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大哥我悟了
奧丁的話，阿普切聽完後本能覺得離譜。
奈何他們這些碩果僅存的舊瑪雅神抵全被打入塔爾塔羅斯地牢里，除了被磨滅神魂，
徹底完蛋之外，還能更糟嗎？
里蘭卡世界沒了！
神侍全滅！
凡人信徒被搶個精光！
一切全回到當初從瑪雅世界逃離的窘況。
如果不是經歷過一次團滅，說不定阿普切也會心靈崩潰。
當年那次更慘，不也挺過來了？
與其說阿普切懷疑奧丁的話，不如說他和幾個倒霉蛋已經沒有除此之外任何的期望。
情況就變得這麼微妙。
當老大的要演戲，當小弟的甘願配合老大的演出。
「陛下，您和您的大哥實在太偉大了。一場橫貫整個混沌宇宙的宏偉計劃，總是需要某個存在犧牲的。既然您貴為神王也不惜為此冒險，我們這樣的小神當然是誓死追隨！陛下，有什麼是我能做的，儘管吩咐吧一一」
「沒什麼需要你們做的，你們只要保持希望，不要露出破綻就好。」奧丁多少猜到阿普切的想法。既然手下那麼識趣，他自己這個主演更不可能戳破這場戲。
「明白，陛下，我會安心等待的。我就等著陛下大發神威好了。」這方面阿普切倒是對奧丁相當有信心。
沒看到他們一個個都被釘死在牢籠里動憚不得嗎？
就奧丁有這本事出來。
這不就是奧丁兄弟早有準備的『明證」嗎？
阿普切開始催眠自己了。
奧丁不含糊，他寬慰了阿普切幾句，又跑去其它幾個囚籠，看望了自己的倒霉蛋部下這才原路返回。
一路上，他又看到了伊克西翁這個苦哈哈。
對於這傢伙反覆強調自己上過天后，奧丁真有點八卦了。
沒辦法，里蘭卡的神殿陷落時，宙斯那王八蛋將奧丁的神妞給搶走了。
即便奧丁不見得那麼喜歡那女神，好列那名義上是他的後宮啊！
這怎麼都算是奪妻之仇了。
奧丁稍微將神念探入伊克西翁的靈魂里窺視一下。
這才發現這伊克西翁原來是色薩利的國王，
他向一個叫【黛】的美麗的姑娘求婚。
黛和他一見傾心，但是她的父親狄奧尼斯卻極不情願離開他的孩子。
最後只有當伊克西翁發誓讓黛的父親得到王室的金庫時，這位父親才答應把黛嫁給了國王。
伊克西翁炮了人家的女兒卻不給許諾的嫁妝，反過來把狄奧尼斯給活活燒死了。
宙斯為此勃然大怒。
驚恐的伊克西翁跑到天堂，苦苦哀求眾神之父寬恕他的不誠實。
他的請求得到了准許，於是他興高采烈地在這輝煌璀璨的神的殿堂里呆了一會兒。他那雙好色的眼睛盯上了赫拉，她那光彩照人的美麗使他神魂顛倒。他忘記了家裡的黛。他盤算著要讓赫拉與他一道私奔。
看到這些，宙斯試探著把一朵赫拉形狀的雲送到了伊克西翁跟前。這位不虔誠的國王果然上了雲，並使「她」生下了半人半馬的怪物。怒不可遏的宙斯把伊克西翁打下了地獄，將他綁在一個不停旋轉的火輪上，這急速旋轉的火輪永遠折磨、撕扯著他的軀體。
奧丁看完伊克西翁的靈魂回憶後，久久無語。
他不由想起小時候，唐斯告訴過他的一個道理一一每一次背叛就像是在一塊木板上面釘釘子，就算背叛的惡果消除了，那也不過是把釘子拔出來，在木板上依然會有一個個孔洞留下。
奧丁此刻固然能自由地笑話伊克西翁。
可他何嘗不是另一個伊克西翁？
投入混沌，暗殺弟弟，背叛大哥他奧丁所幹的事比伊克西翁惡劣千倍萬倍。
大哥唐斯卻始終沒有折磨他的靈魂。
當年從金宮地牢逃走？
笑死！
以唐斯做事的慎密，隨便派個海姆達爾就能將他奧丁看得死死的，哪有什麼機會逃脫？
再往後，每一次他奧丁作妖，唐斯大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他離開。
然而唐斯對於敵對神系，哪次不是將反對者斬盡殺絕？
真要狠，凱爾特那次、瑪雅那次、還有印度那次，他奧丁根本逃不了對他一次又一次的放過，只是基於一點一一唐斯終究把他當做親弟弟看，沒下死手。
他卻恬不知恥地麻痹欺騙自己，覺得這是他的聰明智慧導致的，還覺得自己可以躲過阿薩神族的追殺，繼續當他的山大王級別的狗血神王。
直到希臘神系無情地將他的美夢徹底碾壓撕碎！
對啊！
都不是自家的神，對方憑什麼慣著你奧丁？
滅他族，搶他妞，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怎可能有自家兄弟那麼顧著親情不下死手？
當然是怎麼兇殘，怎麼噁心你就怎麼來。
這宇宙很大，那是物理意義上的大。
這宇宙很小，這是勢力範圍上的小。
還有一個小世界的時候，奧丁還可以騙騙自己，關起門來玩神王遊戲。
就算他這次扛過去了，以後呢？
待到希臘神系一滅，阿薩神族內神王一封，總有阿薩神族的新神為了上位，跑來追殺他這個公認的阿薩神族大叛徒。
到那時候，就算唐斯想放水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他走了。
必須為阿薩神族做點什麼了！
奧丁忽然苦笑：「哪有什麼聰明才智？就算我喝了智慧泉水，依然遠遠比不上大哥你啊！唐斯大哥，我悟了！」
無比罕有地，奧丁的靈體流下了真切的靈魂之淚。
奧丁擦了擦淚，卡著百臂巨人無法看到的銅牆的角落，開始悄無聲息地往塔爾塔羅斯地獄深處飄過去。
「那個有一百隻手五十個腦袋的怪物，並不是專門用來對付我的。那麼說，這個地獄的深處，必定有著某種讓神皇宙斯都無比忌諱的玩意。拿到那東西，或者將其放出來禍害希臘世界，就是我能做的最好的那個什麼，嗯，投名狀了。」
投名狀！
一個唐斯大哥親自教他的遠古詞彙。
此刻竟成了奧丁苟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最最諷刺的是，唐斯這個在奧丁心中無比完美的好大哥，壓根不知道自己愚蠢的弟弟準備幹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