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王如風的真實身份之後，趙一鳴待他就沒有之前那麼自然了。

  說實話，他有點怕警察。

  不是因為做了壞事心虛的怕，而是對警察與生俱來的懼怕。

  「林風，經過調查，我們也沒有發現陳司被掉包的痕跡，因為異能者監獄有一個和這個陳司一模一樣的人。」

  王如風眼神看著陳司，他早已把幾人帶進了一間審訊室，這次，林風坐王如風旁邊，而不是對面。

  聽見這話，林風少有的愣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聽岔了，他說：「所以，你的意思是，有兩個陳司？」

  王如風鄭重的點了點頭：「沒錯。」

  「當時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不大相信你說陳司越獄了，因為異能在監獄裡確實有一個陳司，不過監獄裡的監控不知道為什麼被人黑了。」

  「這事古怪的很，我也是剛才看到你們帶來的人，才確定有兩個陳司。」

  這也太詭異了。

  「什麼？！你們說什麼，還有一個我，我就是我，什麼叫做有兩個陳司！？」

  他們的說話聲音不低，陳司就坐在他們對面，自然是聽見了。

  他聽見他們說的瞬間，瞪圓的雙眼幾乎就要從眼眶裡迸出來，呼吸在喉間凝滯成冰，攥著桌角的指節泛白。

  「你別激動。」文子青把突然騰起的他摁到椅子上，「你是真的陳司還是異能者監獄裡的陳司是真人，哪一個是……複製體，還尚未可知。」

  「心態要好，萬一你是真人呢？」

  文子青一看就知道不會安慰人。

  複製體？

  林風覺得他用的這個詞很巧妙。

  他看向王如風：「帶我去看看另一個人，可以嗎？」

  王如風遺憾的搖了搖頭：「穿著這身衣服，規矩多的很，帶你去不了，除非上頭有人許你去。」

  或許陳司的這個複製體，就是上面的人弄出來的呢。

  林風雖然這麼想，卻沒有說出口。

  他不知道王如風的立場如何，怎麼敢把心裡話說出來。

  王如風說：「明天還有課，你們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們。」

  林風自然是知道他們的身份不適合留在這裡審訊犯人。

  沒有多說什麼，帶著趙一鳴和文子青就走。

  路上，趙一鳴說：「我叫我老爹給我改裝的戰甲車明天就可以去提貨了，下次我們去獵異獸，終於不用打車或是走著去了。」

  林風說：「挺好。」

  文子青去了醫院看父親和妹妹。

  林風一到宿舍就洗澡，剛要去吹頭髮，電話就響了。

  是個陌生電話。

  林風想著不會是葉問來電話了吧。

  他接了電話，那頭卻是良久的沉默。

  「誰呀？不說話，我掛了。」

  林風正要掐斷電話，那頭終於說話了。」

  「林風，你不是說欠我一個人情嗎？」

  那頭的人聲線如深潭泛起的漣漪，帶著令人心顫的涼意，尾音輕顫似寒梅墜雪，每一個字都裹著冰綃般的疏離感。

  這聲音，熟悉的很。

  是張溪兒。

  林風卻還是確認一遍：「你是張溪兒？」

  「對，回歸正題，我要拿這個人情換你娶我。」

  啊？

  啥？

  朋友，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林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別裝傻充愣，我要你娶我！」

  這……

  「你要不換個要求？我不賣身。」

  張溪兒雖然美艷動人，自身實力也強悍的很，可她並不是林風喜歡的類型。

  他不會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你娶我，我們之間只是協議結婚，你要是有喜歡的女生也可以追求，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就離婚。」

  「我真的很需要你娶我……」

  沙啞的尾調裹著薄霧般的哀戚，清冷嗓音里難得泛起漣漪……

  這是，在求他？

  她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林風說道：「要不咱明天見面詳談？？」

  「行。」

  張溪兒掛斷了電話。

  次日。

  林風是下午下課後才見到張溪兒的。

  她是學府風雲人物，出門經常戴著口罩，就算這樣他們也約在了外面。

  「美式喝得慣嗎？」

  高級咖啡店中，林風和張溪兒面對面坐著。

  旁邊，是殷勤笑著的服務員小姐姐。

  林風點了點頭：「喝什麼都一樣。」

  這種地方東西貴，客人少。

  林風的美式就要近千。

  「我昨天說的話，都是認真的，我不需要你負責，時機成熟我們就離婚，橋歸橋，路歸路。」

  飲料上來之後，張溪兒抿了一口，就進入話題。

  她好著急。

  她越是這樣，林風就越肯定她有苦衷。

  「為什麼？」

  林風只問：「為什麼要跟我結婚？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跟沈缺的哥哥是有婚約的。」

  「我和他是家族聯姻，二人之間根本沒有感情……」

  林風心道他們之間有感情？見過面的感情？

  只聽到她繼續說：「要是嫁給他，我會死，我不想死，自然要找個人結婚，而我覺得你最適合。」

  啊？

  他適合幹啥？

  他適合跟四大家族水火不容嗎？

  「就算是協議結婚，我娶了你，必定會得罪四大家族中的沈家，於我而言，這沒有好處……」

  林風大概已經猜出來張溪兒為什麼不想嫁入沈家了。

  首先，她不想屈服於家族的聯姻。

  其次，沈缺的哥哥不是性情暴虐喜歡殺人為樂，就是沈家就是一個大坑，一個讓人跳進去就出不來的死坑。

  最後，張溪兒應該想擺脫家族的控制。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盡力滿足你。」

  張溪兒這麼說，她也知道林風這麼做絕對沒有好處。

  可只有他才有與四大家族中的沈張兩家斗的資本啊。

  她沒有別的路可走，只有這一條路。

  他必須要讓林風同意。

  「什麼都行？」林風問。

  張溪兒鄭重地點了點頭：「自然。」

  林風眼前發熱，心裡狂喜：「既如此，我們簽合同，去領證！」

  張溪兒怔了一下：「要……這麼快嗎？」

  雖然時候晚了，可是他們有民政局的特殊關係。

  拿到紅本本的時候，張溪兒都有些懵逼。

  十分鐘前還單身的她，現在已經結婚了？

  莫名的不真實感。

  這叫閃婚吧。

  林風不知道她想了什麼，轉頭看向她道：

  「我想知道四大家族的修煉體系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