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伴著黎明的歌聲，敲響命運的鐘，是夜不滅的燈，那顆星在閃爍，掙脫黑暗的落寞……』

  第二天，難得沒有霧氣的早晨，陳默他們趕早的租了遊艇，由陳默駕駛著遊艇出海，又放起了他喜歡的歌曲。

  能租到的豪華遊艇，10小時租金通常2000美元內，並非是多豪華的遊艇。

  冬季的舊金山灣，夜晚可能在零度一下，早晨的溫度就在十度以下，來自太平洋的寒冷海風吹著真不浪漫。

  出去舊金山灣，陳默看到博尼角塔，忽然想起了艾莉。

  艾莉去了東海岸城市，之前他們還經常通電話，後來慢慢的，電話少了。再後來，陳默換了號碼便一直沒有打過電話……

  『風~帶不走落寞，帶不走過錯，剩下了執著……』

  陳默臉上帶著平和的笑容，心中有些許感慨，想起了艾莉，自然想起艾莉抱著魚竿倔強的跳到海里……

  他很少會忽然想起某個人，卻偶爾會想起艾莉，短髮，瘦弱的倔強女孩……在納帕谷溫泉酒店荒誕的自認風流。在門多西諾縣，那個大雨傾盆的夜晚……

  怎麼又想起了那個『未成年』少女，陳默拍了拍腦袋。

  「幹嘛呢？」白小歐抱著他的人參枸杞杯進來，正好看到陳默敲打自己的腦袋。

  「腦子進水了。」

  白小歐笑著坐到陳默身邊：「你覺得我妹，怎麼樣？」

  「說了，陳叔叔高冷，真不約。」陳默回頭看了一眼，小聲道：「沒興趣，不想談戀愛。」

  「就準備這麼混著？」

  「我會做飯，洗衣服，做家務，又會賺錢……所有事情我都能自己做，你說說，找女朋友來幹啥，幫我花錢嗎。」

  白小歐豎起個中指。

  將遊艇開出大海，外面的風吹著很冷，所有人都沒有心思釣魚。

  一路向北，開兩個多小時來到蛤蜊灣，將遊艇停泊在景區公園的碼頭。

  陳默帶著一群人來到他和艾莉之前來過的生蚝餐廳，要了個炭烤架，吃露天炭烤海鮮……

  生蚝、扇貝，加一勺蒜蓉對陳默來說就是美味。

  周慧和他父親就更喜歡吃原味，吃不慣蒜蓉……

  陳默拿起烤熟的加州龍蝦，蘸了點芥末吃，看向白小歐：「你說，將湯夏一品放回國內發展，能不能行？」

  「腦殼有包差不多。」

  陳默無奈，他骨子裡可是個憤青，大中華文化至上……

  湯夏一品短時間在美國取得了成就，如果也能在國內取得成就，那才算牛。

  湯夏一品的三個連鎖品牌，湯夏一品高檔中餐廳，除幾個招牌湯菜，菜單上都分了中式和西式。老蜀風火鍋店，九宮格的火鍋根本沒有靈魂……最後的中式快餐廳，標準的西式中餐廳。

  「湯夏一品餐廳可以放回國內試試。火鍋店和快餐廳，基本上沒什麼搞頭……」白小歐搖了搖頭：「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布萊特牛改名字了，叫黑青牛，可顯得不夠霸氣。」

  「要霸氣直接取名『青牛』好了，洪荒青牛也不錯……」

  陳宸悶著腦袋笑。

  black and cyan cattle……

  「哥，我覺得還是布萊特牛好聽。那是布萊特師傅培育的牛種，應該用他的名字命名。黑青牛，中文名字倒是不錯……」

  陳默一臉的黑線。

  昨天給牛種取名『黑青牛』，布萊特都豎起大拇指。當時說的中文，黑青色倒也不錯，可用英文來表達……

  「你是想回國了？」白小歐笑著看向陳默。

  陳默搖頭：「我擔心布萊特牛在美國市場會水土不服。」

  「飼養和牛唄。反正帶和牛血統……」

  陳默翻一個大白眼。

  布萊特牛可是一個新的牛種，全世界獨一份。都弄回來了，肯定要想辦法發展壯大，要不然就虧了。

  和牛要養，布萊特牛更是主打產品。

  之前找湯夏一品的大廚研究過了，布萊特牛濃厚的牛肉香味兒更適合傳統中餐。

  正宗中餐在美國的市場，真心不大。就算湯夏一品餐廳，都分了中式和西式兩份餐單，旗艦店除外……旗艦店是大型餐廳，都是正宗中餐，多是清淡的菜式、傳統甜點，還有各種灌湯包、獅子頭那些，符合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口味的菜式。這些菜式都有一個特點，貴。少有麻辣鮮香味道厚重的菜式……

  現在考慮這些太早了。

  白小歐笑著，電話忽然想起，接起來後臉色變得難看。

  掛斷電話後的白小歐深吸一口氣：「草，真特麼……嗶了狗。我現在得回去舊金山。」

  「怎麼了？」

  「他麼的……」白小歐直接爆了粗口：「回去的路上說。」

  大家吃差不多了，白小歐起身過去結了帳，返回遊艇的路上才道：「昨天上午唐人街有家雞肉店來了一群素食主義者，抗議店主殺雞。剛才我接到個電話，那群素食主義者今天在遊街，挨家餐廳發放傳單……到湯夏一品餐廳和餐廳里的員工發生了衝突，有一名抗議者被打成了重傷，店裡人也有受傷的。」

  陳默將遊艇開出海灣，拿出手機搜索了下昨天的素食者抗議……

  華人喜歡新鮮的食物，活雞屠宰店也就華人街才有。一群素食主義者圍著雞肉店，手上白色鮮花，前面男男女女看著雞肉店還哭了……然後又整齊唱起了什麼傷感的歌，有人還哭暈了。

  沃德法克？

  真特麼嗶了狗！

  不知道他們爹媽死的時候有沒有這麼傷心。

  今天上午那群素食主義者又沿著哥倫布大道挨家餐廳發傳單，宣傳他們的組織，抗議吃肉……遊行人群中還有幾個行為藝術者。

  好像……不止和他們一家餐廳發生衝突。

  素食主義者，純肉食主義者，以及動物保護協會的某些成員，感覺好多人都神經不正常。

  素食主義者超市裸體抗議民眾吃火雞……動物保護協會成員抗議農場宰殺生豬、阻攔生豬運送車輛，沒法阻攔後留下眼淚……

  甚至有人跑到農場裡抗議，抗議農場主虐待牲畜，卻不知農場擁有正規的執照手續，飼養過程完全符合法律法規。

  「你準備怎麼處理？」陳默看了新聞後，看向白小歐，問道：「大事化小？」

  白小歐冷冷笑了笑：「世界上哪來那麼多聖人。看這個視頻，那幾個女人哭的比死了爹媽還慘，明顯專業級表演。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往。」

  「準備……弄他們？」

  白小歐聳聳肩：「為什麼從沒有見過有人在麥當勞、肯德基抗議？還不是惹不起……哥倫布大道的高檔餐廳，他們也沒去。路過湯夏一品旗艦店，這些人也沒有進來……只是進去了一家湯夏一品普通店。這些人的目的明確，專找軟柿子，要引起轟動，又不能給他們自己帶去麻煩。得讓某些人記住湯夏一品的招牌，要不然今後還有麻煩。」

  「如何處理？」陳默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