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館的另一處，竹原浩一身穿著學生制服，額頭親吻地面，他用十分懇切的聲音對站在面前的青木進說道，「青木大人，真的真的，非常抱歉，真的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會改正的！」
「…柳田學長，真的還要讓這種垃圾進入劍道部啊？」青木進皺了皺眉頭，看向柳田幸人問道。
柳田幸人算是他最敬佩的前輩了，即便他只是個普通班的學生，沒有任何家族背景，也不例外。
如若不是真心敬佩，他壓根不會詢問柳田幸人的意思，竹原浩一這種垃圾，他想怎麼玩死就怎麼玩死。
「人總會有犯錯的時候，竹原雖然在為人上差了些，做事品德也差了些，但，我覺得還是可以給他一次機會的。」
「可是…」青木進咬了咬牙，他怎麼都無法忘記，自己親眼目睹竹原浩一用刀捅進一隻白貓腹部的畫面，要不是當時他做完就直接跑了，自己怎麼都當場把他…
真的是個畜生…畜生才能幹出這種事情！
「可是？」柳田幸人看到青木進面部表情的糾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地說道：「有什麼就直接說出來，倘若他真的是個無藥可救的混蛋，我也不會偏袒他的。」
「他用刀捅死了一隻貓，我十天前看到的，記得一清二楚。」青木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胸悶到無法呼吸，他這種愛貓人士，無法想像那種小白貓在面對這種垃圾的時候，是多麼地絕望。
小貓咪以為你是友好的人類，然而你卻…
青木進情緒突然產生了巨大的波動，他也忘了柳田幸人之前教他的東西，不顧一切地上前用腳踹著竹原浩一的腦袋。
聽著竹原浩一發出的哀嚎，柳田幸人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等到竹原浩一被踢出血，整個人捂住腦袋，只剩哭聲之後，青木進才慢慢恢復冷靜，他看向一側的柳田幸人，說道：「柳田學長，說實話，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他繼續留在劍道部，如果他依舊還在，那以後…就當我們不認識吧。」
言畢，青木進快步走出了場館，他捂住胸口，依舊覺得十分難受。
他本以為已經能控制自己情緒了，就像之前一樣，笑眯眯地給予他懲罰。
但現在在把事情說給柳田學長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釋懷。
這種人渣不給予處置，心頭難咽這口氣。
在青木進走後，場館內恢復安靜，竹原浩一的身體依舊在顫抖著，他不敢說一句話。
柳田幸人緩緩蹲下，他抓起對方的衣角，將他如玩具一般提起。
看著那張因恐懼而扭曲，醜陋無比的臉龐，柳田幸人淡笑著問道：「他剛才說的是真的嗎？你殺了一隻貓？」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柳田學長，請饒了我吧！！」竹原浩一是知道柳田幸人有多強的，之前他也和柳田有過一次切磋，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十秒，自己就被打飛。
柳田幸人的可怕，難以用言語描述。
「我沒說要對你怎麼樣，回答我的問題，你真的殺了一隻貓？」柳田幸人的眼睛眯眯的，顯然，之前青木進那套眯眯笑，說狠話的操作，就是師承柳田幸人的。
「真，真的…」
「為什麼？」
「因為之前…上學的時候，我被一隻野貓抓了幾道紅痕…我覺得氣不過…」
「所以就隨便遷怒了一隻溫順的白貓，刺死了它？」
「…柳田學長…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啊！放過我吧…」竹原浩一不敢正面回答，他哭哭啼啼地喊道。
「安靜點，再吵我擰斷你的脖子。」
「……」
柳田幸人放下他的衣角，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原本我以為你只是一個有潛力的部員，但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有趣啊。」
「把人骯髒，陰暗，醜惡的一面展現的淋漓盡致，你這種人，還挺少見的。」
「……」
「我問你，你只需要回答是或否。」
「如果有人得罪了你，你也有能力復仇，甚至是把他殺了。」
「你是不是會殺了他？」
「回答。」柳田幸人腳踩著竹原浩一的手掌，狠狠地左右扭動了一下。
竹原浩一忍著劇痛，咬著牙回道：「是。」
他只是欺軟怕硬，但本質上，他就是個眥睚必報的人。
「很好。」
「你很不錯。」
柳田幸人的眼睛重新睜開，他此時笑的無比純粹，快樂。
「雖然你的覺悟比起我還差了太多，但是你也勉強算半個同類。」
「劍道部，你是不可能加入了，但是…」
「你想要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前提是你以後要為我工作，為我效忠，我讓你去做什麼，你就要做什麼，包括…」
柳田幸人用手在脖子上一划，笑呵呵地說道。
「怎麼樣，答應嗎？」
「回答是或否。」
竹原浩一有些錯愕地看向柳田幸人，他沒想到這位被所有人尊敬，甚至是崇拜的部長，原來是這麼一個…變態…
張口閉口把殺人提到嘴邊？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柳田幸人看到他的沉默，當即朝著他的下巴就是一腳。
瞬間，竹原浩一能感受到自己的牙齒有一顆飛了出去，同時嘴邊也含滿了鮮血。
劇痛與恐懼。
那個笑呵呵，但猶如惡魔的男人正在步步逼近。
「回答，是或否，根據你的回答，我也會做出相對應的判斷。」
「說實話，青木進還太幼稚，要換做是我那麼恨你，你早就死了，也不至於沒有退學，還能在這裡蹦躂。」
「回答。」柳田幸人從頭到尾的語氣都是平平淡淡，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而面部卻始終掛著笑容，讓他看的不寒而慄。
「是…是…我，我會向你效忠，為你工作…柳田學長…我答應你…」竹原浩一吐了一口血，顫顫巍巍地扶著地面，重新朝著柳田幸人下跪。
「好。」
「你先回去休養兩天，兩天之後再過來幫我做事。」
「做完一件事之後，再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回去吧。」柳田幸人上前蹲下，輕輕拍了拍竹原浩一的腦袋，笑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