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傑：「靚仔，你現在在哪裡？」
林舟：「你……」
姜傑：「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沒事了。」
「兇手竟然都已經伏法了，我繼續賴在華夏聯邦裡面也沒有什麼用。」
「人死不能復生，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林舟：「……」
看著對方發過來的這些信息，林舟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是又察覺不出來具體是哪裡不對勁。
一個人經歷了巨大的悲痛之後，是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就走出來重振旗鼓的。
尤其，還是這種曠世級別的慘劇！
姜傑：「我看到你的打車軟體上線了，需要去哪裡嗎？」
林舟稍微猶豫了片刻，還是將自己的定位發給了姜傑，就以對方現在這狀態，在他眼皮子底下似乎更安全一點。
更何況，只是開車過去，不會有風險。
幾分鐘之後。
姜傑的車子很快就駛入了眼帘，只是現在的姜傑看上去比之前要老了十歲。
尤其是那半白半黑的頭髮，讓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
「靚仔，什麼都不用多說了。」
「可能這就是我的命，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多安慰的話，都是無濟於事。」
姜傑臉上慘澹的笑容讓他看上去更加憔悴，而當他將目光挪到田小勇身上時，好奇地問道：「這位是……」
林舟肯定不會說這是李家的人，不然以姜傑現在的狀態八上會直接將其撕碎。
雖然目前田小勇還沒有表現出什麼敵意，可畢竟立場放在那裡。
「一個不太熟的人，剛好順路罷了。」
「你是要去哪裡來著？」
林舟說了地址之後，姜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是之前他去接林舟的地方。
「怎麼又故地重遊了？」
「去辦點事情，把我放下之後，你就可以去其他地方繼續工作了。」
林舟也沒有解釋得太多，謊言就是這樣解釋得越多就越是容易露出破綻。
撒一個謊，就要用一萬個謊來圓。
好在姜傑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一味地開車，直到目的地都沒有再說第二句話。
林舟本身也不是一個很會安慰人的人，而且他也知道有些情況越安慰才會越糟。
說不定自己不提，姜傑自己早就已經將這些事情給拋之腦後了也說不定。
人在極度悲傷之下大腦會有個應急措施，那就是會暫時封閉掉這部分的感官情緒。
比如悲傷。
車子很快就到達了指定地點，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林舟讓姜傑停在了遠處。
「老薑，這裡的事你就不要摻和了。」
「為了你的安全考慮，先回去吧。」
姜傑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現在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個行屍走肉。
等到姜傑的車子開走了之後，林舟這才一把抓住了田小勇的後衣領。
「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去幫我傳個話。」
「你的十點鐘方向有一個破舊的藥鋪，裡面有一個老頭坐，跟他說兩句。」
「第一句，他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第二句，那個小怪物已經沒了。」
「就跟個老頭傳話？」
田小勇懵逼了，他還以為是給什麼極度危險的人物傳話，到頭來就是個老頭？
而且這地方荒郊野嶺的，除了那個破舊的藥鋪之外，周圍連個像樣子的建築物都沒有。
真要是有那種境界強悍的靈者，想必也斷然不會在這種地方安身吧？
難不成……
是林舟有愧於那位老人家，不敢直面，這才選擇讓他去幫忙代為傳話？
可是話又說回來，傳話的內容也不像是來認錯的樣子，反倒是有點像是在宣戰？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林舟握住他後脖頸的手也在悄然用力，似乎是在提醒他猶豫的代價。
此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田小勇只能苦笑一聲大步的邁步向前。
就像是林舟說的那樣。
事到如今，他還有的選嗎？
距離目的地點越來越近，田小勇終於是站在了藥鋪的紅漆大門前。
今天的藥鋪並沒有正常開門，兩道有些破舊的木門緊閉，看上去似乎與普通的人家並無一樣。
可越是如此普通的環境，就越是讓人有一種不自覺的緊張情緒。
田小勇不斷自我安慰，他這次一定是在自己嚇自己。
抬起的手輕輕地放在門環上，短短几秒鐘之內掌心就已經開始沁出冷汗。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終於慢慢放緩了下來，他抬手叩門，沉悶的聲響在空蕩的巷子裡迴蕩。
吱呀——」
門緩緩打開。
一位白髮老者站在門內，面容慈祥眼角堆疊著和善的皺紋，赫然是厲飛升！
「小伙子，是來買藥的？」
「今天有事本想著不開門了，沒成想竟然有生意找上門來，先進來吧。」
看著老頭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凶神惡煞，而且也不像是什麼危險人物，田小勇鬆了口氣。
這老人看著如此可親，傳話不是輕輕鬆鬆？
「老前輩......」
為了以防萬一，田小勇還是恭敬地拱手：「有人托我給您帶句話——」
「您要的東西，他帶來了。」
「還有……那個小怪物已經沒了！」
話音未落。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驟然爆發！
田小勇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眼前的老者依舊在笑，可那雙渾濁的眼睛卻如深淵般冰冷！
周身繚繞的靈力幾乎凝成實質，壓得他骨骼咯咯作響，就像是身處於靈氣風暴的中心！
「哦？」
厲飛升緩緩抬手，枯瘦的指尖輕輕點在田小勇眉心，「那東西......在哪？」
「我、我不知道......」
田小勇臉色慘白，牙齒打顫，這老傢伙該不會是雙重人格吧？！
上一秒鐘還如此和藹可親，怎麼下一秒鐘就頗有一種要把他弄死的感覺？！
「他只是讓我......傳話......」
「呵，既然只是個傳話的人，那你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厲飛升低笑一聲，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田小勇的眉心裂開一道血痕，瞳孔瞬間渙散，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廢物。」
厲飛升眼底一片冰冷，十分嫌棄地收回了手，任由屍體軟倒在地。
濃郁的靈氣以他為中心瞬間向四周展開！
片刻後，厲飛升抬頭望向巷口笑容漸漸猙獰，嗓音卻依舊溫和：「既然帶來了，那就親自送來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