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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荒扶妻人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朕命你殺趙昊字體大小: A+
     
      桂公公是真的懵了。

      雖然這世上能夠清楚感知國運的人乃鳳毛麟角,但他絕對算其中一個。

      他已經貼身保護了四代君王。

      皇運浸染這麼久,縱使他身上一點皇運都沒有,但也對皇運產生了隱隱的感應。

      當年妖道亂國,幾個皇子為了皇儲之位搶破了腦袋,幾乎沒有人把被放逐的姜崢放到眼裡。

      但他卻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在姜崢離京的那一刻,身上的皇運悄然攀升,縱然還是比不上其他的皇子,但勢頭已經是無人能敵。

      果然,不出他所料。

      姜崢再次回京的時候,已經是王者之姿,縱然被京中幾個皇子百般刁難,但那些微末招數,根本奈何不了他。

      等姜崢上位之後,自己就跟著他了,只不過關於皇運的事情,他從來沒有跟姜崢提過。

      但他沒想到。

      今日姜芷羽身上,竟然出現了同樣的現象。

      皇運驟然攀升,而且攀升勢頭極其恐怖,而且身上的皇運比起當年的姜崢更純粹,更恢宏。

      這……是什麼情況?

      莫非荒國下一任皇帝,竟然是一個女帝!

      而且,是自己從小看到大旳丫頭?

      看著桂公公驚疑不定的神色,趙昊心中不由一喜。

      他這次也是純屬碰運氣,試著調動傳國玉璽,幫姜芷羽提升皇運。

      桂公公能不能感知到,他心中也沒譜。

      但這玩意兒就是碰運氣。

      碰上了,血賺。

      碰不上,也不虧。

      現在看了,應該是賺了。

      他一臉疑惑地看向桂公公:「公公,你這是怎麼了?是飯菜不合胃口麼?」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

      桂公公連忙搖頭,悶著頭喝了三大碗櫻桃排骨湯,以示自己其實非常鎮定。

      看到這樣子,白秀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趙昊笑了笑:「如此便好!」

      又閒聊了幾句,桂公公站起了身:「時候不早了,咱家就不再叨擾了,這就回宮,告辭!」

      「公公!我們送你!」

      趙昊笑著站起身,拍了拍姜芷羽的手背:「芷羽,後廳有兩壇新出的百果仙釀,快提出來給公公帶上。」

      桂公公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趙昊笑了笑:「您當得起!」

      桂公公沉默。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鎮國府門口。

      趙昊深吸了一口氣,便不再掩飾:「公公!日後京都必定滿城風雨,您是皇上的人,我自然不能對您要求什麼。但我還是希望,若是真發生了什麼事情,您還是能如以前那般對待芷羽,至少讓她活下去。」

      桂公公怔了怔,眼眶不由有些發熱。

      雖然方才的那頓飯,大家看起來其樂融融的。

      但臉已經撕破了,這點雙方都心知肚明。

      只是他沒想到,趙昊竟然會當面提出這個請求。

      他輕輕嘆了口氣,沒有給任何回應,因為他活著的唯一使命,就是保護荒國的皇帝。

      除此之外,他沒資格做出任何承諾。

      這時,姜芷羽抱著兩壇百果仙釀走了出來,笑意盈盈地遞給桂公公:「公公!這酒入口鮮甜綿軟,但其實後勁很大,您可莫要貪杯啊!」

      「嗯……」

      一時間,桂公公有些恍惚,過了一會兒,才笑著應道:「好!」

      這聲「好」字,他下了很大的決心。

      不知道回答的究竟是哪個問題。

      目送桂公公騎著馬離開,姜芷羽幽幽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不希望他卷進來的。」

      趙昊揉了揉她的臉頰:「的確如此!但皇帝現在已經瘋了,只要他願意保護你,

      我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

      「嗯!」

      姜芷羽點了點頭,情緒有些低落。

      趙昊輕輕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以前有些不理解桂公公是什麼樣的存在。

      按照老爺子的說法,這個人從姜崢即位的時候,就已經是七八旬老者的模樣了。

      算到現在,最起碼一百二十多歲,上不封頂。

      但一個宗師,能有此年齡,著實有些反常識。

      不過後來他在從琅嬛仙子搶來的典籍上,看到了一個奇怪的秘術——氣運人傀。

      就是從幼年的時候,就主動獻祭屬於人類的七情六慾,成為一個以氣運滋養為生的傀儡。

      這傀儡,永生不能背叛成傀時的誓言。

      實力能夠很快提升到宗師的境界,隨後進境就會特別緩慢。

      理論上,只要氣運人傀一直呆在氣運旺盛的人身邊,壽命沒有任何限制。

      可一旦有了感情,便只有二十年的時間可活。

      因為這玩意兒之所以能夠長壽,就是因為目標純粹、情緒空白、沒有七情六慾折磨。

      當他本身的想法與誓言衝突的時候,就會帶來極大的痛苦。

      但……

      趙昊也沒有辦法,凡是能夠提高家人生存機率的東西,他都會牢牢抓住。

      對桂公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把姜芷羽推到帝位上,省得他白受折磨。

      ……

      乾清宮。

      燈光明亮溫暖。

      姜崢靠在床榻上,靜靜地翻動著書頁。

      良久良久,他轉過身,看著地上跪著的人,頗有些感慨。

      「大伴兒啊……」

      眼前的人,與曹公公完全相同的容顏。

      就連神態,都一模一樣。

      這正是曹公公的傀儡,隨張百刃一起秘密入京,剛到京都,就被乾清宮的陣法給困住了。

      本來姜崢以為曹公公死了,這傀儡也會死。

      卻沒想到,這傀儡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連曹公公那晚的記憶都沒有。

      闖皇陵、煉山河印、甚至祭出山河印準備刺王殺駕。這傀儡,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過傀儡最懂傀儡,在把它押過來以後,桂公公就對它進行了全面的檢查,這才確定這個傀儡有從屬的思想,乃至獨立存活的能力。

      切割靈台的秘法,當真奇詭無比。

      當曹公公死了的時候,這傀儡就成了新的曹公公。

      只不過兩個曹公公兵分兩路,一個闖皇陵拿山河印,另一個老老實實地帶御陵軍回宮。

      他知道計劃是什麼。

      但確確實實沒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姜崢看著他,思想不由有些分裂。

      曹公公跪在地上,上半身深深伏著,已經完全陷入了絕望的狀態。

      就在剛才,姜崢把那邊的故事,完完整整地給他講了一遍。

      講得很生動,很平靜。

      但姜崢講得越平靜,他就越毛骨悚然。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但山河印沒拿到,連家族的秘密都暴露得一乾二淨。

      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就沒見過這麼蠢的太監!

      姜崢笑了笑:「其實也不怪你,你在宮裡生活了七十多年,也壓抑了七十多年。山河印在手,那執掌天下的快感,任誰都要迷失,更何況是你?」

      曹公公:「……」

      兩人的相處模式並沒有怎麼變,甚至比起以前,姜崢還溫和了些許。

      但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毛骨悚然。

      他咽了一口唾沫:「皇上準備怎麼處置奴婢?」

      姜崢嘆了一口氣:「顱內靈液消耗完之後,你就會徹底離開這個人世。我即便再心狠手辣,折磨一個將死之人,也未免掉了身份。」

      曹公公:「……」

      聽起來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

      姜崢靜靜地看著他:「大伴兒,你陪朕了七十多年,心中可存有一點情分?」

      曹公公嘆了一口氣:「若沒有血脈在身,興許奴婢真會在皇上身邊服侍一輩子。」

      看到這幕場景,姜崢不由有些唏噓。

      得到山河印時的曹公公,狂得像魔鬼。

      沒有得到山河印的曹公公,還是一個忠實的老奴才。

      但他能很清楚地感覺到,現在的曹公公很坦誠,並沒有胡說些什麼。

      沉默良久。

      曹公公忽然磕了一個頭:「皇上!奴婢之子已經慘死,雖然已經將孫子送到隱秘的地方過平凡的日子了,但若您想要找,必然也能找得到,奴婢想請求您不要再查了。」

      姜崢眉毛揚了揚:「哦?」

      曹公公抬起頭,目光無比坦誠:「當日奴婢進宮時,已經是十六歲的年紀,那時妻子剛剛懷有身孕。入宮之時,奴婢懷著數百年家仇,卻並沒有告知妻兒。入宮之後,也不過是托人轉交資源,只想讓他們娘倆過得好。姜鄭兩家的仇怨,我兒不知半分,我孫兒更是無辜,等奴婢一死,就讓這段恩怨散了吧!」

      聽到這話,姜崢輕輕嘆了一口氣:「你為何不告訴他們?」

      曹公公坦誠道:「當年仇怨固深,可幾百年都過去了,總該散了。這家仇,折磨了鄭家幾百年,也折磨了奴婢近百年。為了這段仇,奴婢不能當男人,有家不能回,有妻不能愛,有兒不能見,我不想我的兒子孫子也是這樣。

      所有恩怨,就到奴婢這一代結束吧!

      如今,山河印完整地落到您的手中,是奴婢敗了,奴婢在宮中,動機也從未單純過。

      但……請皇上准許這段怨能與鄭家受的百年冤相抵,讓這段歷史,也隨奴婢的屍首,長埋黃土之下可好?」

      說罷!

      他又給姜崢磕了一個頭。

      姜崢靜靜地看著他,那晚山呼海嘯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與眼前的場景結合在一起,割裂感極強。

      可偏偏,這兩個人都是曹公公。

      那個囂張跋扈的瘋魔,與眼前這個誠懇的老奴,的的確確是同一個人。

      他想起了曹公公的兒子。

      毫無疑問是一個坦坦蕩蕩的大宗師,京都之中不少貴族子弟的武道都是由他啟蒙的,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還會在京郊給平民子女免費傳授武道。

      那時,荒國之中,修為達到宗師的有兩個人。

      他的名聲,並不弱於趙定邊多少。

      不然,趙定邊也不會放心他給趙昊初次引渡真氣。

      這是一個很純粹的人。

      姜崢有理由相信,他的確對姜鄭兩家的事情一無所知。

      唉……

      朕究竟做了多少孽啊!

      毒是姜淮下的。

      但是他默許的。

      他看了曹公公一眼,終究還是把心狠了下來:「不追查可以,但你要幫朕殺一個人,以妖道傳人的身份!」

      曹公公想都沒有想,直接點頭道:「可以!」

      一刻鐘後,曹公公盤膝坐在了乾清宮的房樑上,周身氣息全無,消耗已經降到了最低。

      只有姜崢找他,他才會重新醒過來。

      姜崢看了看自己雙手,早已枯瘦不堪,雖然就在剛才不久用玉皂洗了好幾遍,但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老年斑,還是感覺髒兮兮的。

      再過幾天,上面還會沾染一些鮮血。

      到時就更洗不乾淨了……

      事到如今,他註定要對不起一些人了。

      姜家的江山,一定要保住。

      若到了下面還能遇到老夥計,到時再下跪給他道歉吧!

      「桂公公!」

      「奴婢在!」

      「方才在鎮國府,你們都說了什麼?」

      「這……」

      桂公公嘆了一口氣,便把剛才在鎮國府的所見所聞,除了皇運之外,原原本本給姜崢講了一遍。

      包括趙昊希望他能夠保護姜芷羽的那一番話。

      聽完敘述,姜崢怔了好久。等清醒過來以後,臉上已經是濁淚兩行。

      忽然,他仰頭大笑了起來,笑聲無比悽愴:「好小子!好小子!我不如他,我不如他啊!哈哈哈……」

      姜崢是真的沒想到趙昊會這麼說。

      他想過趙昊會利用姜芷羽,來試圖策反桂公公。

      畢竟這個小子心眼極多,隱忍這麼長時間,不可能連這個突破點都想不到。

      但沒想到,趙昊要求的,竟然只是保護姜芷羽。

      芷羽這丫頭……比她娘強,至少沒有看錯人!

      桂公公站在旁邊,靜靜地候著,看著姜崢如此模樣,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些喜悅的情緒。

      這一次,並不是為了姜崢而喜悅。

      而是為了姜芷羽。

      因為這至少說明,在這小丫頭面前,姜崢把自己當成一個父親。

      小丫頭若是知道了這些,心中的難過應該會消減一些吧。

      桂公公笑了笑。

      剛才,他沒有告訴姜崢關於皇運的事情。

      倒不是為了保護姜芷羽,而是這件事跟他的誓言沒有任何衝突。

      他需要的只是保護現任的皇帝,而不能以任何方式干擾新皇的誕生,若是說出了皇運的事情,姜崢要麼會立刻殺掉姜芷羽,要麼會扭轉心意讓她上位。

      如此一來,不說反倒遵循了誓言。

      唉!

      希望自己沒有看錯,小狐狸真能當上女帝吧!

      桂公公看向姜崢,發現這個皇帝好像憑空衰老了十幾歲。

      身在乾清宮,他穿得沒有那么正式,身上是一套簡簡單單的棉袍,還是胡貴妃十幾年前親手給他做的。

      良久,姜崢忽然開口道:「心狐一族到了麼?」

      桂公公點頭:「已經到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

      姜崢精神振奮了一些,之前他已經用半塊山河印,在那塊地方更改了部分國運規則。

      在那座城鎮的地界中,只要妖族遵紀守法,就不會受到國運反噬,只不過那時山河印缺少了一半,規則之中始終有一些瑕疵。

      現在山河印完整了,便能解決一切後顧之憂。

      如今,他對胡貴妃的承諾終於要徹底完成了。

      他忍不住笑了笑:「這些天你安排一下,三日之內便啟程去看看,不要耽誤樂清的大婚。」

      「是!」

      「隨我去地下看看那四個小畜生。」

      「是!」

      ……

      深夜。

      鎮國府。

      小書房。

      趙昊一臉憤慨:「您這老夥計,明顯是打算把您的帥印給賴了啊!您就不生氣?」

      老爺子瞥了他一眼:「能不生氣麼?咋,你再幫我罵罵他?我瞅你這小子罵人天賦不賴,聽著還挺解氣的!」

      趙昊咧了咧嘴:「那還是算了!我罵人都是有講究的,要麼是為了拱火,要麼是為了幫您消氣不至於氣死,但您現在一副生氣了但沒完全生氣的樣子,實在讓我沒有罵人的**,累挺!」

      老爺子:「???」

      眼見老爺子要動手,趙昊連忙向後退了幾步,熟練地把話題轉移走:「您老夥計都放大招了,您準備怎麼應對?」

      老爺子白了他一眼:「怎麼應對,我自有安排,你還是別操心了!」

      趙昊嘴角一抽:「嘿?您這老同志怎麼一點進步都沒有啊?現在是咱們老趙家乃至荒國生死存亡的時刻,您咋還一直拒絕統一戰線啊?」

      老爺子瞅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悶說道:「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你小手段那麼多,按部就班來就行。時機成熟之後,我就去找他,讓他立芷羽為皇儲,憑我們的感情,我說服他很簡單!」

      聽到他「縝密」的計劃,趙昊懵了:「就這麼簡單?」

      老爺子點頭:「就這麼簡單!」

      趙昊:「……」

      他還想問什麼,卻已經被老爺子趕出了書房。

      娘的!

      小老頭兒是真的倔!

      難怪把小老太太氣成這樣。

      忒氣人了!

      不過看樣子他消息網還挺靈通的,本來以為天衣無縫的事情,沒想到還是被他發現了端倪。

      至於說服……

      以趙昊對老爺子的了解,他很有可能真有說服姜崢的辦法。

      但又想想老爺子最近的狀態……

      破防罵人出現了。

      強教皇子也出現了。

      他的辦法……可能會相當暴躁。

      唉……

      為什麼非要當謎語人?

      趙昊不由搖了搖頭。

      正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腦海里:「我有辦法……」

      「嗯?」

      趙昊愣了一下,這才抬手看了看,小藍蟲正在他手心微微蠕動,若是身體夠長,恐怕已經圍成「殷勤」兩個字了。

      他笑了笑:「你有什麼辦法?」

      小藍蟲說道:「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讓我奪舍皇帝,事情能夠變得很順利?」

      趙昊笑了笑:「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讓你奪舍皇帝,你可能剛進去就會被國運反噬而死?」

      小藍蟲猶豫了一會兒,咬牙道:「我想搏一搏!」

      趙昊撇嘴:「但我還沒有到必須搏一搏的地步,你老老實實呆著,需要用你的時候,我會把你放出來的。」

      他的語氣太過兇惡,小藍蟲聽了以後,只能偃旗息鼓。

      奪舍當然是一個好方法。

      只要「姜崢」聽擺布,幾乎所有的問題都會煙消雲散。

      但問題有兩點。

      一,趙昊雖然很看不慣姜崢這個小老頭,但畢竟是一代皇帝,又是自己的老丈人,總犯不著讓百幻蝶一個畜生褻瀆了軀殼。

      二,這百幻蝶還在跟自己玩拼多多模式,黑氣看似一縷一縷消退,但總量根本沒有減少太多。儘管黑氣總量已經到了很少的地步,卻還遠遠沒有到達讓趙昊放心的地步。他無法想像,當一個妖獸,擁有了一國皇帝的軀殼,野心會膨脹到何等的地步。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選擇這個方案的。

      百幻蝶,只可能是他最後一張牌。

      趙昊笑了笑。

      娘的!

      老子手裡全是牌,就不信會被逼到用你的地步。

      請叫我,大荒撲克王。

      ……

      翌日清晨。

      太和殿群臣畢至。

      朝堂之上頗為熱鬧,因為這是幾個月來皇帝第一次上朝。

      而且這次早朝意義非常重大。

      一方面有趙昊這麼一個大荒文曲星,讓荒國從一個蠻夷之地,一躍成為了碾壓中原五國的文氣鼎盛之國。如此大的意義,肯定要配上政治宣傳,增強荒國百姓對國家的信心。

      另一方面,這一段時間國內冒出了好幾個盛世之臣,若是能夠把他們利用好,荒國無論是生產力還是軍力,都會發生質的飛躍。

      可以說,這次早朝,很可能會成為荒國一飛沖天節點,所有人都無比振奮。

      但任天空再清朗,抬頭望去,卻還是不免會看到一朵陰雲。

      眾人縱然已經刻意忽略這件事情,可還是時不時地看向武將首位的鎮國公。

      以前,他當過手持帥印的大元帥,也坐在龍椅之側替君監國。

      但現在……

      他除了「鎮國公」這個名頭,手中一點實權都沒有。

      這次早朝,皇帝會把帥印還給他麼?

      眾人都有些擔憂。

      這些天,他們中有不少人都見過姜崢,縱使這個皇帝把頭髮染得再黑,也掩蓋不了他身體愈來愈差的事實。

      反觀鎮國公,威望和實力仍舊處於頂峰的狀態。

      這個節骨眼,極有可能爆發衝突。

      當然,也不排除兩個老戰友交心交命的可能。

      但據傳言,四個跟鎮國公學過處理朝政的皇子,已經消失很久了。

      他們就算再樂觀,也明白在不久的將來,荒國很有可能迎來一場大風暴。

      可……

      「哈哈哈!老李,你之前說我昊兒只會寫情詩逗花魁,現在打臉了吧?」

      黑臉漢笑得嘴都快裂了,正拉著自己兒子四處炫耀。

      眾人都有些懵,也許……自己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正在這時。

      「皇上駕到!」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趙昊悚然一驚,看向台上的曹公公,人都懵了。

      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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