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靈氣化刃不過才一米左右，而在狂涌的靈氣加持之下，這柄靈氣所化成的刀刃竟然達到了三米！
一刀揮出，沿途七頭妖獸齊腰而斷！
腥臭的血液噴涌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道血色噴泉！
一頭低階的影狼企圖趁著攻擊間隙偷襲，結果被林舟閃身躲避，雙手直接扣住影狼的上下顎。
撕拉！
恐怖的力道下，林舟竟然活生生將妖獸撕成兩半！
濺射出的血液尚未觸碰到林舟的皮膚表層便被沸騰的靈氣蒸發！
最原始的殺戮欲望，儼然讓林舟變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林舟不記得自己殺了多久，又殺了多少妖獸。
只記得周圍的妖獸不見了蹤跡。
只知道體內的靈氣在不加節制的消耗之下緩緩枯竭。
在失去了意識的前一秒，林舟依稀看到天空上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將幾人所在的區域盡數籠罩。
……
……
滴……
滴……
儀器跳動的聲響在耳邊不斷傳來，林舟從昏睡當中悠悠轉醒，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恍惚了起來。
他發現此刻自己正身出戰艦的內部，若不是身上穿了一陣陣脫力的虛弱感，林舟當真要覺得他還是在彩雲學院前往北境的路上。
「醒了？」
武進的聲音在背後傳來，林舟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去，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讓我沒想到的是，本應該昏迷時間最長的你，卻成為了你們當中醒得最快的那一個。」
「其他人怎麼樣了？」
「沒事，跟你一樣，因為過度消耗靈力和體力，暫時昏睡過去罷了。」
「你小子的命可真大，靈氣消耗過度導致脫離昏迷，幸好附近的妖獸都已經死了。」
「我很好奇，你們在十三區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多妖獸殘骸？」
提及這個問題，林舟沉默了片刻。
「除了我們，還有多少人活著？」
「活下的人比我想像當中的要多，算上你們四個，一共還有三十七人活下來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浩叛變了，他和妖獸串通，提前知曉了我們要前往十三區執行任務。」
「剛降臨時的妖獸數量十分之多，我們在奮力突圍之後，再次和李浩遭遇了。」
林舟儘可能地去講述整個十三區所發生之事的前因後果，但他卻隱瞞了自己弄死了天境妖獸的事情。
對於他現在的身份而言，過早的鋒芒畢露，其實未必是好事。
在聽到有人和妖獸勾結的時候，武進的被眼睛當中浮現出了極為憤怒的神色。
「李浩是吧，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膽敢勾連妖獸的人，不過他自己要付出代價，他的家人和家族一個都跑不掉！」
「華夏聯邦對於勾結妖獸這件事，向來都是保持著一個零容忍的態度。」
林舟並不是很在意華夏聯盟之後，會對李浩的家族會如何制衡，畢竟這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真正在意的，是這次行動的核心。
「教官，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武進被林舟那雙探究的眼睛看得有些發毛，強忍著不適回應道：「你問吧。」
「十三區真的會有倖存者嗎？」
「雖然我一直在尋找庫房的位置，但也不是沒有探查附近的環境。」
「不論是從尚未坍塌的建築，還是各個妖獸暫時觸及不到的犄角旮旯，都沒有發現半點人類活躍的跡象。」
「無數跡象都在表明一件事——」
「十三區不可能有人活著！」
「如此顯而易見的事情，連我們都能探查清楚，我不相信華夏聯邦不知道。」
「而且，我們還遇到了一個比較特殊的妖獸，沒有任何資料記載這種妖獸，並且它還可以在戰鬥過程當中無限分裂。」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林舟竟然從武進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精光？
這抹精光，分明是在他提及那頭未被記錄的神秘妖獸之後才出現的！
武進從口袋當中取出了一包香菸，扔了一顆在嘴裡後，剛要準備點燃。
但突然想到這是在戰艦的內部，便又訕訕地將打火機收了起來。
此刻的武進正單純地叼著一顆煙，像是在尋找一絲心理的慰藉。
「林舟，你是我非常看重的好苗子，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打算要瞞著你。」
「我實話跟你說吧，這次的任務核心不是營救，也不是考核，而是讓你們去當飼料。」
「你口中所說的那頭，並不在任何資料上記載過的妖獸，便是要被飼育的目標。」
雖然提前已經有過猜測，可當自己的猜測被證實時，林舟的身體還是忍不住一顫。
「你是說，我們的這次任務，從始至終都沒想讓我們活著？」
「什麼考核，什麼尋找倖存者，都只是編譯的謊話？」
林舟感覺自己的心情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就如同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寧靜得讓人窒息。
「教官。」
「老孫死了，其他的隊友也都死了，和他們一起死的，還有另外幾十條生命！」
武進他下頜的肌肉繃緊，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能立刻說出話來，只是扯出了一抹哀傷的苦澀笑意。
過了良久，才開口道：「我知道，但身為聯邦的一員，我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其實早在接受下達任務的指令時，我就察覺到有些不妥了，只是沒有往這方面想。」
「是我低估了人性的惡念，我要為他們的死負一份責任。」
「算了。」
「什麼？」
武進一愣。
「我說，算了。」
林舟無力地嘆了口氣，聯邦這棵大樹不是他這個蚍蜉所能撼動的。
他不是年輕氣盛的毛頭小子，當然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
沒有人兜底，一個和武進同等職位的人敢做出豢養妖獸的舉動嗎？
答案是很顯而易見的。
這件事就算是捅出去了，也最終會被壓得銷聲匿跡。
亦或者到最後隨著消息被鎮壓下去的，還有發聲的人。
他能做的，就是為老孫儘可能地爭取利益。
畢竟，他還有個孫女活著。
「林舟，我能問一下，那隻妖獸的情況嗎？」
「我知道，現在問你這個問題可能有點不太合時宜，但這數據對聯邦很重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