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皮外傷！」李海咬牙道，「快走！」
眾人一路狂奔，土匪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就在這危急關頭，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是騎兵！」有戰士驚喜地喊道。
果然，一隊騎兵從林子裡沖了出來，領頭的軍官高喊：「前面的同志，我們是邊防團的，快上來！」
常勝利大喜：「是援軍！快，上馬！」
戰士們紛紛爬上騎兵的馬背，土匪見狀，知道討不到便宜，罵罵咧咧地退了回去。
李海坐在馬背上，回頭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林子，心裡一陣後怕。
「這次真是命大……」他喃喃道。
常勝利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兄弟，咱們命硬，閻王爺不收！」
騎兵軍官轉過頭，嚴肅地說道：「各位，團部已經接到消息，這股土匪最近活動猖獗，上級決定徹底剿滅他們。你們先跟我們回去，休整一下，再一起行動！」
回到邊防團駐地後，李海的肩膀被衛生員簡單包紮了一下。團長趙鐵柱親自接見了他們，聽完匯報後，一拳砸在桌子上：「這幫土匪，真當咱們解放軍是吃素的？」
他立刻下令，調集一個加強連，配合常勝利的小隊，準備進山剿匪。
第二天拂曉，部隊整裝出發。雪後的山路格外難走，戰士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呼出的白氣在帽檐上結了一層冰霜。李海走在隊伍中間，眼睛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再往前五里地，就是土匪的老巢——黑瞎子溝。」帶路的民兵低聲說道，「那地方易守難攻，三面都是懸崖，只有一條小路能上去。」
常勝利點點頭，揮手示意隊伍停下：「偵察班，先去探探路！」
李海主動請纓：「我去。」
他帶著兩名戰士，借著灌木和岩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黑瞎子溝附近。果然，溝口處站著兩個放哨的土匪，正縮著脖子抽菸，時不時跺跺腳驅寒。
李海打了個手勢，三人繞到側面，突然撲上去，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哨兵。
「得手了！」一名戰士低聲道。
李海卻皺起眉頭：「不對勁……太順利了。」
話音剛落，溝里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哨聲！緊接著，槍聲大作，子彈從四面八方射來！
「中埋伏了！」李海大吼一聲，猛地撲倒身旁的戰士，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身後的樹幹上，木屑四濺。
「撤！快撤！」三人連滾帶爬地往回跑，土匪的火力卻越來越猛，顯然早有準備。
「媽的，孫算盤肯定還瞞了什麼！」李海咬牙罵道。
就在這時，常勝利帶著大部隊趕到了。戰士們迅速展開戰鬥隊形，機槍手架起輕機槍，「噠噠噠」地壓制土匪的火力。
「李海！沒事吧？」常勝利衝過來，一把拽起他。
「沒事！但這幫土匪早有準備，咱們的情報有誤！」
常勝利臉色陰沉：「看來得硬碰硬了！」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土匪占據地形優勢，居高臨下地射擊，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下來。解放軍戰士們則依託岩石和樹木，一步步向前推進。
突然，土匪陣地上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一團火光沖天而起！
「是土炮！」有人大喊。
炮彈在隊伍附近炸開，兩名戰士當場犧牲。常勝利紅了眼：「迫擊炮班！給我轟掉那門土炮！」
「轟！轟！」解放軍的迫擊炮迅速還擊，土匪的土炮陣地瞬間被炸上了天。
「沖啊！」常勝利一躍而起，帶頭衝鋒。戰士們怒吼著跟上，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土匪的防線終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殘存的匪徒開始四散逃竄。李海盯上了那個刀疤臉頭目，緊追不捨。
「狗日的，別跑！」他連開兩槍，刀疤臉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但很快又爬起來，鑽進了一條狹窄的山縫。
李海毫不猶豫地追了進去。山縫裡光線昏暗，他屏住呼吸，一步步向前摸索。突然，背後傳來一陣風聲！
他猛地側身，刀疤臉的匕首擦著他的脖子划過，在石壁上濺起一串火星。
兩人在狹窄的空間裡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刀疤臉獰笑著：「小子，找死！」
李海一個肘擊砸在他臉上，趁他吃痛，猛地拔出刺刀，狠狠捅進了他的肚子！
刀疤臉瞪大眼睛，緩緩倒下。李海喘著粗氣，踢開他的匕首，確認他徹底斷氣後，才轉身走出山縫。
外面的戰鬥已經結束。土匪死的死，逃得逃，解放軍大獲全勝。
常勝利走過來，拍了拍李海的肩膀：「幹得漂亮！」
李海卻高興不起來。他望著滿地狼藉，低聲說道：「可惜，還是犧牲了幾個兄弟……」
常勝利沉默了一會兒，嘆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咱們贏了，他們就沒白死。」
剿匪戰鬥結束後，部隊在黑瞎子溝休整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常勝利帶著隊伍踏上歸途。
積雪開始融化，山路變得泥濘不堪。戰士們踩著濕滑的泥土，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李海的肩膀傷口隱隱作痛，但他沒吭聲，只是默默跟著隊伍。
「再走半天就能到團部了。」常勝利看了看地圖，抬頭說道，「大家加把勁，回去好好吃頓熱乎的！」
戰士們疲憊的臉上露出笑容，腳步也輕快了些。
就在這時，前方探路的偵察兵突然跑了回來，臉色凝重：「報告！前面發現情況！」
常勝利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有一支不明隊伍正朝我們這邊移動，人數不少，看裝束不像土匪，但也不像咱們的人……」
李海和常勝利對視一眼，立刻警覺起來。
「隱蔽！全體隱蔽！」常勝利低聲命令道。
戰士們迅速散開，躲進路旁的樹林和岩石後面，槍口對準了前方。
沒過多久，一支奇怪的隊伍出現在視野中。他們穿著破舊的軍裝，但款式混雜，有的像國軍的制服，有的甚至像是更早時期的東北軍裝。他們步履蹣跚，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仿佛行屍走肉一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