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值班室內!
今天是何北值班,陪同何北值班的,還有那位叫做張小建的師兄。
張小建也是今天那場內鏡下消化道異物取出術的二助。
蔣醫給他起的綽號叫做小賤賤。
「嘿嘿,何師弟。今天的表現不錯啊!」
「蔣醫可是對你十分的讚賞。」
何北聽後,微笑道。
「張師兄說笑了,我只是猜測的。」
張小建繼續說道。
「那也很厲害。小何師弟,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蔣醫也說過,未來你一定能成為一名出色的醫生。」
「當然,現在還需要更多的鍛鍊。」
「你說對吧?」
何北不知道這位張師兄要說什麼,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張師兄說得對。現在的我,的確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習。」
「需要積累足夠的經驗才對。」
這時候,張小建立刻對何北說道。
「小何,那你的機會來了。」
「待會兒查房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一個人去吧?」
說了半天,原來是張小建這傢伙想偷懶。
何北聽後,回答道。
「我一個人去,沒問題吧?」
倒不是何北不自信,只是他是一個實習醫生。
很多患者家屬都不會信任他。
而且要是遇到一些突發情況,何北處理有誤的話。
恐怕會造成嚴重的醫患關係。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何北覺得還是要讓張小建一塊兒去。
張小建聽後,回答道。
「小何,你沒問題的。
「這樣吧,我教你幾招。」
「發熱用複方氨比;嘔吐用胃復安;切口痛用度冷丁;睡不著就安定。」
「腹痛,或切口疼痛,一定要去捫診,檢查切口敷料,看看腹軟不軟,確定是腸痙攣,還是切口疼,注意觀察血漿引流管的引流情況,以及病人的一般情況。」
「監護儀一定要仔細的看心率,血壓,一定用聽診器聽腸鳴音。」
「關於腹痛的處理,如是術後切口疼,就用曲馬多,如是腸痙攣,或是膽囊結石,當然要排除梗阻等其他禁忌,一般用阿托品。老年人用山莨菪鹼。」
別看張小建喜歡偷懶,倒還是有些能力。
這些顯然都是他自己總結的查房經驗。
現在這些經驗,他全部傳給了何北。
何北聽後,如獲珍寶。
感覺受益匪淺。
他說道。
「多謝張師兄的指點,不過我一個人去恐怕還是不行啊!」
張小建聽後,無語道。
「這樣,你先去查房,遇到搞不定的情況,再告訴我。」
張小建說完,便蒙頭大睡。
看到這種情況,何北只好拿起了自己的筆記本,然後離開了值班室。
睡前查房很重要,重點關注術後病人及危重病人,及早發現問題,及早處理,這樣晚上被叫起來的次數也會少一些。
所以何北重點關注了幾個剛做完手術的病人。
他先來到了馬德才的房間,也就是今天剛做完手術的那位老人。
剛來到房間,就看到鄧奶奶正在給馬大爺蓋被子。
看到何北到來,鄧奶奶趕緊靜悄悄的走了過來。
「何醫生,是你來了。」
「聽說今晚你值班,我正準備收拾一下,然後當面去感謝你呢!」
何北聽後,微笑道。
「鄧奶奶你客氣了。」
「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那鄧奶奶接著說道。
「手術中發生的事情,黃醫生都告訴我們了。」
「如果不是你的幫忙,恐怕這次真的下不了那手術台了。」
「我們家老頭子年紀大了,這次的手術的風險,我們都很清楚。」
何北聽後,說道。
「其實應該感謝蔣醫,是蔣醫醫術高超,才能讓這次的手術順利的完成。」
那鄧奶奶聽後,趕緊說道。
「沒錯,也要感謝蔣醫才對。」
「等明天我就去找蔣醫,當面感謝他。」
何北見狀,回答道。
「其實不用鄧奶奶,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們醫生的天職。」
「每看到一名病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走出醫院,我們心裡也會很欣慰。」
何北說完,放下了手中的病曆本。
「行了鄧奶奶,馬爺爺的情況很穩定,要是遇到其他的情況,你就立刻通知我。」
「我先去下一病房了。」
查完房之後,何北便離開了。
走出病房之後,何北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治病救人,然後被人感激的感覺,真好。
何北突然對於自己的這份工作,充滿了更多的榮譽感。
這種榮譽感,是很多其他職業根本感受不到的。
「下一個!」
何北拿著病歷簿,然後來到了下一個病房查房。
「8253,徐小小。」
「因為暴飲暴食引發的胰腺炎!」
何北看了看病歷報告上的基本資料,然後走進了825號病房。
不過當他抬頭一看,才發現3號病床的徐小小不見了,病床之上也是空無一人。
何北連忙走出了病房,然後找到了值班護士。
「8253號的徐小小是出院了嗎??」
值班護士聽後,搖頭道。
「沒有啊,我剛給她換了藥。」
何北聽後,皺眉道。
「那為什麼徐小小不在病床上?」
那護士聽後,回答道。
「應該是去廁所了吧!」
何北搖頭道。
「不對,我看她床邊的衣物都不見了。」
那護士聽後,回答道。
「哦,那多半是出院了。」
「出院?那怎麼不做出院申請?」
小護士回答道。
「你是新來的實習醫生吧?」
「對啊,我是新來的,我叫何北。」
那小護士看著何北說道。
「我叫周魚,你可以叫我小周。」
「那個病人是老油條了,咱們醫院就跟她的家一樣。」
「放心吧,過幾天她又會回來的。」
聽了這話,何北愣住了。
「過幾天,回來?」
「你怎麼知道?」
名喚周魚的護士說道。
「她來我們醫院已經不下十次。」
「基本上每次都是來打兩瓶點滴,然後就自己跑了。」
「別說是你,就是蔣醫都拿她沒辦法。」
「所以她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
周魚說完,轉身離去。
看到小護士的背影,何北十分的不解。
一個病人,連招呼都不打,就這麼離開了。
醫院裡的病人和醫生,竟然一個都不著急。
這不是鬧著玩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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