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無奈道，「二小姐有所不知，這秦姨娘可是殺人兇手，若是二小姐有個什麼不測，我們該如何對老夫人和老爺交待呢？」

燕仙樂想了想，還是寫了白紙黑字的保證書，保證不傷害秦姨娘一份一毫，若秦姨娘傷害她，也不幹嬤嬤的關係，無論發生任何事，都由她一力承擔。

嬤嬤吹乾了墨跡，解下腰間的鑰匙，打開柴房的門，讓燕仙樂走了進去。

「娘……」燕仙樂遲疑的喚道，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灑香，這讓她覺得很不對勁，誰會這麼好心給娘喝酒呢？這酒香味，好熟悉！

秦婉兒的身子動了動，側過臉，看著燕仙樂，突然間低低的笑了起來，「女兒，你來了……」

「娘，你喝酒了？！」燕仙樂不敢相信的問道，娘居然喝酒了！而且，還醉了，這得回了多少酒，才能這樣？！

秦婉兒嘻嘻的笑，「女兒，娘高興，真的，娘今兒個高興！」

燕仙樂心想，這都什麼時候，還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娘……你醉了！」

「我沒有！」秦婉兒一把打掉燕仙樂要來扶的手，笑吟吟道，「仙樂，娘，真的沒有醉……那個女人死了……老爺之前就答應過我，只要她死了，就扶我成為燕府的夫人，我只要成為燕府的夫人了，你就是嫡女了……你懂我的意思么？你就是燕府的嫡女了……」

燕仙樂聽著秦婉兒的醉話，眉頭一蹙，慌忙間，就去捂秦婉兒的嘴，不讓她說這些胡話。

秦婉兒那會同意，張口就是一咬，疼的燕仙樂連忙抽了出來，看著虎口處那一排深深的牙印，又漸漸地滲出血絲。

「仙樂……」秦婉兒打了一個酒嗝，一張如花的臉龐上，一片緋紅的雲霞，「仙樂……你知道嗎？……燕無雙那個蠢貨……跟她娘一樣蠢。」

燕仙樂也懶得去阻止秦婉兒的醉話，況且，她的確也是這麼認為的，燕無雙和百里暖，都是世間最蠢的女人。

不過，燕無雙那個蠢女人，似乎在經歷了百里暖的死之後，變得比以前精明了，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一口古井一般的深幽，讓人不敢去正視那雙眼睛，似乎那雙眼睛，會洞悉人心一般。

「娘……我改日再來看你！」燕仙樂說了這話，就漫著步子，準備離開，她來這裡看秦婉兒，還得多謝老夫人的禁足，大概所有的人都想不到，她敢違抗老夫人的命令，來這裡看秦婉兒。

秦婉兒見燕仙樂要走，一下撲了過去，緊緊的抱著燕仙樂，「女兒……我的乖女兒……」

燕仙樂分明聽見秦婉兒如此深情的呼喚，又甚是不解。「娘，你怎麼啦？」

「女兒，不要動！」秦婉兒從身後緊緊的抱著燕仙樂，嘴裡哼著一曲兒時哄燕仙樂睡覺的曲調，曲調婉轉悠揚。

燕仙樂的身子定定的站著，眼眸里閃著一絲淚花，從她出生開始，她就被貼上庶女的標籤，兒時的她，還不明白，母親和娘的區別，還問過秦婉兒，為什麼？母親就喜歡哥哥和姐姐，不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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