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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荒扶妻人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姜崢殺招,先秦地宮,兵馬俑!(第二更)字體大小: A+
     
      距離兩個憨憨成婚還有不到十天。

      每接近一天,趙昊撓頭的頻率就會提高一個度。

      他手上的牌的確不少,但現在他有些不太清楚姜崢想要出什麼牌。

      這個小老頭最近這麼肆無忌憚,恐怕手上有不少炸彈吧?

      不行!

      趙昊搖了搖頭。

      現在最關鍵的事情,不是自己手裡面存多少牌,而是一定要找機會弄清姜崢想怎麼打牌,他手裡的牌又是什麼。

      兩個憨憨的大婚,姜崢大概率會對自己出手。

      只要一出手,就必定是死手。

      但小老頭想要殺自己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這個過程,必須要弄清他手裡的牌是什麼。

      現在的話,先去摸摸這場大婚的底細再說。

      趙昊看向姜芷羽:「媳婦兒,咱們準備什麼禮物?」

      姜芷羽抿了抿嘴:「我還沒想好,不過你不是說只要咱們不死,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麼?」

      趙昊笑了笑:「我也就口嗨一下,不過這倆人也都有些身份,尋常的東西他們估計也看不上。剛好我在荒國酒莊旳份額還有一百壇百果仙釀的庫存,瑤池那邊香水也出新款了還沒發售,乾脆一邊來一樣。」

      姜芷羽點頭:「嗯!正有此意。」

      美酒贈英雄,香水贈公主。

      這倒也沒什麼毛病,雖然從構思上面有些敷衍,但單從價值和誠意上,還是沒有問題的。

      確定好方案,夫妻倆就直接去提貨了。

      一輛輛馬車,帶著成壇的百果仙釀,浩浩蕩蕩就朝秦府趕去了。

      其實從秦知禮堅持跟趙昊走得近,並且開了荒國書局開始,秦知禮就一直跟家裡關係十分不好,吃住都在書局裡面,就是因為秦家不想跟趙昊扯上關係。

      文官這一脈,本來就是堅定地跟皇帝站在一起。

      官品低的,還有可能看不清局勢。

      丞相和六部尚書,天天就忙著揣摩皇帝心理了。

      秦恪作為戶部尚書,就算從來沒有被皇帝明示過,也很清楚姜趙兩家絕對不會善了,最好的結果也是姜崢臨終前,將趙家狠狠地打壓一番。

      不管趙家滅不滅,在新皇登基的時候,一定不能擁有現在的地位。

      所以他們很排斥秦知禮跟趙昊攪和在一起,但這個憨書生實在太倔,根本就不聽家裡面說什麼,家裡還偏偏拿他無可奈何。

      為什麼?

      因為荒國書局是皇帝交給他的!

      所以,秦家前一段時間受盡折磨。

      但後來逐漸發現,這憨書生就是一個很純粹的人,皇帝是真的對他沒有任何戒備。

      這一波,拿了棋項魁首,又去皇家求親成功。

      說明什麼?

      說明這小子在外面混,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跟趙昊走得近,也不會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這個核心矛盾一解決,家庭矛盾頓時就沒了。

      所以這段時間,秦知禮真是春風得意,事業愛情家庭三豐收。

      聽說趙家的車隊來了,這貨樂顛顛地就跑到大門口,靜靜地候著,待到趙昊出現在視野當中時,當即熱絡地迎了上去。

      「昊兄!別來無恙啊!」

      「喲!新郎官親自出來迎接啊,你也別愣著,快讓你家的家丁叫出來搬酒,小心點別撞壞了,這酒一開封,只要過了三個時辰就不能喝了!」

      「這麼多?」

      秦知禮看著他身後一車車的百果仙釀,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趙昊撇了撇嘴:「確實不少,都是你當時碰瓷碰來的。」

      聽到這話,秦知禮不由笑了笑。

      他知道趙昊說的就是自己當時拿著榔頭去賭趙昊路的那次,

      被隨便激了兩句,就提著榔頭干火麟馬上的趙昊了。

      若不是秦恪攔著,自己估計直接命喪當場了。

      他跟姜樂清的婚約,的確是因為趙昊而黃的,但說實話,還真跟趙昊的主觀意願沒有什麼關係。

      但這次他能求親成功,卻離不開趙昊的功勞。

      若是沒有趙昊,荒國書局到不了他手上。

      沒有趙昊陪練,棋項魁首他也整不過來。

      跟姜樂清拉扯了一波,兩個人的感情反而好了幾倍不止。

      現在,他儼然已經將趙昊當成自己的貴人了。

      「別婆婆媽媽的,站外面給人當猴看啊!」

      趙昊罵了一句,指了指周圍看熱鬧的眾人。

      雖然荒國酒莊投入運轉之後,尋常百姓也能喝得起心悅仙釀了,但新出的百果仙釀還是有些貴,而且產量也不高,就算你有錢,沒點關係也買不到。

      但這一波,直接來了幾馬車。

      說不吸引人眼球,那是假的。

      秦知禮連連點頭,趕緊招呼著家丁,讓他們把酒搬進去,自己則是給趙昊姜芷羽夫婦帶路,進了院子。

      今天秦恪夫婦剛好出去應酬,也省了不少寒暄。

      趙昊瞅著秦知禮一臉春風得意的模樣,不由開口揶揄道:「平時還看不出來,沒想到你這小子還真勇啊!我立了這麼大的功,才封了一個苟吉巴什麼先生,你小小一個棋項魁首,竟然直接去找小老頭討老婆去了。」

      秦知禮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一開始我也不敢,結果被樂清罵了一頓,說我一點都不重視她,即便以後成婚了,也不會被夫家尊重,乾脆不要成婚的好。然後……然後我就去皇宮了。」

      趙昊咂咂嘴,順手剝了一把瓜子仁,塞到了姜芷羽手中,然後問道:「然後嘞?被罵了幾個時辰?」

      秦知禮撓了撓頭:「也沒多久,估計一刻鐘都沒到,皇上就不罵了!說我不像昊兄一樣會頂嘴,罵著沒什麼意思,允了婚約以後就讓我回家了。」趙昊:「……」

      看來當一個憨憨還挺好的。

      至少這一對小情侶挺幸運。

      不過仔細想想,這種情況只是特例。

      如果不是皇后看著姜樂清順眼,像這種憨憨性格,在深宮之中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

      趙昊看他一臉猶豫的樣子,不由罵道:「我這馬上要走了,你要是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別特娘磨磨唧唧跟個娘們似的。」

      秦知禮這才說道:「我就是想問問大婚之日,昊兄能不能隨我一起迎親?」

      「嗯?這玩意兒一般不都是要求未婚麼?」

      趙昊撇了撇嘴。

      荒國的習俗便是如此,迎親的時候,會有年齡相仿的人跟新郎官一起去接親。

      大概相當於伴郎團,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去年趙昊成婚的時候,就是一堆武將子弟跟著去的。

      可這種事……

      雖然固定的規矩,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選未婚才俊。

      選已婚的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覺有些怪怪的。

      秦知禮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沒辦法,皇上說我為荒國贏下了棋項魁首,樂清又是他最寵愛的女兒之一,大婚一定要有排面,所以欽點了甲申七子一起接親,讓我再湊幾個年輕人,還說不能太跌份,不能辱沒了甲申七子的地位。」

      「嗯?」

      趙昊眯了眯眼睛,這操作就有點奇怪了。

      欽點甲申七子,然後再讓拉一個咖位相當的。

      如今荒國京都自明青年才俊的不少,但能抵得過甲申七子的,也就馮千鈞那幫武將子弟了,但這些人現在全都在邊疆。

      就差指名道姓讓自己一起去了。

      但這個要求,姜崢沒有直接跟自己提,反而讓秦知禮過來提。

      這節骨眼上搞這些操作,著實有些居心叵測。

      但如果自己拒絕,又顯得自己做賊心虛了。

      真要說拒絕,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姜崢到後面,肯定還會打補丁。

      反正黑手是肯定會下的,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這一波,肯定有危險。

      但也是一個摸清姜崢牌的機會。

      趙昊笑了笑:「這個當然沒有問題,不過到時候你打扮得帥一些,若是被我比下去了,丟的是姜樂清的臉。畢竟說實話,論美貌你很難贏過我!」

      秦知禮:「……」

      姜芷羽:「……」

      又寒暄了幾句,確定套不出更多的信息之後,小夫妻倆就離開了秦府,去瑤池把新款的香水取出來之後,就直接趕往了承乾宮。

      只能說,對於成婚這件事情,女人遠遠要比男人激動。

      此次承乾宮之行,夫妻二人幾乎沒有套出任何信息,因為姜樂清這憨憨,全程都在給兩人講關於大婚的設計與暢享,幾乎不給兩人插嘴的機會。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問一些實際的問題,這憨憨就開始一問三不知。

      搞得趙昊離開的時候,窩了一肚子火。

      出宮的路上,姜芷羽笑著安慰:「樂清心思都放在婚禮上了,那還有心思關注別的事情?」

      趙昊撇了撇嘴:「把婚禮設計權交給她就是一個敗筆,來一個規規矩矩的封建主義婚禮不好麼?」

      姜芷羽見他一副煩躁的樣子,心中清楚他很焦慮,只能溫柔地按了按他的手心,以示安慰。

      走到宮門口的時候,兩人正欲上馬車,卻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

      姜太升。

      姜東升?

      兩人也看到了趙昊,當即過來打招呼。

      姜東升衝著夫妻倆微微點頭:「昊弟!芷羽!」

      姜太升則顯得熱情多了:「昊弟!你上次走得太急,我還沒來得及帶你嘗遍西疆的土特產呢,上次那款苗艹……」

      眼見這個人要跑火車,趙昊趕緊打斷他:「別別別!我在你們那邊水土不服,話說太升哥東升哥,你們怎麼來京都了?」

      姜太升晃了晃手中的錦盒,樂呵呵道:「這不樂清要成婚了,我們怎麼說也是當哥哥的,不送點禮物像話麼?」

      說完,看向姜東升。

      姜東升神情有些不自然,但氣氛都烘托到這了,不捧兩句實在有些不像話。

      於是他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補充道:「不像話!」

      趙昊咧了咧嘴。

      如果以後真能把寶貝媳婦推到帝位上,高低得把這兩兄弟抓到心悅茶樓說相聲。

      姜太升笑道:「我們兩個藩王,到京都的第一時間要向父皇報備,就先不跟你嘮了!等會我們再去鎮國府,咱們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嗯!」

      趙昊點了點頭,目送二人進宮以後,才面色陰沉地上了馬車。

      妹妹結婚,來送禮物,這個理由當然說得通。

      但宮裡貴妃不止一個,膝下的公主也不乏有出閣的,但這兩兄弟從來沒有出現過。

      事實上,兩兄弟出席過的皇家婚禮,也就自己夫妻倆了。

      他們一跟林貴妃不熟,二跟秦知禮不熟。

      再加上在節骨眼上,說沒有貓膩,反正趙昊不信。

      而且老爺子也說過,最近幾天,京都當中可疑之事頗多,出現了不少陌生的面孔,一看就是有軍旅經歷的人。

      這場婚禮。

      京都絕對特娘的要亂!

      「唉……」

      這老皇帝,真是煞費苦心啊!

      姜芷羽也看得通透,一臉擔憂地看向趙昊:「要不,這次接親你別去了!」

      趙昊笑了笑:「我不去,皇帝就會放過我麼?倒不如坦蕩點,我倒是想看看他都有什麼底牌。」

      姜芷羽眼眶有些發紅:「可是你……」

      趙昊在她的手背上面輕輕摩挲,笑著安慰:「你別把你相公當成毫無修為的廢物好吧?其實我戰鬥力賊猛,真要找准機會,殺傷力比宗師還強。」這倒不是他吹。

      鎮魂釘。

      唇槍舌劍。

      孔聖鎮天印。

      隨便哪個東西,戰鬥力都是爆棚的存在。

      趙昊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自己攻擊性技能這麼多,要控制有控制,要輸出有輸出,但卻幾乎沒有用它們的機會。

      往往光靠智慧和嘴炮就把事情解決了。

      這幾個技能,就特娘的跟被人寫漏一樣。

      頭疼!

      他瞅了瞅姜芷羽,還是一臉擔憂的模樣,便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堆東西:「還有從侯桃桃那裡坑過來的東西,瞅見這塊玉沒有,能直接劃破虛空。而且孔聖鎮天印的『恕』字訣,能夠解除所有負面狀態。

      靠這兩個東西,就算處境再兇險,我也是能夠逃跑的,不然你以為琅嬛玉洞為什麼一代單傳,還能傳這麼久啊,這門派逃跑的技能是真的多,特娘的比我都狗!」

      聽到這說法,姜芷羽才微微放下心來,輕輕地靠在趙昊懷中:「唉!為什麼我什麼忙都幫不上?」

      趙昊颳了刮她的臉蛋,笑道:「如果不是你嫁過來,估計皇帝早就對我們動手了!你就安心等著,你才是我們趙家最大的救星!」

      「嗯!」

      姜芷羽重重地點了點頭。

      ……

      乾清宮。

      姜崢靠在軟榻上,神情平淡而悠閒,他掃了一眼兄弟二人:「樂清大婚,你們都準備送什麼啊?」

      姜太升連忙說道:「我送了苗疆的駐顏丹……一百顆!」

      姜東升緊隨其後:「我送了多子丸……一爐!」

      「不錯!你們兄弟倆都挺舍……」

      姜崢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不由瞪了姜東升一眼:「多子丸送一顆就行,你打算讓樂清生多少個孩子?」

      姜東升:「……」

      他只尋思送一顆太寒酸,結果忘了多子丸還有這底層邏輯。

      啊這……

      姜崢擺了擺手:「罷了!不談這些,你們兩人的軍隊怎麼說?」

      姜東升連忙道:「精銳五千,已秘密入京,平均修為四品!」

      姜太升咬了咬牙:「精銳五千,已秘密入京,平均修為不太到四品,主要逐夷城那邊要演得像一些,不然容易招人非議!」

      明面上,逐夷城那邊很亂。

      但其實只有兩萬左右的異族,散布在大丘陵地帶。

      這些都是憑藉姜太升的私人關係,從異族部落那邊拉出來的。

      給百姓造成不了太大的困擾,但卻可以把趙定邊的嫡系部隊吸引過去。

      本來姜太升扭扭捏捏推諉了很長時間,畢竟承認自己跟異族有關係相當不光彩,但姜崢給他畫了一張難以拒絕的餅。

      不管能不能吃到口中,至少得先把吃餅的態度擺出來。

      況且……

      就在前幾天,他看到了一張無比誘人的餅。

      甲申七子!

      對!

      就是那個叫嚷著來輔佐「皇姓聖主」的甲申七子。

      不管是他們本身的價值,還是姜崢以及九州鼎給他們的附加值,都高到了離譜的程度。

      現在,他們在民間的聲望,甚至高過了把九州鼎扛回荒國的趙昊。

      畢竟趙昊只是把面子掙了回來。

      但這幾個人,卻是實打實的生產力,能夠讓國富民強的那種。

      可以肯定。

      有甲申七子支持,再讓趙家那麼一倒。

      哪怕他們口中的皇姓聖主是個廢物,也能穩穩地坐到皇位上。

      何況。

      姜崢會選一個廢物麼?

      至於皇姓聖主究竟是誰,還不是姜崢說了算?

      所以這次姜太升和姜東升來京都,腦海里只有一個字。

      那就是:舔!

      整個荒國,能稱得上有能力的,不就我姜太升(姜東升)一人麼?

      看這兩個兒子如此誠懇。

      姜崢不由點了點頭:「不錯!眾位皇子當中,也就你們兩個能讓我省心點了!」

      「應該的!」

      「父皇謬讚!」

      兩個人無比謙虛,誰都沒有提皇姓聖主之事。

      姜崢擺了擺手:「行了!你們準備去乾清宮送禮吧,門口有一箱子珠寶首飾,是朕給樂清準備的,你們一併給她帶過去吧!」

      「是!」

      「是!」

      兩個人走到門口,看箱子裡滿滿都是絕品珠寶,價格直衝十萬金,只想直呼好傢夥。

      這是確定要破壞人家的婚禮,提前把補償款給到位麼?

      兄弟倆對視了一眼,抬起箱子就朝承乾宮趕去。

      大概日落時分,兩個人從皇宮中走出,卻並沒有像剛才說的那樣去鎮國府。

      現在這局勢,若是去鎮國府喝酒,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姜太升笑了笑:「你家還是我家?」

      姜東升神情冷峻:「我家!」

      這節骨眼,他行動相當謹慎。

      一刻鐘後。

      沂王府。

      姜太升嘿嘿笑道:「老六啊,咱們倆這次要發達了啊!」

      姜東升切了一聲,沒有接這個話茬,現在兩個人是競爭關係。

      只存在你發達,或者是我發達。

      不可能存在咱們一起發達。

      他冷冷瞥了姜太升一眼:「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姜太升笑了笑:「還是這麼急!我只是想說,現在形勢十分不明朗,咱們只是接到了父皇調軍協防的命令,但最後究竟誰贏,還真是一個未知之數。

      咱們兩個都是趙老爺子帶出來的,他在軍中的威望你難道不清楚麼?

      以前為了百姓,他能次次妥協,但你要清楚,真要是觸碰到底線,他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所以……你憑什麼認為這次一定是父皇贏?」

      「有理!」

      姜東升淡淡應道,他也不是蠢人,姜太升能想到的事情,他同樣能夠想到。如果所料不錯,這次的所謂「皇姓聖主」,應該會從自己兩個人中選一個。

      因為若是那些一點手段都沒有的廢物上位,即便登基的時候沒有趙家,遲早也會在朝堂內滋生另外一個趙家。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一點野心沒有。

      但問題是……

      皇帝一定能贏麼?

      兩個人都上過戰場,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鎮國公的實力與聲望。

      萬一鎮國公贏了呢?

      姜東升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陰沉。

      姜太升笑了笑:「據我對趙老爺子的了解,即便他贏了,也不可能讓荒國改姓趙,極有可能是選一個資質沒那麼差的皇子扶上位,然後慢慢把權力交出去。

      再激進點,最多也就是冊立女帝!

      到時究竟是交還姜姓,還是偽姜實趙,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了。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若是趙老爺子贏,他想要扶的皇子肯定不是咱們兩個。」

      姜東升沒有回答,但是默默點了點頭。

      雖然鎮國公看似與兩個人頗為親熱,但實際上一直心有防備。

      兩個藩王跟異族眉來眼去,瞞得了別人,但瞞得過兩個老頭,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現在姜崢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所以才把兩兄弟招到京都。

      畢竟姓姜,就算以前跟異族曖昧不清,登上皇位之後,舉國權柄都握在手中,誰還願意跟那些野蠻人玩?

      但鎮國公……怕是不行!

      真要鎮國公贏了,場面便會十分尷尬。

      他看向姜太升:「所以,你怎麼看?」

      姜太升笑了笑道:「以我對父皇的了解,他為了荒國,即便要滅趙家,也不會師出無名,到時別管事實如何,趙老爺子都會染上污名,到時再強行扶一個皇帝,勢必會招致相當一部分人不滿。到時我們……」

      姜東升眼睛一亮,從牙縫裡吐出了三個字:「清君側!」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充滿野心的目光。

      皇帝贏了,兩兄弟文斗。

      鎮國公贏了,就清君側,清完君側,兩兄弟再武鬥。

      至少現在是統一戰線的。

      ……

      人間四月芳菲盡。

      京都紅緞遍地開。

      十日之後。

      荒國又迎來了一場盛事。

      雖然兩位新人名氣和地位加起來都比不過一個趙昊,但大婚的排面卻沒有落後太多。

      不過百姓並沒有覺得驚奇。

      此一時,彼一時。

      當時的荒國,雖然剛打贏一場仗,中秋月圓盛典文壇也昂首挺胸的一波,但那時荒國經濟實在不咋地,傳說就連辦大婚的錢都是皇帝從趙昊那裡坑來的。

      這次呢?

      荒國酒莊賺了大錢。

      六國文會奪了魁首。

      九州鼎扛回來了。

      甲申七子更是盛世之兆!

      現在的荒國,雖然仍算不上富裕,但絕對算不上缺錢。

      這回是盛世伊始的第一場大婚,自然要好好準備。

      而且聽說這回是趙昊與甲申七子一起接親。

      與其說這是大婚,還不如說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閱兵。

      京都百姓皆與有榮焉。

      鎮國府門口。

      趙昊縱身胯上了馬,轉身看向家人,從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吾兒真俊!別把新郎官給比下去了!」

      黑臉漢嘿嘿笑著,看起來一如往常一樣沒心沒肺,但不知為何,今天他的雙眼好像有些疲憊。

      白秀攥著雙手,笑著囑託:「快去快回,記得別喧賓奪主,搶了人家新郎官的風頭。」

      一旁,姜芷羽抿著嘴,眼眶有些泛紅。

      一家幾口,獨缺老爺子一人,他作為重臣已經入宮,正和皇帝一起守在太和殿中,等著一對新人前去拜見。

      趙昊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勒了一下韁繩,調轉馬頭:「駕!」

      駿馬疾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大街盡頭。

      片刻之後。

      趙昊停在秦府門口,甲申七子已經到了,正等著新郎官出門。

      見到趙昊到來,他們都客客氣氣地沖趙昊拱了拱手。

      年初的科舉他們雖然盡數落榜,但文學素養一點也不弱,前一段時間拿到了趙昊在文會上面作的詩詞文章,便知道眼前的人滿腹真才實學,絕對不是以前瘋傳的紈絝。

      尤其是那篇《馬說》,讓他們無比感同身受。

      世有子良,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子良不常有。

      他們,就是千里馬!

      而先烈英靈,就是子良!

      如今七人一飛沖天,就是鐵證!

      雖然他們現在都不知道皇姓聖主究竟是哪位皇子,但只要先烈英靈點出姓名,不管多麼離譜,他們都會拼盡全力輔佐此人!

      趙昊沒有說話,只是對他們禮貌地笑了笑。

      不一會兒,秦知禮穿著喜服,喜氣洋洋地出來了。

      縱身上馬之後,他先是沖甲申七子拱了拱手,隨後笑著看向趙昊:「昊兄,今日你神情為何嚴肅,跟打仗一樣?」

      趙昊撇了撇嘴。

      娘的!

      等會等我的可是天羅地網,我不跟打仗一樣,難不成還給你表演一段相聲?

      算了!

      給你一個面子。

      他笑了笑:「該說不說,你們兩個雖然是個憨憨,但有時候是真的好嗑,老子跟你接親還真有點怕受傷,當然要嚴陣以待。」

      被打趣一通,秦知禮這回罕見地沒有害羞,而是滿懷憧憬地望向皇宮的方向。

      怒馬鮮衣。

      揮鞭驅策。

      「駕!」

      九人九騎,風風火火地繞京都了一圈,最終在百姓的注視下趕往皇宮。

      宮門口,一位公公正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秦公子,諸位!請下馬!」

      眾人聞言,齊齊從馬上躍下。進皇宮都要下馬,並無不妥。

      趙昊則是看了一眼守門的公公,開口問道:「這次來迎的,為何不是曹公公?」

      按理說這次婚禮排場很大,皇帝應該派出貼身太監,才顯得比較莊重。

      結果……就這?

      守門公公笑道:「曹公公前些日子染了惡疾,害怕傳染給諸位,正在自己的住處靜養,還請諸位不要見怪。」

      「原來如此!」

      趙昊輕輕點頭,便催起了秦知禮趕緊進宮。

      看起來對曹公公的病情並沒有特別在意。

      秦知禮這個新郎官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抬起腳就進了宮門,朝承乾宮的方向跑去。

      那個地方,想必姜樂清已是一身紅裝,望眼欲穿地等著他。

      他看起來像是走,但其實速度比跑都快。

      趙昊跟甲申七子也只能跟著跑起來。

      然而跑著跑著,秦知禮率先停住了腳步。

      趙昊跟了上去:「怎麼了?」

      秦知禮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迷路了……」

      甲申七子:「……」

      秦知禮掃視了一圈,一臉迷惑:「不對啊!承乾宮我去過好幾次,沒道理走錯啊!」

      他是真的迷了。

      甲申七子一臉無奈。

      他們對皇宮也不熟,除了太和殿、乾清宮和御書房,還真不太清楚承乾宮怎麼走。

      啊這……

      成婚的時候能鬧出這麼一個烏龍,也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趙昊身上。

      趙昊心中凜然,嘴上卻罵道:「你特娘的!路都認不全,還想成婚?」

      見他這幅模樣,秦知禮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波趙昊應該認路。

      趙昊撇了撇嘴:「這麼多太監和宮女,你們不會問路的麼?」

      甲申七子:「……」

      秦知禮:「……」

      沒辦法,只能問路。

      可他又掃了一圈,越來越感覺不對勁。

      剛才皇宮中還有不少太監和宮女,怎麼現在全都消失不見了?

      等等!

      這感覺……

      他猛得顫了一下,冷汗從他額頭刷刷流下。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不是幻術,就是魂術!

      當時秦墨在棋局上面對他施展奪魂術的時候,就是相似的感覺。

      只不過這回沒有奪魂術那麼痛苦,但沉浸感卻是無比的強,身在幻境當中,除了消失的宮女和太監之外,他竟看不出絲毫不對勁的地方。

      自從那次從奪魂術中掙脫,他的靈台修為蹭蹭叫地朝上漲。

      單論靈台修為,已經不遜於一些三四品的強者了,但在這幻陣當中卻跟瞎子一樣。

      這,這……

      秦知禮正焦急之際,耳邊忽然傳來趙昊的聲音。

      「你愣啥呢?問路啊!」

      趙昊有些不耐煩,指著遠處的身影:「那不是老曹麼?我去問問路!」

      眾人循著方向望去,果然發現一個太監正笑眯眯地站在路中央,不是皇帝的貼身太監曹公公還能是誰?

      秦知禮頓時打了一個寒顫,見趙昊朝前走去,趕忙拉住他的胳膊:「昊兄!不可!」

      趙昊轉過頭有些不耐煩:「為何不可?」

      秦知禮神情冷峻:「你忘了剛才守門公公說了,曹公公患了惡疾,但他現在卻出現在了這裡。我們現在中幻術了,千萬不要以身犯險。」

      嗯?

      趙昊看他眼神清明,不由挑了挑眉毛。

      這小子……現在靈台修為這麼強了?

      他剛才一開始就意識到自己進入了幻陣,不得不說這幻陣的效果相當強,就連自己的記憶都隱隱有些被屏蔽,思維也有些遲鈍,就連五感也被屏蔽了一部分。

      不過有啟智文星在,他很快驅散了這些負面效果。

      只是沒想到,秦知禮竟然也沒怎麼受影響,也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秦墨的奪魂術,對這些東西產生了抗性。

      再看看甲申七子,一個個杵在原地,雖然沒有昏迷,但一個個神情呆滯,都是大聰明的眼神。

      這幾個人,應該是廢了。

      這種情況,甦醒之後最多只能保留一部分記憶片段。

      趙昊瞅了一眼秦知禮的焦急的神情,擺出一副焦急的樣子:「那咋辦啊?咱們怎麼破陣?」

      秦知禮面色肅然,當即就上前一步,把趙昊擋在了身後:「昊兄你快逃吧,我殿……」

      「後」字還沒出口,他便眼前一黑暈到了地上。

      趙昊咧了咧嘴。

      娘的!

      一個六品的渣渣,老子沒動用真氣都能弄暈你,就這還殿後?

      趙昊繞過他,沖遠處的曹公公招了招手:「老曹!過來吧,你想怎麼殺我?」

      曹公公應聲而來,笑眯眯地看向趙昊:「昊爺果然真人不露相,如此幻陣竟然絲毫奈何不了你!你藏拙了十幾年,也是辛苦了!」

      趙昊上下打量他了一眼。

      不由嘖嘖稱奇。

      眼前這個人,明明就是曹公公,神態腔調什麼的都一樣。

      但曹公公對應但那顆星子,就是特娘的不亮,確定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過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他撇了撇嘴:「來吧!你說說為什麼要殺我,你可以開始表演了!」

      說著,轉身朝甲申七子努了努嘴。

      這幻術禁錮了思考能力,卻保留了部分五感,就是為了讓這些人傳話,把模糊的記憶片段傳遞給外界。

      秦知禮這小子那麼清醒。

      若是放任他一直旁觀,絕對會發現端倪,動輒就有生命危險,所以趙昊把他弄暈了。

      趙昊咂咂嘴,沖曹公公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曹公公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已經把自己的動機摸得一清二楚了。這一波操作,整得這位體驗派的老戲骨一時間有些找不到狀態。

      但這台詞,是一定要念的。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字正腔圓地念起了台詞:

      「也許昊爺你不知道,其實我的師父,就是先皇的國師!他費盡艱辛,才幫先皇續了命,但姜家卻絲毫不知道感恩!

      姜姓殺了我師父,滅了我們的宗門!只有我忍辱負重活了下來,畢生的心愿就是弄垮荒國這個無情的王朝,為我師父報仇!」

      「嚯!」

      趙昊聲情並茂地附和道:「沒想到你還有如此悲慘的身世,但惹你的是皇室,你為什麼要殺我們幾個呢?」

      曹公公:「……」

      講道理,他有些懵。

      就算趙昊再怎麼藏拙,如今也是被我必殺的局面吧?

      怎麼還配合我演起來了?

      而且還演得這麼尬!

      一時間,他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

      但台詞還是得繼續念:「原因無他,就是因為你們身上有荒國的國運。只要殺了你,鎮國公必反,荒國必亂。殺了甲申七子,荒國就失去了翻盤的資格!」

      趙昊倒抽了一口涼氣:「嘶……你竟歹毒如斯?」

      曹公公:「……」

      趙昊:「……」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趙昊無語了,忍不住提醒道:「台詞念完了,你可以把他們弄暈了!」

      「哦,哦……」

      曹公公如夢方醒,揮了揮衣袖,七個大聰明便齊齊躺在了地上。

      趙昊撇了撇嘴:「行了!你可以動手了!」

      曹公公情緒有點不連貫:「現在就動手麼?」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不然呢?」

      趙昊有些不耐煩:「你不動手,那我動手了啊!」

      曹公公神情一凜,這個趙昊果然有些東西,當即就準備擺出招架的架勢。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陣讓他亡魂直冒的疼痛驟然爆發。

      幾乎每一寸肌膚,每一縷肌肉,每一條經脈,每一塊骨骼。

      五臟六腑,丹田靈台。

      都像忽然密密麻麻紮上了針。

      痛徹心扉,痛不欲生。

      噗通一聲,他就跪在了地上,雙目駭然地看著趙昊。

      趙昊撇了撇嘴,緩緩蹲下身來,一臉戲謔地看著他:「怎麼樣?驚喜不?」

      一開始進入幻陣的時候,他還慌了一下。

      但弄清幻陣的主要效果以後,他就徹底不慌了。

      因為姜崢要師出有名,就必須要留下目擊證人。

      想留目擊證人,總得安排一個犯罪現場給他們目擊吧!

      所以動手的人一定要表演。

      然後他就在曹公公激情念稿的時候,用幾十萬根鎮魂釘把他圍了個嚴嚴實實。

      曹公公滿臉駭然:「你,你……」

      「要怪就怪姜崢強行給殺手安了演員的活,這不是坑害人麼?」

      趙昊嘆了口氣:「老曹!給你個機會,給我說說姜崢還有什麼後手,我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他反正不信,姜崢苦心安排了這麼久,會把所有的寶壓在區區一位宗師和一個幻陣上。

      曹公公痛得渾身發抖,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卻還是笑道:「這,這我可不能告訴你!」

      「也是……」

      趙昊咂咂嘴:「畢竟你已經死了嘛!死了以後還要再被折磨一次,肯定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了姜崢手上,這次估計你是沒法幫我了!」

      聽到這話,曹公公瞳孔驟縮。

      下一刻,他就感覺到胸口似乎湧出了一股股溫熱的東西。

      低頭一看,一柄匕首已經刺進了心臟。

      匕首刺進心臟,應該是痛的。

      但這個痛法比起鎮魂釘實在不值一提。

      曹公公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結束了。

      他抬起頭看向趙昊。

      趙昊也正眼神木然地看著他:「我從未想過害任何人,但你們卻整天惦記著害我。你很幸運,今天我趕時間,不然一定會給你一個最痛苦的死法。」

      說罷,一腳踹在他腦袋上。

      這個詭異的太監,一仰頭便躺倒在地上,雙目無神看著天空,任胸口血液狂涌。

      曹公公的死,似乎觸發了什麼機制。

      幻陣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秦知禮與甲申七子盡數消失。

      原本的幻陣除了道路變得陌生之外,跟現實世界沒有任何不同,這種幻陣沒有太大的殺傷力,但欺騙性極強。

      而現在的幻陣,卻處處充滿著殺機。

      黑雲壓城。

      整片天空,仿佛都隨時會掉下來一塊,將所有人都砸成肉泥。

      天塌地陷,地動山搖。

      朱紅色的宮牆豁然倒塌,原本平整的地面也不停翻滾。

      整片世界如同末日一般。

      看來,這就是姜崢真正的殺招。

      剛才死掉的曹公公,不過是為了給這場刺殺找一個由頭罷了。

      趙昊神情凜然,這……是真正能夠殺人的幻陣。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一枚藍玉印章。

      這正是孔聖鎮天印!

      恕者,可恕天下,消除一切負面狀態。

      這幻陣就算再為兇殘,也只是一個幻陣,只要陣中人保持絕對的清醒,再強再兇殘的幻陣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只要趙昊願意,以才氣催動孔聖鎮天印的「恕」字神通,就能輕鬆從幻陣中掙脫出來。

      但若是這樣的話,這次對姜崢的底牌探索,似乎只能到此為止了。

      趙昊沉思良久,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將孔聖鎮天印握在手心。

      隨時準備催動,但卻沒有催動。

      他也想看看,姜崢設立的殺招,究竟有什麼玄機。

      「轟隆」

      天空傳來一聲驚雷。

      趙昊嚇了一大蹦,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卻感覺碰到了一個人的身體。轉身一看。

      娘咧!

      姜淮!

      他直到把姜淮弄死,都沒有見到姜淮的模樣,還是後來通過老爺子口述描繪,才腦補出她的大致容貌。

      而眼前的這幅形象,正跟他腦補出來的一模一樣。

      忒!

      晦氣!

      趙昊只想跨個火盆去去晦氣,但「姜淮」明顯不打算給他機會,直接凌空一刀劈來。

      直指他的咽喉。

      這毒婦披頭散髮,神情獰惡,仿佛地獄裡面爬出來的惡鬼,看起來萬分駭人。

      趙昊卻不閃不避,任她劃破自己的咽喉。

      一時間,血流如柱。

      世界都變得一片猩紅,血霧之中,「姜淮」顯得更加猙獰。

      趙昊只感覺喉嚨劇痛,呼吸也陷入了阻滯,甚至有液體灌入自己的肺部。

      但他心裡卻一點都不慌。

      因為幻陣針對的只能是靈台,不可能對身體造成任何損傷,現在的一切都是幻覺。

      當然,幻陣之外,也可以有人直接刺殺他。

      但趙昊現在五感極其敏銳,他甚至能夠將實質的五感以及幻陣給他灌輸的五感徹底分割開來,也就是說他現在能夠同時感受到現實和幻陣兩個世界,有沒有人刺殺他一目了然。

      這種狀態著實有些駭人聽聞,即便是靈台修為極強的宗師也未必能夠做到這一點。

      趙昊都覺得自己牛逼。

      儘管這種狀態對他靈台負荷極大,讓他有種眩暈欲吐的感覺。

      但卻讓他絲毫不懼幻陣的影響。

      眼前的「姜淮」就算再為恐怖,也很難影響到他的情緒,因為他對姜淮的心理陰影,本來就沒有達到讓他精神崩潰的地步,何況還這麼確定這玩意兒是幻象?

      幻陣似乎察覺到了「姜淮」對趙昊無用,眼前幻象頓時消失無蹤。

      很快,幻陣坍塌以後迅速重建,已經變成了宮殿的結構。

      鍾粹宮!

      趙昊瞳孔一縮,當即朝床榻望去,果然隔著紗帳看到了一個渾身鮮血淋漓的女子。

      兩條白色狐尾痛苦地顫抖,第三條尾巴仿若光影,忽暗忽滅。

      怕什麼來什麼!

      趙昊揉了揉胸口,幻境的催化下,已經開始重溫三尾之劫的痛苦了。

      他咬了咬牙,當即沖向床榻。

      現實和幻陣的邊界已經有些模糊,但他還是想要看看,姜崢的殺招究竟是什麼。

      「趙昊!」

      鮮血淋漓的小狐狸撲到懷中,淚如雨下,身體因為疼痛劇烈顫抖著。

      趙昊心頭劇痛,卻一句話沒有說,只是輕輕撫摸她的腦袋,等著她的下文。

      終於,小狐狸指著門外,聲音帶著哭腔:「帶我去看御醫吧!」

      「嗯!」

      趙昊當即把她背了起來,飛快出了屋門,沉聲問道:「怎麼走?」

      小狐狸聲音痛苦:「我指給你!」

      於是,他便按照她的指引,在宮中東轉西轉。

      而在趙昊的另外一個視角中,他已經衝進了真正的鐘粹宮,跳入了地下密道,朝地底深處趕去。

      路上,沒有任何宮女太監,不知道是不是早有安排。

      而在幻陣的視角中,小狐狸還在急切地指路。

      趙昊什麼都明白了,當幻陣無法擊垮自己意識的時候,緊隨而來的就是鍾粹宮地下的宮殿。

      「吱呀!」

      幻陣中,趙昊闖進了太醫院。

      現實中,趙昊也推開了地下宮殿的大門。

      映入眼帘的,是一眼望不到邊的……

      兵馬俑!

      「砰!」

      地宮大門關上了。

      而幻陣,也戛然而止。

      ——

      今日2萬爆發,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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