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略微詫異地挑了挑眉梢。

  他再次審視眼前的比比東。

  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緩緩開口。

  「教皇冕下，你確定也要洗鍊武魂？」

  比比東聞言，黛眉輕蹙，似在思索江寧話語中的深意。

  她朱唇輕啟，反問道。

  「先生的意思是？」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江寧，試圖捕捉他神情中任何細微的變化。

  比比東當然明白武魂洗鍊存在隨機性。

  這是之前焱和鬼魅洗鍊時，江寧就明確告知過的。

  但她更想知道的是。

  是否存在一種方法，能夠確保武魂在當前基礎上，得到定向的、可控的強化。

  而非那種聽天由命式的隨機改變。

  比比東心中暗忖。

  自己身負羅剎神傳承，這份傳承早已與她的武魂融為一體。

  若是武魂洗鍊的結果，像焱或者鬼魅那樣走向極端。

  那對她而言，非但沒有任何益處，反而會適得其反，得不償失。

  江寧再度凝視比比東。

  目光在她絕美的容顏上停留片刻，心中狐疑更甚。

  她似乎，知道些什麼？

  關於必定成功強化的方法？

  亦或是，關於幸運洗鍊？

  不然，她為何會如此篤定地前來詢問？

  要知道，就連將幸運洗鍊轉贈他人的事情。

  也是他自己，才剛剛領悟不久。

  江寧內心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他可沒興趣一直當冤大頭，專門替人培養天才徒弟。

  收徒弟沒獎勵不說。

  還要眼睜睜看著別人白嫖他的洗魂池和煉魂塔。

  想到這裡，江寧的語氣稍稍緩和，帶著一絲試探。

  「這個，倒也不是不行。」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比比東的反應，才繼續道。

  「只是，要看教皇冕下，願意付出什麼代價了。」

  比比東聽到江寧鬆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可以有？」

  她的笑容帶著一絲輕鬆，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

  「那就行。」

  至於代價？

  比比東心中豪氣頓生。

  區區代價而已。

  難道還有什麼代價，是她這個武魂殿教皇，無法承擔，無法解決的嗎？

  念及此，比比東素手輕抬，一枚造型古樸，材質特殊的令牌，便在她指尖顯現。

  令牌通體呈現一種深邃的暗金色，正面雕刻著莊嚴的教皇殿徽章，背面則銘刻著一個古老的「客」字。

  與此同時，一張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卡片，也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比比東玉手輕揮，將長老令牌和黑卡，一同拋向江寧。

  動作隨意而又優雅。

  「不管如何，先前先生為我武魂殿天才洗鍊武魂一事，總歸是要答謝的。」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張長老令牌，只是一枚客卿長老的身份象徵。」

  「持此令牌，先生可以隨意享用武魂殿在各處分殿所能提供的服務。」

  「至於這張黑卡……」

  比比東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裡面有五十萬金魂幣，不成敬意，先生莫要嫌少。」

  江寧神色平靜，抬手接過了長老令牌和黑卡。

  入手微沉，令牌材質非金非玉，觸感冰涼。

  黑卡則入手光滑，質感細膩。

  他不動聲色地將兩樣物品收起，心中對比比東的評價，又肯定了幾分。

  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心思縝密，出手也足夠闊綽。

  比比東見江寧收下了謝禮，心中也更加安定。

  她再次將話題拉回正軌，語氣柔和地問道。

  「那麼，先生，現在可以談談洗魂池的事情了嗎？」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江寧卻輕輕搖了搖頭。

  比比東頓時一愣，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什麼情況？

  難道是自己給出的代價還不夠？

  亦或是，江寧還有別的要求？

  就在比比東心中疑惑之際，江寧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比起洗魂池。」

  他語氣微頓，目光轉向一旁的巍峨建築，緩緩說道。

  「不如，先看看這個。」

  江寧抬手，指向了不遠處的煉魂塔。

  比比東和她身後的眾人，順著江寧手指的方向望去。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座通體散發著神秘氣息的黑色巨塔。

  煉魂塔巍峨聳立，塔身布滿了玄奧的紋路，無形中散發出一種令人敬畏的壓迫感。

  剛剛他們一行人，正是徑直朝著這座塔的方向走來的。

  既然江寧先生如此提議。

  那就……

  比比東心中念頭急轉，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疑惑。

  她微微頷首，示意身後的幾人稍安勿躁。

  隨後，她邁開步伐，跟上了江寧的腳步，朝著煉魂塔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