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尷尬的奧丁
這次在三大神系的夾縫中逃走，阿不，是成功勝利轉進，靠的不是智慧與決斷力，而是血脈，這才是最讓奧丁感覺羞恥和難受的。
從金倫加離開之後，奧丁迷惘過，痛恨過自己的血脈，不分日夜地詛咒著自已的『好大哥』唐斯，不止一次企圖組建一個比大哥更強大的勢力，奪回屬於他的阿薩神族。
「大哥當年可以白手起家，我也可以！」
奧丁一直是如此堅持的。
殘酷的現實，一次又一次毒打了奧丁。
在凱爾特，他一度當了神王，結果很快被大哥帶著阿薩神族剷平了。
在瑪雅，因為顧忌神王柯穆的詛咒反噬，他不敢隨意動手。這麼一拖，他還沒來得及弄到神王寶座，唐斯就帶著阿薩神族殺到。不光讓洛基策反了奴隸神族斯拉夫，還在正面戰場毫無爭議地擊敗了瑪雅三神族，並巧妙地躲過了足以詛咒一界【末日預言】。
固然這有著勝利者有資格以滾雪球方式累積資本的關係，但背後更多是看不到的統御力以及化解神系之間矛盾的無上智慧。
奧丁不止一次代入大哥的角色，他覺得自己當神王的話，不可能做的比大哥更好。
首先他沒有大哥那樣的戰力，拿不下華納神王尼奧爾德，搞不好就要跟華納神族妥協。
如果從華納神族開始就歪了，接下來的連鎖反應就很可怕了。
妥協，更多的妥協。
到最後除了自家的子嗣，一旦出戰，族裡哪個山頭都要商量著來，那他怎麼收拾其它世界的神族？
收拾了，也要給那些族裡的山大王分肉。
這種紛亂如麻的狀況，想想都頭大。
奧丁自認不是沒那個智慧，而是一旦陷入這種內耗，他的精力將會被極大牽扯住，很難再有精力處理內政，肅正軍紀等。
世上沒有那麼多如果。
奧丁拿不到阿薩神族就算了，反覆被滅之後，攢下的家底，到頭來甚至不如當初在凱爾特控制的達努神族。
就算他怎樣叫囂反攻金倫加，奪回阿薩神族，那連夢話都不是，頂天了就是個笑話！
奧丁甚至惡意地想過，如果有一支更龐大的神族打敗了阿薩神族，那他是不是可以閃亮回歸，接管阿薩神族的殘部？想了想，他文放棄了。他自認不可能比大哥做得更好，大哥都剛不過的對手，他撿了阿薩神族的殘部也註定沒大作為。
沒辦法，大哥太能生了。
強力的神子占據了幾乎所有核心神職除了唐斯，誰都使喚不動這些心高氣傲的強大神子。
就算阿薩神族被外族打殘，他奧丁也不可能在唐斯的兒子們團滅之前染指阿薩神族。
「唉———」
一聲長久的嘆息，凸顯出奧丁此刻無奈與尷尬的處境。
他姑且是一方神王，卻只能仗著保爾森的姓氏，假裝是阿薩神族的一員，躲過星域的強制對決法則。
奧丁有預感：里蘭卡這么小體量的世界，在即將到來的大規模神系決戰中，
不足以成為獨立的一方勢力。
最慘的是，不管他願不願意，敵對神系多半會把他的新瑪雅神系視為阿薩神族的附庸，並予以痛擊。
他既反攻不了阿薩神族，又會被敵對神系痛擊。
按照他的推算，下次碰到的敵對神系絕對會比印度和扶桑神系更強。
廣的混沌宇宙中，從來都是【強者下棋，弱者當棋】。
這就非常難受了。
他就是夾在中間的苦哈哈，兩頭受罪。
「唉，若不是阿薩神族不容我———不，等等！」奧丁突然眼瞳一縮，忽然苦笑。
阿薩神族哪是不容他啊！
如果一次逃生還能說是「僥倖」，那麼一而再、再而三呢？
大哥固然有利用他的地方，反過來，這何嘗不是一種吝惜呢。
雖然奧丁總喜歡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大哥的心理，但百多年過去，他再不想承認也必須承認一一大哥是真不會對他趕盡殺絕。
叛神回歸，肯定不會得到信任。
奧丁篤定，他這麼光溜溜回去的話，大哥多半會丟他去個椅角里，給點臣民，讓他自個玩去。
想到這裡，奧丁長舒一口氣：「吞併了這麼多神族，大哥也該當神皇了吧？
既然我最差也不過是滾回去當個閒散神王，那還不如拼一把，搗鼓點見面禮。」
就在奧丁下定決心之後，他的新寵一一從混沌中復甦的女神蘭妮敲門了。
「什麼事？」
「阿普切上神求見。」
「讓他進來吧。」
阿普切跟了他那麼久，也算是心腹了。
進來後，阿普切支支吾吾地顧左右而言他，快十分鐘後才進入正題，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我們以後還要跟阿薩神族作對嗎？」
有點可笑，堂堂瑪雅死神，居然也被阿薩神族嚇破膽了。
這不怪他，最初的自家被滅，肯定憋了一肚子氣。這麼久過去了，估計只剩下後怕。偏偏最近兩個龐大神系被阿薩神族團滅吞併的事，又一次勾起了他們的恐懼。
若是奧丁逼著他們，他們多半會鼓起一次勇氣，挑戰一下阿薩神族。一旦進攻不順遭遇毒打，那麼他們之前的慘痛經歷將會讓他們加速崩潰，投降得比誰都快。
奧丁盯著阿普切的眼睛，溫和地反問：「你覺得我們要怎樣才能打敗阿薩神族？」
阿普切怯怯地：「大十倍體量的世界，然後擁有兩百個正神？」
「阿薩神族已經擁有比我們大一百倍的世界體量，超過三百個正神，神王唐斯的戰力與智慧更是百倍於我。我們兩族，還處於同一條混沌宇宙洋流當中。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在阿薩神族眼皮底下弄到與之對等的戰鬥基礎條件嗎？」
阿普切愣了好一會兒，才揣摩到奧丁的意思，緩緩搖頭。
奧丁背過去，用自己從怒神勞那裡得到的雙目，從這座輝煌神殿的窗戶眺望遠方那塊欣欣向榮的大地。
「我曾年幼無知，總覺得自己就是神王的命，然後被貪婪所蒙蔽眼睛，一度投入混沌，掀起了一場對大哥的反叛——結果你們看到了。」奧丁長嘆一聲：「大哥終究是心軟，一次又一次放過我。折騰了百多年，我也累了———」」
阿普切懂了，也放下心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