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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荒扶妻人 - 第二百一十八章 逼宮!(沒想到吧?還有一章!)字體大小: A+
     
      地宮深處。

      姜崢驚恐到無法呼吸。

      怎麼回事!

      人呢!

      偌大的地宮之中,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上萬兵馬俑都老老實實地站著,沒有任何異動。

      姜崢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顫抖著,被桂公公托著的手青筋暴起。

      他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從牙縫裡面擠出一個字:「搜!」

      「是!」

      桂公公應了一聲,扶著姜崢坐在了地上,便直接跳入了俑坑裡。

      雖然姜崢尚且無法完全掌握這裡,但有山河印在,兵馬俑便不會對姜崢的人出手。

      跳下俑坑之後,桂公公便開啟了地毯式搜查,他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在哪個兵馬俑的青銅戈矛上,看到殘破的血肉。

      他只負責保護姜崢。

      姜崢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這次行動,一直讓他在旁邊呆著,沒有讓他做任何事。

      但他實在不希望趙昊死。

      若是這小子死了,姜芷羽就又變回那個孤苦伶仃的小狐狸了。

      桂公公的速度很快。

      但俑坑也非常大。

      足足排查了一炷香的時間,他才將俑坑完完整整地搜查了一遍。

      確定沒有趙昊的屍體,他這才鬆了一口氣,走到姜崢的身邊,低聲道:「皇上,沒有!」

      聽到這句話,姜崢呼吸都停滯了。

      他掙扎著站起身來,示意桂公公將他扶到高台之上。

      高台上。

      同樣沒有人。

      他發瘋似旳,抽出長劍,將兩座小門之上的鎖鏈盡數砍斷。

      卻不出所料,兩座牢房之中,只有一個昏睡的姜琉。

      「怎麼會!」

      「怎麼會!」

      「他明明進來了!」

      「他明明進來了!」

      姜崢雙目無神,幾欲發狂。

      這個地方,早早與山河印產生了聯繫,無論誰闖入,他都能輕易感知。

      但現在,這裡哪有趙昊的影子。

      他神情微凜,朝那一扇三丈高的大門看去。

      「莫非……」

      姜崢心頭劇顫,莫非趙昊進入了這扇門?

      仔細一想很有可能。

      他很確定趙昊進來了,但人卻不在這裡,唯一的出口也沒有強行破開的痕跡。

      那麼趙昊很有可能進入了這扇門。

      別人不知道這個地方是什麼,但姜崢作為皇帝怎麼可能不知道。

      當年姜姓皇室選擇在這裡建都建皇宮,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地宮,憑藉著半塊山河印,儘管只取得了一小部分的掌控權,但他們已經對這地宮的來歷了如指掌。

      先秦地宮!

      這數萬兵馬俑,就是大秦王朝覆滅的時候,給後人留下的復國火種。

      數萬一品實力的兵馬俑,這要是能完全掌控,能輕輕鬆鬆打贏任何一場戰役。

      只可惜,山河印只能調動一小部分,而且完全不能調出皇宮範圍,就算調出地宮,也需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不然荒國早就打出西隴關了。

      這地宮,是荒國每一任皇帝最後的底牌。

      哪怕上一任皇帝,整個荒國看似接近覆滅,但其實仍然有滅掉妖道的實力,只不過正當他準備出手的時候,意外地看到了姜崢的崛起。

      地宮,對於荒國來說是極大的財富。

      但姜崢知道,這絕對不是先秦遺產的全部。

      這一扇門,很有可能就是通向另一處遺產的通道。

      可姜家花費幾百年,都沒有找到打開這扇門的方法。

      如今卻……

      趙昊究竟使了什麼手段,竟被他捷足先登?

      姜崢雙手微微顫抖,他現在反倒更希望是趙昊施展大神通,劃破空間逃走了,都不願意不相信他打開了這扇門。

      但劃破空間這件事,實在是更駭人聽聞。

      那麼問題來了!

      現在怎麼辦?

      他原本的計劃就是,殺掉趙昊。

      只要趙定邊有不軌之舉,他就立刻出兵鎮壓,將整個趙家打成亂臣賊子。

      至於內耗的問題,他著實不擔心。

      有著鸞鳳蠱在,他只要自殺,趙定邊就也會隨著自己一起死,到時縱然他威望再強,群龍無首之下,他的嫡系也會樹到猢猻散!

      若是可以,再給他安一個弒君的罪名,荒國就再也沒有趙家這個隱憂了。

      但這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趙昊死了的基礎上。

      現在趙昊沒死!

      鎮國府有姜芷羽在,也必然知道趙昊沒死。

      他們知道趙昊沒死,最多只是生生氣,不可能自取滅亡做出什麼過火的事情。

      這……

      難辦了!

      這可如何是好?

      姜崢的心情已經差到了極致,如果說之前還有迴旋的餘地,經過今天這件事,姜趙兩家就徹底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趙家,必須要滅!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逼迫趙家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然後趁著趙昊沒回來,乾淨利落地把趙家滅了。

      到時候,即便趙昊能回來,也無力回天了。

      那時自己雖然死了,但一切事情都已經提前安排好了。

      可怎麼比他們做不理智的事情,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而且在做這一切事情之前,一定要確定趙昊是進了大門,而不是逃出了地宮。

      ……

      與此同時,鎮國府的氣氛極其沉悶。

      老楊低著頭,一臉愧疚,恨自己沒有隨行進皇宮保護好趙昊。

      洛水在一旁抱著劍,很少露出神情的臉上,今天滿是悲戚,從前目光銳利的雙眼,也是眼神渙散。眼眶發紅,一直蓄著淚水。

      紅苓一臉哀慟地低著頭,抱著茫然無措的小豆莎。

      黑臉漢雙目赤紅,緊緊地握著沙包大的拳頭。

      白秀這個當娘的,都快哭暈了。

      姜樂清本來過來是想安慰姜芷羽的,卻沒想到,姜芷羽全天都在忍著悲傷安慰白秀。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婚服還沒換下來,但早已沒有之前那麼整齊了,就連盤著的頭髮也垂下了幾綹,看起來分外狼狽。

      可是……自己的這點狼狽,比起趙家又算得了什麼呢?

      前廳的氣氛,壓得人幾欲發狂。

      黑臉漢終於忍不住了,捶了一下桌子就站起了身:「爹!把你鎮國衛交給我,我帶他們去皇宮搜!」

      老爺子只是陰沉著臉,沒有絲毫交出鎮國衛的意思。

      黑臉漢咬著牙:「爹!事情都這樣了,還顧及什麼皇宮啊!我就不信區區一個太監,能在皇宮布置這麼大的陣仗,這件事情絕對有鬼,昊兒昨天又跟交代後事一樣。你快把鎮國衛交給我,我一定要把昊兒找出來!」

      他不善於勾心鬥角,但他的直覺很準。

      就是那種近乎本能的直覺。

      只需要一眼,他就能夠看出眼前人對自己有多少敵意。

      小的時候,他見到姜崢,會感覺無比親切,比親爹都親。

      後來就越來越覺得這小老頭有些危險,但整體上還是對自己好的。

      可就最近幾個月,他越來越看姜崢不順眼。

      心中不妙的感覺也越來越強。

      他沒有證據,所以不能明說。

      但他可以確定,這次自己兒子出事,肯定跟姜崢脫不開關係。

      一想到趙昊昨晚跟自己說,若是發生什麼事情,一定不要輕舉妄動,聽老爺子的安排。

      他就急得想哭!

      我的昊兒,究竟承受了什麼啊!

      老爺子搖了搖頭,沉聲問道:「若是找不出來呢?」

      黑臉漢握緊拳頭:「那我就找皇帝問個清楚!」

      場面一度陷入了僵持。

      這個時候姜芷羽站了出來,抿了抿嘴勸道:「爺爺!爹!你們先不要急,現在相公雖然失蹤了,但我的心玉能夠感知到,他現在安全無恙。我們此舉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讓我們陷入被動。

      現在相公沒有事情,就說明綁走他的人,還沒有看到想要的東西。

      如果輕舉妄動,反而有可能正中他們的下懷!」

      聽到這句話,黑臉漢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對啊!

      現在芷羽沒事兒,就說明昊兒也沒事,心玉是不會騙人的。

      綁走昊兒的人,說不定就是想看到自己犯渾!

      他攥著拳頭:「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姜芷羽看向老爺子:「聽爺爺的!」

      老爺子眼皮動了動:「無敵!鎮國衛給你,你想搜哪就搜哪,但是不要搜皇宮。」

      「那皇宮呢?」

      黑臉漢眼神中帶著一絲戾氣,現在整個京都都是風聲鶴唳,就算鑽到狗洞裡面,說不定都有一個飛魚衛或者禁軍在裡面蹲著,根本就沒有任何藏身的地方。

      皇帝雖然說皇宮也要掘地三尺,但畢竟裡面住的都是皇家人,就算再怎麼搜,也不可能像民間這樣。

      所以如果歹人沒跑遠,大概率會是在皇宮。

      他戰場上搜索敵軍的經歷多了。

      雖然有類似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種爛糟說法。

      但很確定一點,就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崗的地方,肯定藏不住人!

      所以,皇宮……

      搜查不徹底,等於徹底不搜查!

      黑臉漢很氣。

      老爺子神情微凜:「現在負責搜查皇宮的有飛魚衛和北衙禁軍,指揮使和禁軍統領在哪住你知道吧?」

      黑臉漢點了點頭:「當然知道!」

      老爺子站起身,聲音也帶著一絲怒氣:「你去求,去哭,去打,去撒潑!讓他們一定要把皇宮裡里外外都搜一遍!」

      黑臉漢有些急:「可,可他們肯定不聽我的啊!就算聽我的,他們也沒膽子搜得太狠啊!」

      老爺子臉色陰沉:「除了這個,我們還能做什麼?」

      黑臉漢咬牙沉默,現在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若是再進一步,很有可能讓趙昊陷入險地。

      老爺子開口道:「鎮國衛你還要不要?」

      「要!」

      黑臉漢只能點頭,揚手接過老爺子拋過來的令牌,便轉身奔出了鎮國府。

      活了四十多年,在他的印象當中,老爺子一直是那種運籌帷幄的人,即便異族大軍兵臨城下,城中只剩老弱婦孺,老爺子都無比冷靜,生不出半分怒意。

      但這回,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老爺子的怒火中燒。

      以及……些許的無力感。

      至於原因,他很明白。

      以前的敵人,就算實力在強,在老爺子眼中都是土雞瓦狗,只有被斬掉腦袋的份。

      要麼,用一刀。

      要麼,用自己的命。

      但這回的敵人,是姜崢,是他並肩作戰一輩子的兄弟,他怎麼可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出手?

      而且,這回的情勢已經失控了,危險程度比上次的內河世間還要高出一個等級。

      不然,老爺子怎麼可能現在都冷靜不下來?

      「唉!」

      老爺子揉了揉腦袋。

      那個狗東西的傳音又在腦海中響起來了。

      「爺爺!您的情緒下去了麼?我也不知道,就姑且當已經下去了吧,我現在來當一次複讀機,幫你重溫一下。」

      「您還記得我爹還在我奶奶肚子裡,被姜淮下毒麼?」

      「您還記得姜淮刺殺我奶奶麼?」

      ……

      「您可一定要記住哈!」

      「保持憤怒!」

      「一定要保持憤怒!」

      又丟了一個情緒炸彈,這個狗東西又消失了。

      老爺子氣得牙根痒痒。

      他從來沒想過,天下竟然有這麼狗的人!

      更特娘氣人的是!

      這個狗東西還是自己的孫子!

      但不得不說,這小子氣人還真有一套,今天全天他的血壓都很高,只想衝進皇宮找到姜崢砍一砍。如今鎮國府的狀態,可以說相當入戲了。

      不入戲也不行了!

      看現在家裡人的狀態,知道這個狗東西還活著的,恐怕也就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氣:「這些天洛水和千里隨我一起出城找人,找到昊兒之前其他人都不要出門!」

      白秀忍不住開口道:「爹!我也出去吧,我……」

      她軍情處出身,最擅長尋蹤追跡。

      老爺子看了一眼她蒼白的臉色,搖了搖頭:「你現在的情況別說尋人,出去了我們都要擔心你的身體。昊兒短時間內不會有事,別到時候他回來了,你病倒了!」

      他轉身看向姜芷羽:「芷羽!這些天你照顧好你娘,務必要調理好你的身子!」

      姜芷羽當即點頭:「嗯!」

      白秀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感覺一隻柔嫩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她只能低下頭,悲戚地嘆了一口氣。

      她從姜淮那裡學到的尋蹤問跡的本事,尋得了敵兵,尋得了反賊,但……

      尋得了帝王心術麼?

      這些天,趙昊可是給他們交代了不少事情。

      她抹了抹眼淚,坐在椅子上。

      姜芷羽抿了抿嘴,轉身看向姜樂清:「樂清!我沒事,你……你先回家吧,畢竟今天是你的大婚!」

      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她的眼圈還是紅得嚇人。

      姜樂清也是鼻頭有點酸,不過姜芷羽的確比她想像中的要堅強,何況趙昊還沒有死,短時間不用擔心她的身體會垮掉。

      大婚……

      今日是我大婚啊!

      姜樂清朝外望了一眼,夜幕漆黑,無星無月。

      今天的事情太多,仿佛已經過了三年五載。

      大婚……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秦知禮那個憨子,現在的心情恐怕和我一樣吧……

      「我……送你回去!」

      姜芷羽攥住了她的手,便朝門外走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姜樂清終於忍不住了:「芷羽,今天的事情……跟父皇有關麼?」

      她心直口快。

      但問出這句話以後,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究竟有多大逆不道。

      可她剛才一直旁聽,分明就聽出了這個意思。

      父皇他,他……為什麼要殺趙昊?

      姜樂清從小就在林貴妃和皇后的庇佑下長大,從未經歷過危險,但她很清楚這世界乃至宮裡有很多陰暗的地方。

      很多以前她認識的人,後來都不知不覺地消失了。

      這次……消失的就是趙昊?

      可為什麼啊?

      父皇不是很寵愛芷羽和趙昊麼?

      姜芷羽抹了抹眼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沖姜樂清搖了搖頭:「我送你吧!」

      沒有得到回答,姜樂清心中壓抑的難受,但她也知道這種情況自己不該逼問。

      只能嘆口氣道:「現在外面全是飛魚衛和禁衛軍,我自己回去吧!你乖乖呆在家裡,一切都會好的!」

      「嗯!」

      姜芷羽點了點頭。

      姜樂清輕輕抱了抱她,便轉身出了鎮國府的門,縱身上馬,輕輕踢了一下馬屁股,便一步三回頭地朝秦府趕去。

      姜芷羽在門外站了很久。

      直到姜樂清消失在大街的盡頭,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回到了白秀身邊。

      看到這一幕。

      老爺子不由暗自搖頭。

      心想這個狗東西還真狠,瞞著親爹親娘也就算了,連老婆都瞞。

      ……

      深夜。

      地下靈藥園。

      姜芷羽靠在趙昊的肩膀上,情緒有些低落:「你什麼時候才能出現?娘的狀態很不好,我怕……」

      「放心!娘沒有那麼脆弱,至少在我的死訊沒傳回來的時候,她應該都不會有事情。」

      趙昊嘆了一口氣:「我什麼時候出現,還是得看皇帝什麼時候坐不住,對了!爺爺今天怎麼說?」

      姜芷羽笑了笑,便把今天老爺子的表現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趙昊聽了,嘴角瘋狂踏馬的上揚。

      心想這種單向信息騷擾是真的有用。

      完全計謀輸出,根本不給老爺子商量的機會。

      然後……

      現在老爺子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按照說的做的。

      完美!

      講究的就是一個半推半就。

      現在爺孫兩個統一戰線,事情就好辦多了。

      姜崢那個小老頭最大的底牌估計就是先秦地宮,但自己有傳國玉璽在,這張牌直接廢掉了。

      只要穩紮穩打,穩步地將計劃推進,應該就不會出什麼岔子。

      ……

      一轉眼。

      十天的時間過去。

      四月底的天氣相當暖和,正是郊遊踏青的好時節,但京郊的河堤草地卻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這十天的時間,京都乃至三百里內的所有城池,都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嚴苛搜查。

      索性大家都比較配合,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次搜查的原因是什麼。

      趙昊又雙叒叕丟了!

      上次內河事件就鬧得相當凶,大家都知道這個人有何等的地位。

      何況他前不久剛剛代表荒國文壇,奪得了六國文會的魁首,還把九州鼎給扛了回來。

      本來他就靠免費戲曲贏得了百姓的好感,這下百姓對他的印象就更好了。

      所以,絕大多數人面對這次搜查,都選擇了配合。

      而且這回搜查規矩森嚴,聽說前一段時間有個地方衙役想要借搜查為由對情敵實行報復,結果被告到官府,查清情況之後直接斬首示眾。

      足以見得,趙昊這次失蹤是何等的大事。

      而京都,更是這件事情的重災區,每天出門,街道上都是一群飛魚衛和禁衛軍。

      還有一個黑臉漢帶著一群鎮國衛四處搜查。

      聽說飛魚衛指揮使,還有禁軍統領的門檻都被他磨得拋光了,就是為了讓他們在皇宮死命搜查。哭!

      鬧!

      撒潑打滾!

      提拳打人!

      總之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了。

      指揮使和禁軍統領也沒辦法,只能面上同意,然後陽奉陰違,但等到第二天,黑臉漢還是會上門。

      簡而言之。

      這幾天所有人都快瘋了。

      就連姜崢也快瘋了。

      他很確定,鎮國府這次是真的想要找趙昊。

      不管是老趙一家人的反應,還是他在姜樂清那裡旁敲側擊得到的反饋,都指向了這個結論。

      現在。

      兩個小棉襖,都不想理他了。

      說明趙昊很有可能是真的消失了。

      趙昊沒有回家,對他來說就不是最壞的結果。

      但他同樣焦頭爛額。

      鎮國府在找趙昊。

      他也在找趙昊,而且要搶在鎮國府前面,秘密找到趙昊,然後殺了他。

      但他死活找不到。

      地宮的大門他也派人過去守著了,整整十天都沒有反應。

      現在怎麼辦?

      姜太升姜東升的人都在,在役和退役的御陵軍也有三四萬。

      箭在弦上。

      但箭不能一直在弦上。

      現在趙昊恐怕已經被困在門的另外一邊了。

      該動手了!

      但現在趙家按兵不動,自己應該怎麼動手,以什麼理由才能激怒趙家?

      姜崢有辦法,但是還沒有下定決心。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一個小太監的聲音。

      「皇上!苗王沂王求見!」

      「讓他們滾蛋!」

      姜崢此刻無比煩躁。

      「是!」

      小太監能怎麼辦?

      小太監只能順從啊!

      可姜崢看小太監準備出去把兩人勸返,咬了咬牙又說道:「讓他們滾進來吧!」

      「是!」

      小太監鬆了一口氣,兩位藩王這次過來,明顯不像前幾次那麼和善,剛才就想沖自己撒氣,不過忍住了。

      要是這次讓他們離開,恐怕要遭殃。

      不得罪他們就好!

      不一會兒,他就帶著姜太升和姜東升過來了。

      「父皇!」

      「父皇!」

      兩人身材都頗為高大,並肩站在一起,頗有壓迫力。

      姜崢靠在軟榻上,看書的樣子顯得頗為悠閒:「大晚上的,你們兩個冒冒失失地跑過來做什麼?」

      姜太升絲毫不像剛才那般沉著臉,一副又懊惱又不好意思的樣子:「父皇!如果要是能過下去,兒臣怎麼會大半夜過來叨擾您啊!主要這次來參加樂清大婚,兒臣本來想著呆幾天就走,所以沒帶多少錢,沒想到呆了這麼久。

      兒臣一個人當然沒問題,但這次五千精銳隨行,一個比一個能吃,兒臣實在養不起啊!

      京都的苗王府不像是逐夷城的苗王府,裡面實在沒有多少東西,為了養活弟兄們,兒臣已經把家裡的東西變賣得差不多了,沒辦法只能來找您了!」

      姜東升面色嚴峻,點了點頭:「俺也一樣!」

      姜崢不由眯了眯眼。

      這兩個藩王也就看起來慘,但實際上一個個肥的流油。

      缺錢?

      朕不信!

      就算缺錢,十天的時間,你們各自的屬地應該也能把錢給送過來吧!

      這兩個癟犢子,大晚上來乾清宮,就是為了逼宮。

      陛下!

      該立儲了!

      姜崢暗嘆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趙昊遲遲不出現,鎮國府等得起。

      他的壽命等不起。

      姜太升和姜東升這兩個癟犢子等不起。

      兩邊帶來的五千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賊不走空,他費了大力氣才把人帶過來,怎麼可能空著手回去?

      姜崢冷笑一聲,直接指了指書案:「看見那個箱子了麼?裡面有五萬金,就你們手下的兵油子,養幾個月應該沒有問題吧?」

      還好朕早有預料!

      姜太升和姜東升對視了一眼,便將箱子拖了過來,卻還沒有離開的意思。

      姜崢瞥了他們一眼,不悅道:「怎麼?還有事情?」

      姜太升笑呵呵道:「說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兒臣在京都呆了這麼久實在憋悶得厲害,全程搜捕,青樓關了,瑤池關了,心悅茶樓也關了。兒臣愚鈍,書又看不下去,實在感覺有些虛度光陰。」

      姜東升拱手:「俺也一樣!」

      姜崢眯了眯眼:「哦?你們過來,是想讓朕幫你們找個樂子?」

      姜太升點了點頭:「父皇莫怪!兒臣只是聞甲申七子之名已久,對他們萬分敬仰,又苦於無法結識,所以才想請父皇來引薦引薦。兒臣粗鄙,雖不能高談闊論與七位深交,但只要能從他們那裡竊得隻言片語,有所收穫,想必也是極好的。」

      姜東升點頭:「俺也一樣!」

      一道寒光從姜崢雙眼中閃過,轉瞬即逝。

      引薦甲申七子?

      是想爭「皇姓聖主」之名吧!

      我不立儲,你們就自己爭?

      這些天京都很亂,甲申七子各自呆在自己家,鮮有出門。

      若是一起出來,與這倆貨聚在一起。

      那豈不是就說明「皇姓聖主」就在這兩個人之中?

      說不生氣那是假的!

      但他沉默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還是把氣吐了出來。

      特殊時期。

      莫生氣!

      人生就像一場戲。

      要想善終莫生氣!

      若這個關頭,這兩兄弟也開始不老實,那就徹底難搞了。

      姜崢笑了笑:「這個你們倒不用急,朕本身就計劃召集甲申七子十日之後參加大荒會,屆時你們兄弟兩人務必到場!」

      大荒會乃是大荒最高規格的嘉獎會,十年都未必能夠開一次。

      但凡要開,必是因為出現了足以造福全國百姓的人。

      這種人,死後可都是能夠進入萬民祠享受供奉的。

      如今召開大荒會,而且同時召集甲申七子參加。這個過程,會不會公布「皇姓聖主」的身份?

      這暗示不可謂不明顯。

      但這口餅,姜太升卻並不滿足,而是不好意思道:「大荒會乃是整個荒國的盛世,參加的人必定很多,兒臣擔心搭不上話……」

      姜崢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上座共有十缺,除了甲申七子就只剩下了三席,你們兩個就在其中,如此一來,若還是搭不上話,你就自己滾回逐夷城吧!」

      聽到這話,姜太升大喜過望,當即拱手道:「多謝父皇!」

      姜東升也是拱手:「俺……多謝父皇!」

      姜崢哼了一聲:「滿意了吧?滿意了就滾蛋吧!」

      「是!父皇好生歇息!」

      「父皇安康!」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便直接退出了乾清宮。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錢箱抬走。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姜崢眼神無比冰冷。

      這兩個曾經唯唯諾諾的藩王,也敢趁火打劫了?

      若朕年輕十年,借你們倆一個膽子,你們敢站到朕的面前麼?

      可現在,只能先把它們拖住。

      「來人!傳甲申七子!」

      「是!」

      姜崢眯了眯眼,「皇姓聖主」這個鬧劇,也該結束了。

      對於先烈英靈,他早就信了九成。

      因為這個先烈英靈,向來不求回報。

      不管是贈給馮大鈞的「戰歌」,還是傳授甲申七子的學識,都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但先烈英靈卻從來沒有求過回報。

      而甲申七子,也只是知道有「皇姓聖主」,卻都不知道這「皇姓聖主」是誰。

      說明,他們是真的是先烈英靈派下來輔佐新皇的。

      至於新皇究竟是誰,還不是朕說了算?

      不一會兒,甲申七子就到了。

      姜崢心情頗為愉悅,將自己心目中的人選告訴了他們。

      懸而未決幾十年的儲君之位,也該塵埃落定了。

      然而……

      甲申七子面面相覷,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姜崢心中一咯噔,臉色頓時就寒了下來:「怎麼?莫非朕欽點的皇儲,並非你們心目中的皇姓聖主?」

      甲申七子有些為難,彼此對視了一眼,最終何長恭站了出來:「皇上!就在前幾日,先烈英靈告知了我等皇姓聖主的真實身份……」

      姜崢:「???」

      ~~~~~

      求個月票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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