人管束嚴格，不讓你出入這種地方？」
「那倒不是。」
一時間，陸陽連忙揮了揮手，否認道，「我只是在想，今晚你我的花銷，鍾大人會為你我銷帳嗎？」
「哈哈哈，殿下倒是有趣。」
這話，讓白雲海為之一愣，回過神後笑個不停，「不瞞殿下，今夜的行動只是在下私自決定，並未向鍾大人通報。」
「不過殿下放心，今夜在百香樓的各種花銷，都有我來。」
「那就……多謝白大人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百香樓。
剛入門，濃郁的脂粉氣息迎面撲來，放眼望去一樓廳中已經有不少客人摟著各色女子玩樂，好不熱鬧。
見有媽媽過來，白雲海直接扔給對方一個錢袋，「來一壺好酒，準備些下酒菜，再給我們二人找個安靜點的房間。」
「公子放心，百香樓一定滿足各位恩客的所有要求。」
在這位媽媽的帶領下，陸陽兩人信步上了二樓，被引到大門左側的一個雅間裡。
招呼著兩人坐下，媽媽陪笑道，「公子所需的酒菜馬上備好，可還是需要其他？」
「本公子今日有些乏了，想捏捏肩膀，聽聽曲兒。」
「明白。」
待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陸陽略顯揶揄地開口，「看來，白大人經常出入秦樓楚館，對這裡的門道都格外清楚啊。」
「在這裡，你我以兄弟相稱。」
白雲海搖搖頭，瞥了眼窗外的夜色，笑道，「百香樓在皇都的秦樓中，規模最大，想必或多或少都有人在此售賣神仙散。」
「待會兒陸兄可仔細觀察下，說不定會有發現。」
「好。」
在雅間裡等了一會兒，便有人敲門。
得到他們的允許，三位穿紅戴綠的女子魚貫而入，最前面的一位還抱著把琴。
只見她朝陸陽與白雲海躬身行了一禮後，便直接坐到窗邊，撫琴奏樂。
清脆的樂聲中，陸陽與白雲海身邊，各有一位女子為他們捶肩捏背，倒也愜意。
打量了下身邊的兩位女子，陸陽的目光又落在那撫琴之女身上，不過仔細看了看後，他忽然一怔，心中驚呼，「她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除了正常的活計，還有兼職？」
不怪陸陽這麼想，畢竟那位為他們撫琴的女子，居然是蕭筎漁這女人，如今不過是面覆一層白紗，避免被人看穿面目。
只是，陸陽跟她接觸了一段時間，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盯著此女，她心中思緒萬千，在想著是不是要戳破對方身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