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細節決定成敗
殘陽如血，喧囂震天。
有又高又長的紅鼻子與紅臉，手持團扇、身材高大、穿著「山伏「（扶桑服飾的一種），背後長著雙翼的扶桑天狗，在高空中與印度的金鳥——卵生迦樓羅激戰。
天狗振翅衝出雲層，破開長空，舉起冰霜摺扇揮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寒潮龍捲，跟迦樓羅雙翼扇出的金烏真火對轟，半空炸開赤霞與玄冰交織的盛大渦流。
更多的兩族妖怪在半空中激烈對沖，每一刻都有失敗者慘叫哀嚎著墜落下來。
下方陸地上的凡人驚恐萬狀，屍體砸在平民的房屋頂在上面，殘肢與破碎的內臟仿佛是一場只會在地獄裡出現的血腥之雨，嘩啦啦地落個沒完。
不時還能看到撞得稀爛的頭顱碎片。
開始不停驚叫，可是到了後面，躲在家裡的凡人竟有些麻木，仿佛那些撞破他們房頂的玩意不是妖怪的屍體，而是一堆麻雀。
大地上。
娜迦蛇妖數首齊嘯，毒霧凝成四臂羅剎相，揮出漣漪狀衝擊波跟雪女的極寒冰錐，猛烈對沖在一塊。致命的劇毒霧靄被凍成翡翠色結晶簌簌墜落。
濕婆的手下相對更有紀律，架不住扶桑的妖怪數量更多，而且在天照等【三貴子】的驅使下，大有悍不畏死的氣勢。
各色各樣的妖怪憑著本能捉對廝殺著，連綿的戰火遍布十幾個相連的世界。
它們不至於填滿整個世界，卻因為出現頻率太高，給人一種早已填滿凡人整個視界的錯覺。
在這場幾乎波及所有扶桑與印度世界的戰爭中，凡人很難倖免。
即便一隻受重傷垂死的妖怪，依然能給凡人以可怖的致命一擊。
餓極了的妖怪也不介意以凡人為食。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妖怪亦是如此。
它們比蝗蟲還要可怕！
即便它們眼裡只有敵人，可因為它們戰鬥是如此肆無忌憚、隨意將破壞力延伸出去，結果就是它們輕易地毀滅了周遭的一切。
扶桑妖怪原本在扶桑世界外圍尚且為所欲為，更別說下屬世界了。
到處是斷壁殘垣，是荒廢的田地，是在野外路邊橫死的凡人。
除了偶爾能看到的本土神祇化身跟濕婆的手下激戰、猶自證明這一個個扶桑的附屬世界仍在掌控之中，仿佛所有的秩序已然崩壞……
也有極個別的存在，他們什麼都不干，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天地間發生的所有事，然後用自己的雙眼，利用微薄的靈魂力量，將畫面投送到指定的靈魂頻率當中。
這些『凡人』採用的方式近乎於祈禱。只不過祈禱的對象是某個指定的阿薩神。
與此同時，同樣有大量混沌魔繼續潮水般湧向兩大世界集群，殺入屏障，製造殺戮、混亂與毀滅。
另一邊，借用伊什塔爾、克拉肯靈魂軀殼等中繼站，阿薩諸神得以在白銀之宮就直觀地看到兩大世界集群里所發生的事。
說真的，倘若這不是白銀之宮而是歡樂之宮，諸神說什麼都要來上幾大杯美酒，好好地慶祝一番。
當然，沒什麼腦子的巨人們早已樂呵地大笑起來。
整個白銀之宮瀰漫著一股速勝論橫行的奇妙氣氛。
他們這樣想當然有依據——最重要的兩家敵人都自相殘殺了，這一次戰役還有懸念嗎？等他們打殘了、打累了，阿薩神族再入場收割首級就好。輕鬆！輕鬆！
但戰況真如大家所想的那樣嗎？
眼看越是逼近勝利，唐斯反而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印度和扶桑神系，說弱絕對不弱，兩家都拉著一堆小弟級的世界，這本身就是強大的明證。
現在的狀況，在旁觀者看來絕對是可笑之極。
一連三天，雙方加起來十一個世界打成一鍋粥了。
場面太過乏味，那些潛入的阿薩神族英靈也因為宿主地位和實力太低，沒法靠近交戰雙方的神級主戰場，以至於得到的神級情報非常少。
一口氣看了24小時後，唐斯罕有地覺得乏味，回去後殿休息了。
癱坐在巨大的床上，唐斯看著哈索爾、西瓦和艾蕾三個賣力地表演勁歌熱舞，又看著梅芙女王起伏的後腦勺，再看看回來的伊什塔爾有點小脾氣還是受受地接受他的大手……
偏偏唐斯的思緒雲遊於世界之外！
下意識地，神識再次投射到激戰的兩個世界群里。
戰鬥確實很激烈，扶桑可不是萬受無疆的主，很顯然天照女神發動了一次成功的反攻，印度那邊也有一個世界表面的秩序光華閃爍不已，估計多半是神王完了，再不濟也是重創。
這場面對阿薩神族無比有利。
可唐斯就是感覺不對勁。
太簡單了！
鬼使神差地，唐斯忽然自喃了一句：「我愚蠢的弟弟啊，你在的話，你會幹什麼？」
「什麼？」眼神迷離的伊什塔爾愣了一下：「陛下你說什麼？抱歉，我沒聽清。」
「沒什麼。」
說真的，唐斯好久沒見到這位被他多次愚弄的笨蛋弟弟，居然有點懷念他了。
不是懷念奧丁的好，而是沒了對他的靈魂感應，不收拾他，唐斯總覺得缺少點什麼。
唐斯暗忖道：如果奧丁在的話，他大概會充當濕婆那樣的傢伙吧。將大量妖魔逼降，然後為自己前驅當炮灰。
咦？
等等！
奧丁現在那尿性，他驅使的是混沌魔才對。
混沌魔？
唐斯眼瞳驟然一縮。
人也好，神也罷。有時候直覺會瘋狂提醒自己，有不對勁，偏偏理智告訴自己沒什麼不對。
事實卻總是證明，直覺是對的。
這就是因為直覺是自己的潛意識比對了各種【理智】沒注意到的危險的狀況，發出了警號。
「我知道了！」唐斯驟然暴喝，把現場所有妞給嚇到了。
看著驟然間變回阿薩神族『巨人形態』的唐斯，梅芙戰戰兢兢：「陛下，我做錯了什麼嗎？」
「不，不是你的問題。」唐斯招呼隨侍在旁的布倫希爾德：「召集核心主神！」
不多時，白銀之宮大殿裡，一眾核心神祇齊聚。
唐斯篤定地：「我知道什麼不對了——破綻就在於！他們的世界並沒有混沌化！」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