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孔文君這才笑著點頭答應。
老頭見到孔文君應了下來便很高興的把藏在稻草下面的一壇好酒拿出來,隨後又找了兩個大碗倒出美酒,一滴不灑,穩穩噹噹的倒了出來。
「如此時刻,豈能不喝上一杯酒呢??」老頭有些瘋癲似得大笑著端起酒碗遞給孔文君。
孔文君笑著接了過來。
「恩,開始吧,就以酒為題,另外要寫出我隱在此地是為何,我又是何種心情。」老頭怪異的笑著。
孔文君微微一愣,苦笑著看著老頭,這老傢伙純屬是為難啊,畢竟這老頭隱居在此,又是何種心情,他哪知道?
「恩,給你點提示吧,老夫見這人世間陰陽顛倒黑暗叢生,空有一身才華,卻無施展抱負之處,唯有藏於此地,天天飲酒鳴詩以此消磨時光,也不知何時這片天地才能恢復朗朗乾坤。」老頭也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為難人了,便笑著稍微講解了一下。
孔文君聞言這才點點頭,閉上眼睛仔仔細細的思考著。
懷才不遇,世間愁苦,心中疾憤,唯有以飲酒來作樂。
半響。
孔文君赫然睜開眼睛,取出自己的白玉毛筆微微一抖,浩然正氣湧出凝聚出白色紙張,當即便是奮筆疾書。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當一行瘦金體書寫而出的小字出現在紙張上時,轟隆隆隆隆,一股浪潮般的衝擊聲赫然響起,本是幽靜監獄此時響徹了滔天海浪奔騰聲。
正飲酒作樂的老頭眼睛赫然睜開,站起身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皓白的光華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幅畫面,白髮蒼蒼的一位老人看著鏡子里自己的模樣,幽然嘆息一聲,不復當年三千青絲模樣。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畫面微微一變,一位俊朗少年喜愛喝酒,無論何時何地,都愛飲上幾杯,從不會讓自己的杯中無酒,盡得心中的歡愉。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老前輩,孔文君,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隨著孔文君每寫出一句,半空中那畫面便會同時變化,直到孔文君放下手中的白玉毛筆,那畫面才緩緩的隨風散去。
而此時。
瘋癲老頭不再瘋癲,而是低頭沉默,突然拿起酒罈仰頭狂喝,酒水源源不斷的湧出,沾濕了衣衫,他也不管不顧!
孔文君微微嘆息一聲,端起酒碗一飲而盡,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哈哈哈哈,好詩好詩!!」喝完酒罈子里的美酒後,老頭突然仰天一陣狂笑,狠狠的摔碎手中的酒罈,從懷裡掏出一本古籍遞給了孔文君。
孔文君站起身執半個弟子禮,以謝老前輩贈書之恩后,才伸手接過古籍。
「老夫佩服,佩服啊!!沒想到你的文采竟然驚天地泣鬼神,哪怕老夫故意為難你,你竟然也能寫出這傳世名篇,老夫服了!!哈哈哈!」老頭沒有一點輸了的沮喪,反而十分高興的大笑著,人生得意須盡歡,此時他再無半點高處不勝寒的寂寞,有的就只有高興,在文采上他稱第二,從未有人敢稱第一,現如今孔文君顯然被他當成勢均力敵的大文豪了。
想到這裡,老頭子拿起筆墨紙硯,撲在地上奮筆疾書的書寫著,嘩啦啦啦,速度奇快無比,眨眼之際,便寫滿了四五張紙。
「老夫平生無一對手,今日不曾想到卻遇見了一位,此乃幸事,老夫當寫入書中,流傳百世!!小先生,你那首詩不介意老夫寫入此中吧?」老頭轉過頭問道。
孔文君笑著搖搖頭說道:「老先生客氣了,此乃晚輩之幸事,倘若晚輩沒猜錯的話,老先生您便是通天學士諸葛卧龍吧?您的文采才是真的通天側地,博古論今啊,晚輩有幸被寫入前輩書中,當真是幸事。」
孔文君所言不假,諸葛卧龍的名氣在天下是很大的,有人不認識皇帝,但沒人不認識諸葛卧龍,而諸葛卧龍的書籍一旦出世,便是萬人空巷,眨眼片刻,便會銷售的一乾二淨。
倘若諸葛卧龍把今天的事情寫入書中,那孔文君未來的名氣絕對是堪比一代絕世大儒,特別能夠以一詩讓諸葛卧龍此等驚天鬼才拜服,更是會震驚整個天下。
「你小子什麼都好,就是老文縐縐的。」諸葛卧龍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便繼續撲在地上書寫著,一點也不在意孔文君認出了他的身份。
孔文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說話從來都是這個德行,雖然性格從不文縐縐,但語言上卻這樣,估計是古籍讀多了。
時間緩緩流逝,吃過由獄卒送來的從客棧特意弄來的新鮮飯菜后,孔文君便開始翻看古籍,這本古籍名『先天六十四卦』,號稱天上地下皆可算,上之前世五百年,下知未來五百年,乃是當年武侯諸葛亮從首陽山所得。
「可曾讀過周易?」諸葛卧龍一邊啃著孔文君給的雞腿一邊問道。
孔文君點點頭道:「自然。」
周易乃是上至帝王、下至儒生必讀之書,豈能不讀,另外別把周易當簡單的占卜之術,周易所包容的是事間萬千,你每讀一遍,你所理解、所看到、所學到的東西都不一樣。
「既然看過周易,那便好說,那我便教你先天六十卦這個神通。」諸葛卧龍幾口把雞腿吞食之後,便盤膝坐了下來,開始教授孔文君先天六十四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