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聰這話一說出來,景寧也不打算再解釋什麼了。
若是一開始,心裡就已經認定了是她偷的,那麼再解釋也沒有什麼用。
看她不說話,何聰還是把林萍喊了起來。
「我問你,這手機是不是你偷回來的?」
「我沒有,是景寧自己去偷的。」
林萍否認道,「她之前讓我去辦公室幫她偷,我沒有同意,沒想到她自己去偷了。」
「景寧,你到國旗下面站著,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何聰嚴厲的說到,語氣更是不容置喙。
看著它這嚴肅的樣子,景寧也不想再辯解,邁著步子就走了出去。
「何老師,手機是林萍去偷的,不是景寧。」
畢云云看著她往外面走,還是忍不住站起來,跟何聰說道。
雖然會因此得罪杜燕她們,但她也不怕。
以前程小雨在的時候,她都可以堅定的跟在景寧的身邊,更何況現在。
「你坐下,不用你替她說話。」
何聰根本就不聽她的解釋。
他知道畢云云跟景寧的關係好,所以也沒有打算聽取她的意見。
此刻的景寧已經站在了國旗下面。
現在上課的時候校園裡面沒有什麼人,只有偶爾會聽到一陣讀書聲。
她剛站沒一會兒的時候,揣在兜裡面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她也不想理會,直接關了機,又將手機揣回了兜里。
景寧隨意的站在國旗下面,百無聊賴的四處看著。
這所有些老舊的學校,還真是沒什麼看頭。
對於何聰的態度,她倒是不生氣。
至於杜燕和林萍這些人,不著急,來日方長。
只是沒過多久,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她的視線忽然落到了校門口的方向。
只見到在校門口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看見來人,景寧的呼吸一頓。
她的位置過於顯眼,國旗就在平日裡領導講話的台子上面,她站在這裡,只要別人一進大門就能看見她。
祁陽也沒有料到一來就能看見他想見的人。
當即就走過來,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我樂意。」景寧看似面不改色的說道。
看她這樣子,祁陽忽然笑了笑。
「為什麼事被罰站了?」
看他詢問,景寧也沒有理會,只是將頭撇向了一邊。
祁陽又轉到了她的面前,盯著她的臉。
「需不需要我去給你們班主任講一聲?」
「我的事情你不用插手。」景寧拒絕了。
頭一次被罰站還被人給看見,屬實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種心情。
「那行,我就在這裡陪你。」
祁陽也不走,就站在她的面前。
就這麼站了兩分鐘,景寧就有點受不了了。
他在這裡實在是太過礙事。
「你有什麼事情直說,別在這裡打擾我。」
「我想跟你處對象。」祁陽直截了當的道。
在他說這話的時候,景寧也對上了他那一雙明亮的眼眸。
他的神情認真,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不行。」
「為什麼不行?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景寧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說到:「你太老了。」
「……」
祁陽一噎,完全沒有料到她這一次會是這樣的理由來拒絕他。
如果她說其他的理由,他都可以想辦法去克服、去解決。
可年齡這種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下課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學校里忽然就熱鬧了。
景寧後面就是教學樓,伴隨著下課鈴聲響起,教學樓外面的走廊上也傳來了嘰嘰喳喳的聲音。
隱隱約約見,她好像還聽到了一陣笑聲。
即使不用回頭看,她也知道是哪些人在笑話她。
而站在她面前的祁陽,卻是看見了後面教學樓上那些指指點點的學生。
漸漸的,他臉上的神色也沉了下來。
「學校里有人欺負你?」
「誰能欺負得了我。」景寧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祁陽只是凝望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聽他說:「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告訴我,沒有必要一個人扛著,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是你堅硬的後盾。」
聽著他的話,景寧忽然笑了起來,好像並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
祁陽俊朗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緊盯著他的臉。
然而,景寧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未回答。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偏見?」
明明她什麼都沒有說,可他就是感覺到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接受我?」
「我是未成年,你覺得談戀愛合適?」
「是不太合適,那這樣,我等你成年了再來。」
好像再過一個多月她就成年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還是可以等的。
祁陽琢磨了一下,覺得可行,便轉身就走了。
看著他那自言自語的樣子,怎麼感覺有點不太聰明?
之前那些狐狸般狡猾的印象,好像在此刻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景寧看著他的背影,也說不清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其實在祁陽找上來的時候,她心裡不是沒有動容。
但就是說不準他到底是真心實意,還只是因為利益的驅使。
景寧還沒有收回視線,身後就傳來了嘲諷的聲音。
「有的人還真是不知廉恥,談戀愛都談到國旗下面來了,就是不知道何老師看見這幅畫面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說話的是杜燕。
自從上次景寧將那碗飯扣在她臉上的時候,這梁子基本就已經結大發了。
「你今天是吃了屎了?說話這麼臭。」
「還嘴硬,我就看你能牛氣到什麼時候。」杜燕這話一說完,忽然看見那麼已經離開的身影去而復返。
祁陽本來是有話還沒說完的,結果一回來就聽到了這些。
「就是她欺負你?」
祁陽雖然是看向杜燕的,但確實在問著景寧。
他看著杜燕時嫌棄的眼神毫不掩飾。
景寧還沒有說話,杜燕已經開口說道:「你不知道,景寧腳踏兩隻船,她不僅在跟你聯繫,還在跟一個叫袁金平的聯繫,今天中午他們還一起吃了飯。」
杜燕說的很是痛快,但她絲毫沒有注意到祁陽越來越黑的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