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前往張霞家。

  一大清早陳默穿上了西裝，打好領帶，皮靴擦的油光發光……

  爸媽單獨開車，陳默載著陳宸兩口子，有些事情和他們說：「蒙大拿的基本情況和你們說過了，你們倆商量的如何？」

  「年薪十萬美元是不是太多了。我們過去幫忙，陳筱這邊會不會多想……」陳宸道。

  「年薪十萬是你們兩個人的薪水。新婚燕爾肯定不能分開……蒙大拿那個地方不適合女生待，你們兩個過去，也就幫我看住兩三年的時間。」陳默給陳宸遞了根香菸：「我在那邊待著都無聊，陳筱過去受不了那個苦。我說這些弟妹也不要多心哈，給你們的工作很輕鬆，主要是閒得慌。」

  陳宸點了點頭：「沒問題的，我和張霞都年輕，出去見見世面也好。」

  「有這個想法不錯。給你們的正式工作簡單，去了那邊也應該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我這裡給你透個低，我那個牧場……今年計劃是出欄一千多頭牛。這批牛養好了，大概能有六百萬左右進帳。美元……我也不是讓你們死盯著帳目，而是學學人家是如何管理好一個大型綜合牧場，這裡面的門門道道複雜著。將來我還會投資建設分牧場，你幹得來的話，新牧場的經理就你來做，再送你一些新牧場的股份。」

  「哥，吹牛不好。」陳宸笑著道。

  陳默在美國買下牧場後，陳宸兄妹就從網上了解過美國牧場的情況。

  雪山牧場在蒙大拿，地理位置偏僻，牛肉都往別的地方賣。他們還翻牆看了美國那邊的網站，大牧場的牛賣給屠宰場價格很低。

  一千頭牛，能賣三四百萬算不錯了。

  「吹不吹牛，你過去後就知道了。我那個CEO，年薪30萬。他的能力我看在眼裡的，之前給我做過一份牧場飽和運營計劃書，那叫一個漂亮。」飽和運營計劃書真的漂亮，只是風險太大了。

  風險大，回報也大。

  滿負荷運營不能出一點差錯……

  貸款擴建牧場，分期付款建設牧場……按照滿負荷運營計劃，牧場的最高負債能到六千多萬。

  陳宸有些期待起來。

  陳默摸了摸口袋，掏出陳宸當初寫的21萬借條：「你們婚禮當天我就不隨份子了。祝你們和和美美，永遠不吵架，日子開開心心的。」

  「哥，太多了。」

  陳宸不接，陳默直接撕了借條：「你老哥我有錢。將來陳筱結婚了，我送的禮肯定比你這份大，到時候別多心才好。」

  「哥……」

  「我暈……你一個大男人，眼紅什麼。」陳默瞟了眼陳宸，發現他眼眶紅紅的……老二從小喜歡哭，性格像個女生。倒是陳筱，活脫脫野小子一個……

  「別哭啊。」

  「沒哭，我哪有哭。」

  陳默露出了笑容，又遞出一張銀行卡：「這是提前預支給你們的薪水。按照兩年計算，這裡面有七十萬人民幣。今後去美國年薪就只有5萬美元了……婚禮你們自己商量著辦，不要讓兩方家庭都難做。工資是工資，按牧場現在的情況年底肯定有獎金，也別只想著節約不捨得花錢。」

  昨晚的時候爸媽都說了，他們二老能拿出的錢只有12萬。陳默不想待會有什麼難堪的局面出面……他親身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大概就叫沒錢的悲哀。

  張霞的家在雙江縣，幾十公路，開車過去一個小時路程。

  她家也在農場，距離省道很近，一棟兩層高小洋樓。

  陳默爸媽他們都到了，雙方父母見面，親家公親家母的稱呼，好不熱鬧。

  「這是陳宸大哥。」陳默爸爸介紹道。

  陳默過去喊了聲叔叔、嬸嬸，將車上的禮物提了下來……

  婚禮定在月底。

  彩禮錢五萬八，真不高……這部分彩禮在他們結婚後作為回禮，另外再加五萬八。

  在中國，結婚才意味著真正的獨立。今後，這小兩口子就自己組建一個家了。

  陳默就在旁邊聽著也沒插話，一直到將全部的流程都擬定好，張霞才說了新年後他們去美國的事情，這邊也沒有反對。

  另外連彩禮、回禮這些，也都沒要。這個婚，所有花費小兩口承包了，不要雙方大人一分錢。

  張霞既然要嫁給陳宸了，陳默也接受她這個弟妹。給陳宸的七十萬，實際上給他們兩口子的預支薪水……

  ……

  結婚的事情，所有工作都他們自己籌備的，陳默不摻和也不提出意見。

  就一件事情，陳宸非要陳默給他當伴郎，說是伴娘長得漂亮，又是張霞的表妹，要不來個親上親……

  陳默跳起腳來拒絕。親哥哥給親弟弟當伴郎沒什麼，問題是他這親哥29歲了，弟弟才23歲……感覺上很彆扭，特怪異，死活不答應。

  為這事陳默在家裡和弟弟『打起了』。陳宸從小到大的第一次硬氣，硬要陳默給他當伴郎，陳默將陳宸按在沙發上：「小樣兒，別以為要結婚就了不起，這家裡，我才是老大……」

  「哥，求您了。我輩子就結這一次婚……」

  「誰知道……」

  旁邊的陳媽媽聽著不頓時生氣，伸手拍打了一下陳默：「說什麼呢，有點做大哥的樣子。」

  「陳默表哥。」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熊杰明喊道。

  陳媽媽去開了門，是三舅、三舅媽，和熊杰明。

  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禮物過來。

  「陳默表哥，陳宸表哥。」熊杰明喊道，將禮物遞了過來。

  「哎，去美國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明天中午的飛機。」

  陳默拉著熊杰明坐下，要了他的機票，拍照給白小歐發過去，同時打電話確定接機的事情。

  「冬季入學，過年都沒法回來啊，美國那邊不放春假。」陳默搭著熊杰明的肩膀：「在那邊好好讀書，也不能死讀書。聽說你是為了你的小女朋友才報考的伯克利，牛逼啊。」

  熊杰明偷看了他爸媽一眼：「我去了那邊一定好好讀書。」

  「明天下飛機後，如果沒看到接你的人，打這個電話，張坤。他是我哥們，他那個人挺不靠譜，你看到後千萬別喊叔……如果這個電話打不通，打另外一個電話，白小歐。電話我給你存上了，在美國千萬注意，護照、錢包這些東西一定不要弄丟了……到那邊後有些事情需要注意，我的哥們應該會給你說。」

  「嗯，謝謝陳默表哥。」

  「說什麼謝。」陳默抱了抱熊杰明：「美國式的擁抱，祝你在那邊後順順利利。」

  熊杰明第二天一早出發去機場。

  陳默開車送了他們……

  熊杰明小女朋友早就去美國了。熊杰明是孤零零一個人過去……

  他第一次出遠門就跨過太平洋，三舅媽不捨得，在機場哭成了淚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