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景寧又在攤位上尋覓起來。
老頭子的眼睛眯起，笑容滿面，很是高興。
買買提看了一眼旁邊面不改色的祁陽，又看了看那笑眯眯的老頭子，很想說點什麼。
在組織一下語言後，他壓低了聲音，以景寧聽不到的分貝問道：「你就這樣讓她隨便選？不怕她把你家底給敗光了？」
「區區幾個石頭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祁陽看著那挑選石頭的景寧，眼裡有光芒轉瞬即逝。
買買提被哽住了，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景寧又挑選了一塊石頭，這塊石頭是整個攤位上最大的，表現一般，不是很出彩。
「老闆，我要這個。」
見她拍著那最大的石頭，老頭子又笑呵呵的問道：「小姑娘，還要不要再看看？我這的好貨多的很，五十塊錢一塊也很划算，買的多，玉出的就多。」
「先把這兩個解開再說。」景寧道。
「好好好，一共是一百塊錢，先把錢付了，我去找人給你們解石。」老頭子搓著手看著她。
景寧又朝祁陽看了過去，努了努嘴，示意他掏錢。
祁陽也好說話，分分鐘就從錢夾子裡掏了一百塊錢遞了過去。
驗別了一下真假，老頭子笑意滿滿的去找解石的人了。
人一走，買買提就往前擠了擠，仔細端詳了一下她剛剛選的那塊大石頭。
在看見石頭上的裂縫時，他有些心疼的搖了搖頭，說：「景寧，你選的這塊石頭有這麼深的裂紋，你怎麼還選它？裡面肯定是沒玉的。」
「我看它個頭最大，選它肯定不會吃虧。」
「哪有你這樣的道理，看原石不是你這麼看的，這和大小沒關係，主要是看外殼。」聽見她的言論，買買提更是心涼了半截。
幾分鐘的時間一百塊錢就打了水漂，之前在玉石店裡面還用了一萬多塊錢。
按照她這敗家程度，家裡有礦脈也經受不住啊！
「我買石頭都是看外形，合眼緣的就拿下。」景寧的語氣很是平靜，似乎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不講道理。
買買提語塞，也沒了心思和她討論這一方面的問題。
老頭子將解石機和解石師傅找過來後，就在攤位旁邊開始解起了石。
在這巷子口解石，圍觀的人更多，這裡比店鋪里的容量大，不遠處來遊玩的顧客們都走了過來。
之前有人在賞玉閣里見過景寧的，在知道這是她的石頭時，更是不怎麼看好。
「又是這姑娘，我看這石頭又沒什麼希望了。」一中年人搖頭惋惜道。
「怎麼這麼說？你們認識這個小姑娘？」
附近一些圍觀的人都朝說話的這人看了過去。
那中年人見大家都是一副好奇的樣子，更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小姑娘之前在市場裡解開過一塊黃玉，據說賣了天價，本來人們都以為玉石界要出來一顆新星了，結果……唉！」
「結果怎麼著？」
人們心中的好奇心更甚了幾分。
「結果啊，這姑娘後面再解石就沒出過一塊玉，剛剛在賞玉閣店裡花了一萬多塊買了幾塊石頭，裡面是一點玉都沒有，垮的不能再垮，沒曾想又到這裡來買了兩塊石頭，依我的經驗來看，這兩塊石頭裡怕是也沒什麼東西。」
「是不是賞玉閣的石頭不好？」有人提出了質疑。
中年人直接搖了搖頭，說：「賞玉閣在市場裡是有名聲的，整個市場裡就他那裡出玉的機率最高，所以不可能是石頭不好。」
「玉石這一行，誰也說不準，何況還是一個小丫頭？」
「也是，早年間運氣好的人可以連續解出幾塊玉來，運氣不好的一輩子都難以解出一塊，這種東西不好說。」
聽著這些議論聲，景寧也沒受到什麼干擾，一點兒也不著急的看著解石師傅解石。
沒一會，第一塊石頭解開了，毫無意外，白花花的一片，沒有一點兒玉。
看著那分成了好幾塊的廢石，景寧依舊十分淡定。
看著解第二塊石頭了，有不少人都心痛了起來，「按照這個解法，沒兩天就得傾家蕩產了。」
「可不是，這小丫頭的父母也不管管，照這麼下去，砸鍋賣鐵都不夠。」
在第二塊石頭一刀下去時，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小姑娘，你父母賺錢不容易，以後還是少來這種地方了。」說話的是一個面色看著略有些慈和的大叔，此時不用看後面解石的情況怎麼樣，他已經知道了，這塊石頭又廢了，不會出玉。
景寧點了點頭，「我心裡有數。」
「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有什麼數，不聽勸可是要吃虧的，到時候再後悔就來不及了。」大叔說著，也不再想多管閒事，直接出了人群。
第二塊石頭被分成了好幾塊，仍然是一無所獲。
不少人多看了兩眼景寧，然後一個搖頭晃腦的離開了。
「景寧，我覺得他說的挺對的，賭石偶爾玩玩可以，像你這樣玩就不行了。」買買提勸告道，「天要黑了，我先走了。」
買買提走後，景寧瞧了一眼那西下的太陽。
夕陽的餘暉傾灑在祁陽身上，只見他頎長的身影被拉長，俊朗的面孔似乎都柔和了幾分。
她挑了挑眉，輕快的道：「今天手氣欠佳，下次再來？」
祁陽嘴角一扯，沒說話，邁著大長腿朝市場外而去。
他的車子沒在，兩人只得步行回賓館。
路過賓館附近的牛肉店時，景寧主動說道：「為了聊表歉意，請你吃碗牛肉麵。」
「牛肉麵有什麼好吃的。」
話雖這麼說，在她走進店裡時，他還是跟了進來。
各自吃了一碗牛肉麵，兩人一同回了賓館。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這都要天黑了，仍然沒看見之前跟在祁陽身邊的司機。
景寧的好奇心向來不重，也沒問司機的去向，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拿出包里的錢數了數。
明天就要開學了，現在不是九年義務教育，學費要交，書本費要交，還要交一些學雜費。
雜七雜八的算下來，一學期大概是在五六百塊錢左右。
她數了數包里的現金，除去之前給了祁陽的四百多塊錢以外，還剩下了八百來塊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