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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荒扶妻人 - 第二百零一章 九鼎之爭,八大宗師齊聚字體大小: A+
     
      兩日之後。

      九州墟,廣陵城。

      大殿之中,秦墨微微皺著眉頭。

      「如此看來,揚鼎應該已經被趙昊取走了。」

      他對這件事早有預料,畢竟趙昊是詩詞魁首,還擊穿了整個詩詞大項,身邊又有凰禾的那種高手。

      但他還是難免有些不滿。

      趙昊!

      又是趙昊!

      怎麼每次都是他在壞事啊?

      「墨哥哥,你別皺眉……」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秦墨循著聲音看去,便看到了南子溪溫婉的笑容。

      她臉色有些蒼白,一日的虛空行走,她受了不少的皮肉傷,不過又用丹藥養了一日,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看見南子溪,他心情不由好了一些。

      倒也不是什麼都不順,這個懂事的女人,讓他的人生走了不少捷徑。

      這麼多年過去,還是對自己不離不棄,秦家祖傳奪魂術,果然恐怖如斯。

      「沒事!」

      秦墨笑了笑:「傳國玉璽無人能得!咱們此行,只要能竊取國運給我們的孩子,那便是唯一的贏家。」

      根據秦家先祖的記載,和他上次的經歷,他對九州鼎的秘密已經弄清了不少。

      這裡,可以說是一方世界。

      也可以說,就是那段斷層的歷史。

      得到九鼎會有什麼結果他不太清楚。

      但他知道,每三鼎匯聚,就會觸動九州之怒。

      他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但卻能清楚地感受到,這便是九州鼎的怒火。

      九州鼎因何而怒,他不太清楚,但隱隱感覺可能與那段消失的歷史有關。

      每次九州之怒,幾乎必殺一個人。

      即便是至強宗師,也很難扛得住一個時代的怒火。

      想要豁免,修為再高都沒有用,就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擊穿文會的某一項。

      魁首當然也能有所豁免,但也至少付出半條命的代價。

      也就是說,想得毫髮無損地取得九鼎,就需要三個人分別擊穿文會三項, 並且同時出現。

      這很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世界上沒這麼多天才, 即便有這種天才,在九州鼎面前,彼此間也不可能毫無猜忌。

      所以秦墨自從十二年前見識九州之怒的恐怖後, 就立刻放棄了對九州鼎的貪婪。

      這次他的目的,只是竊取三鼎匯聚時那龐大的國運。

      只可惜, 他沒有擊穿雜項。

      連雜項魁首都沒有獲得, 不然他寧願付出半條命, 也要把那些皇運塞到了自己孩子的體內。

      所以……

      他盯上了趙昊的半條命,也就是他獲得六鼎之時。

      當他身處危機時, 凰禾必然分心照顧,也就在這時,他才有一戰的能力。

      南子溪皺了皺眉:「可是, 咱們已經把琅嬛仙子得罪了, 恐怕不會那麼順利吧!」

      秦墨冷笑一聲:「區區一個小丫頭片子, 我們何必忌憚?在虛空之中, 我尚且還懼她三分,九州鼎內還要看她臉色?」

      一想到昨日分道揚鑣時琅嬛仙子那氣急敗壞的樣子, 他心中就一陣得意。

      南子溪身上的衣物隔絕了空間的陣法,任她事先在頭蓋骨上施加了陣法,現在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最終贏家, 只有我秦墨!

      ……

      彭城。

      琅嬛仙子靜靜立在大殿上,本來應該立著徐鼎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

      她神情淡然:「看來凰禾的確有幾分手段。」

      苦海大師微微點頭:「老衲曾與凰禾施主交過手, 六國之中,她的戰力可躋身前五之列, 陣法秘術無數,真要生死相搏, 能危機她性命的人不會超過三個。沒想到如此強敵在前,秦墨竟然還要暗算仙子,沒了秦家先祖的天靈骨,恐怕……」

      聽到這話,琅嬛仙子不由微微一笑:「豎子不與為謀,大師該不會真以為,我在頭骨上面施加的符咒, 只是為了得到它吧?」

      苦海大師瞳孔一縮,沉默不語。

      果然,每一任琅嬛仙子都不是易與之輩。

      琅嬛仙子看他了一眼:「大師此行只需聽我之言,我們琅嬛玉洞的宗旨就是互利共贏各取所需。只要大師遵守事先的約定, 我定不會讓大師吃虧。但若生出了別的心思,那未來發生什麼事情,大家誰都說不準。」

      她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威脅之意。

      不過苦海大師也沒有生氣,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琅嬛仙子抬起右手,靜靜地看著掌心。

      那裡,有一個印記忽閃忽滅,向她手心傳遞著一股又一股律動。

      像是心跳。

      又像胎動。

      她笑了,她的目標只有國運,但她並不想跟凰禾有正面衝突。

      所以她的目標只有秦墨。

      秦墨越努力,她就越成功。

      她不管趙昊是不是最大贏家。

      但贏家之中,一定有我琅嬛仙子一個。

      ……

      豫鼎。

      又是一波怪殺完,眼前的大鼎青銅光暈忽閃忽滅,只要將手掌覆上去,鼎就會縮小,與靈台締結聯繫。

      這種聯繫,就跟獲得文會魁首與九州鼎締結的聯繫很像,估計文會結束之後就會被收回。

      這一切的意義,好像……只是為了辨別方向?

      凰禾拍了拍他的肩膀:「愣著幹什麼?快去啊!」

      趙昊盤膝坐在豫鼎之前,眉頭皺得很深:「不對勁!」

      凰禾問道:「怎麼不對勁?」

      趙昊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臉頰。

      能怎麼不對勁?

      太順利了唄!

      眾所周知,越好刷的本,得到的獎勵就越垃圾,跟搬磚有什麼區別?

      他想了想道:「雖說這些鬼影相當兇殘,但不論換哪個宗師都不可能抵禦不了。就這種程度的威脅,怎麼可能殺死秦立恆,和上一任琅嬛仙子?」

      「說的有理!」

      凰禾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了兩張符,分別貼到了兩人的腦門上,隨即便化作流光,沁入了靈台和五臟六腑,笑道:「離開九州鼎之前,咱們兩個的命會一直連在一起,兩條命足夠你揮霍了。以我的實力,關鍵時刻保你一命還是沒問題的。」

      趙昊感受著五臟六腑以及靈台傳來的清涼之氣,似正處於共振之中,共振的另一頭便是凰禾。

      他很開心,當時就舔上去了:「論對我好還數凰禾姐你,不像有些人,刷怪的時候多後面划水,淨惦記在後面撿裝備了。」

      「切……」

      寧婉梨切了一聲,抱著劍嫌棄地向後退了一步。

      卻又不由多看了凰禾一眼,心想又是一個被豬油糊住心智的女人,把命交到這混小子手裡,真不擔心被騙得什麼都不剩麼?

      我……我反正不會。

      趙昊沒有搭理她,有凰禾撐腰,他自然也就沒什麼害怕的,當即就上前一步,將手掌覆在了豫鼎之上。

      按照之前兩次的劇本,此時豫鼎會慢慢縮小,變成一個豫鼎手辦,能隨便揣到兜裡面,同時三座鼎跟自己的聯繫也會變強一個等級。

      但這次卻不一樣,這座鼎沒有變小。

      它沒有變小,反倒有東西變大了。

      趙昊低頭看了一眼,頓時大驚失色。

      真變大了!

      他趕緊從兜里掏出揚鼎和徐鼎的手辦,趁著它倆還沒有把衣服撐爛,直接丟到了地上。

      霎時間,光芒大作。

      三鼎匯聚之後,趙昊便感覺腦袋一暈,等清醒過來的時候,便已經出現在了一片虛無的空間。

      下一刻,腳下便出現了一座宏偉的城池。

      看模樣正是他們所在的豫州州府。

      只是與方才所見不同,此刻的城池煙塵滾滾,喊殺聲響成一片,城牆之上無數守兵。

      弓箭漫射。

      滾石落下。

      滾油瓢潑。

      每一個人都在竭盡全力守城。

      但城牆之下,攻城的軍隊更是悍不畏死,迎著箭雨滾油落石瘋狂攻城。

      更是有大神通者懸浮在半空中,肆意衝殺著城牆上的守軍。

      趙昊看懵了。

      宗師遍地走,一品不如狗?

      攻城的人明明都是大漢人的模樣,為什麼會有這麼強橫的力量?

      他們究竟什麼來頭?

      看來,那段歷史並不簡單。

      「嗒!」

      趙昊覺得眉心一涼,抹了一下,好像是從天而降的一滴血。

      搓了搓,卻又好像是幻覺,化成了點點紅光消散在掌心。

      「嘩啦啦啦……」

      下雨了,伴隨著悶雷滾動,淋了趙昊一個透心涼。

      但摸了摸衣服,卻仍是無比乾燥。

      這場血雨,似是虛假,天際的悶雷,更像是一陣陣哀鳴,像是一個目睹兩個兒子自相殘殺的母親。

      慢慢的,哀鳴變成了怒吼,一股滔天的怒意猶如泰山一樣壓了下來。

      趙昊只覺毛骨悚然,但被這一股怒意鎖定,卻又躲無可躲,只能呆立當場,靜靜等著被這一股怒意將自己碾成碎片。

      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這等威勢,根本不是人力能敵的。

      可就當這威勢壓下來的時候,一道道字符憑空出現,將趙昊團團護住,將威壓徹底隔絕在外。

      這玩意兒……好像是我寫的詩?

      不知過了多久。

      趙昊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喘著氣,已經大汗淋漓,與此同時,他擊穿詩詞大項時與九州鼎產生的羈絆,也徹底粉碎。

      他轉頭看了一眼凰禾,發現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正面色慘白地盤膝打坐。

      剛才趙昊的經歷,她是從頭感知到尾的。

      相處這麼久,趙昊還是第一次見凰禾如此狼狽的樣子,足以見得方才的威壓有多麼強橫。

      良久良久。

      兩人終於恢復了正常狀態,互通信息以後,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好像懂秦立恆和上一任琅嬛仙子怎麼死的了。

      凰禾咽了一口唾沫,擔憂道:「還繼續麼?」

      這次還有詩詞護體。

      下次,就只剩下半條命了。

      趙昊:「……」

      這九州鼎也忒特娘的狠了!

      不擊穿三項,沒有活路的?

      從他剛才的感受而言,雜項魁首估計也能有點用,但也最多能保住半條命。

      而且九州墟內,並不僅僅有自己這一波人。

      萬一……

      凰禾猶豫了一會兒道:「要不穩一穩,方才那股威壓,已經不是靠修為能夠抵擋的了!」

      一旁,寧婉梨也是有些神情緊張。

      雖然她剛才對趙昊的處境沒有切身體會,但聽兩人的對話,看凰禾的狀態,就明白三鼎匯聚之時有多麼兇險。

      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說出了口:「凰禾前輩說的對,九州鼎之兇險,不是凡人能夠承受的。此次我們不過就是來碰碰運氣,趙昊你還是別冒險了,就當來散心……」

      趙昊有些煩躁:「這特娘的能散心?我爺爺在荒國被架在火上烤,老丈人老糊塗了想把親家全都幹了,媳婦坐在家裡只能看著當爹的跟夫家幹仗。倆老頭要是一翻臉,荒國都得沒一半。我費盡千辛萬苦才進了九州鼎,這時候告訴我散心來的?不扯犢子麼?」

      他啐了一口唾沫:「干!必須得干!凰禾姐,到時候你全力幫我,等我實在撐不住死了,你再收手!九鼎必須是我們的!」

      凰禾有些猶豫:「這……」

      她才不在乎能不能拿到傳國玉璽,她這次完全就是幫趙昊的。

      若真趙昊出了意外,那一切全都白忙活。

      可就在這時候,她聽到了趙昊的傳音:「隔牆有耳!」

      凰禾悚然一驚,立刻調動所有感知,果然發現有幾道隱晦的氣息波動。

      緊接著趙昊就又傳音道:「九鼎我是一定要得到的,你別勸我,勸也沒用。九州之怒無視修為,你也不用幫我,但一定要假裝為了幫我受到重傷,別管我能不能扛過去,他們那些狗東西也別想把好處拿走。」

      凰禾有些煩躁:「你拿命釣魚?」

      趙昊笑道:「他們也配我拿命吊?不過順便炸幾條臭魚爛蝦罷了。」

      凰禾沉默良久,這才開口道:「好!到時即便拼上這條命,我也保你拿下九鼎!」

      「嗯!」

      趙昊點了點頭,看著秦墨和琅嬛仙子興奮到激盪的星子,心中倍感欣慰。

      ……

      又三日過去。

      趙昊身上已有五鼎。

      荊鼎,近在眼前。

      瞅著荊鼎,趙昊心中一陣罵罵咧咧。

      娘的!

      這侯桃桃和秦墨,是真特娘的狗啊!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偌大一個九州鼎,真正勤勤懇懇打工的,就自己和凰禾兩個人。

      其他的狗東西,全都等著自己把飯做好上來吃。

      寧婉梨這個划水禍都比他們強。

      趙昊長長吐出了一口氣,默默數了數星子,琅嬛仙子、秦墨、南子陵還有兩個陌生的星子。

      這幫逼,一點生產力都沒有,指望啥呢?

      凰禾抱著胳膊,神情嚴肅而冷峻:「去吧!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不會遭受苦難!」

      趙昊不由多看了她了一眼,感覺這台詞,也就凰禾念出來沒有違和感。

      即便寧婉梨看起來小時候營養也不差,但念這一段話,還是差點意思。

      趙昊點了點頭,便上前了一步。

      「等等!」

      寧婉梨叫住他。

      趙昊回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寧婉梨將外衣脫了下來直接丟了過去:「這是我爹登基時的龍袍改的,有皇運加身,或許能幫你。」

      趙昊怔了一下,旋即露出一絲笑容,正準備說什麼。

      寧婉梨神情冷淡,揮手打斷道:「道謝就不必了……」

      趙昊切了一下:「你也配我道謝?本來想著六鼎之後就把你趕走了,娘的天天划水!」

      寧婉梨:「???」

      趙昊沖她豎了一根中指,這幾天被她搞的心態頓時就恢復了,穿上衣服便屁顛屁顛地將手覆蓋到了荊鼎之上。

      下一刻,六鼎齊聚形成一個陣法,將趙昊攏入其中。

      一時間,殿內洪鐘之聲迴蕩,渾厚的國運從六鼎之中散溢開來。

      凰禾盤膝而坐,很快進入了入定狀態,體內真氣忽強忽弱,五臟六腑以及靈台的韻律都十分不穩定。

      寧婉梨嘆了一口氣,只能抱著長劍,靜靜地守在一邊,神情凜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

      兩道身影相互扶持著走了過來。

      寧婉梨心頭一緊,當即擎劍擋在了凰禾以及被六鼎環繞的趙昊身前。

      那兩道身影由遠及近,很快就走到了寧婉梨面前。

      「秦墨?」

      「原來是公主,秦某在此有禮了!」

      秦墨笑著作了一個揖:「沒想到在這裡也能見到公主,給公主介紹一下,這位便是髮妻南子溪,之前秦某與小舅子發生過一些矛盾,讓公主見笑了。子溪,快見過公主!」

      南子溪一身繡袍,看起來頗有豪門俏婦人的韻味,抱著肚子笑意盈盈道:「見過公主,舍弟過於頑劣,給齊國添麻煩了,出去以後一定好好教訓!」

      寧婉梨也迷了。

      若不是事先知道很多東西,她肯定會以為這兩人是無比恩愛的小夫妻。

      她微微點頭,語氣頗為高冷:「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兩位,只是今日本殿下奉皇命有要事要做,兩位且回吧,他日若有緣,再與兩位飲酒閒聊。」

      秦墨冷笑一聲:「那就更巧了,秦某也是奉皇命前來做大事的!還請公主讓一下,公主身後的人乃是宗門之人,與我大燕皇室有大仇,待秦某斬下了她的頭顱,燕國定有重謝。」

      說罷,便直接上前一步。

      只是寧婉梨動作更快,「鏗」得一聲就抽出了王權劍,皇運蘊於劍鋒之上,鋒芒之氣即便秦墨也不免心生膽寒。

      皇運之劍!

      寧婉梨神情冷然:「齊國境內,休得放肆!」

      秦墨眯了眯眼:「沒想到齊國竟有此重寶,公主持有此劍,的確有斬宗師的實力,難怪齊皇會任公主以身犯險。只不過公主該不會以為,秦某會像普通宗師那般好對付吧?況且,九州鼎身在虛空,並不在你齊國境內,若公主執意跟我作對,就別怪……」

      寧婉梨冷笑打斷:「秦先生可知,九州鼎所處之地,國君可於鼎內鎮殺一人?秦先生的確不是尋常宗師,也許能夠免於鎮殺之威吧?」

      秦墨臉色一白,沒有說話。

      寧婉梨終於暗鬆了一口氣,不由有些想笑,心想那混小子說的果然沒錯。

      面對這種人,他裝一半的時候打斷他,是最爽的。

      秦墨深吸一口氣:「但公主也要知道,九州鼎內還有其他人,你若真對我們動了手,那……」

      寧婉梨笑了:「誰動,我就殺誰!若因為有其他人,我便不動手,那有我與沒我又有什麼區別?」

      秦墨沉思良久,咬了咬牙,只能放棄這個千載難逢殺凰禾的好機會。

      他眯了眯眼,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陰厲的光,拱手道:「那既然這樣,我帶拙荊去六鼎之下養養胎,若這個要求公主都不答應的話,那我這個做父親的,只能與公主拼命了!」

      寧婉梨神情淡然,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那請秦先生安分點,若你做出對趙昊不利的事情,即便你能扛得住六鼎的反噬,我也定不饒你!」

      「那多謝了!」

      秦墨神色不虞,沖寧婉梨拱了拱手,便直接帶著南子溪走到了九鼎之下。

      寧婉梨神情淡然,默默向後退了一步,擋在了凰禾與秦墨兩人之間。

      目之所及。

      秦墨一臉寵溺的笑容,扶著南子溪緩緩坐下。

      下一刻,南子溪腹部光芒大作,一塊玉質的頭蓋骨憑空出現,上面血色的符文化作一道旋渦,捲起六鼎之上的國運,緩緩地注入到南子溪的腹部。

      看到這一幕,秦墨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寧婉梨在旁,有些眼饞。

      但她明白,琅嬛仙子沒出現,就還沒到她出手的時刻。

      而且僅僅現在的國運,其實並不是特別多,趙昊上次就用皇珏木吸收了一次,結果掏出來的時候一臉嫌棄。

      頭蓋骨越來越亮。

      秦墨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盛。

      但顯然,有人並不想他們能夠進行得如此順利。

      空氣中,憑空出現了兩道身影。

      正是琅嬛仙子和苦行僧苦海大師。

      琅嬛仙子淡淡一笑:「秦墨,你真以為騙了我能什麼後果都不用承擔吧?」

      秦墨也早就料到她會出現,只是淡淡一笑,便站起身來。

      「後果?」

      他嗤笑一聲,毛孔之中飛快冒出根根毛髮。

      長的、短的、細膩的、粗糙的、五顏六色的,甚至腦袋上還出現了一根綠色的鳥毛。

      而他的氣勢,也瞬間攀升到極其恐怖的地步。

      此刻的他,已經變得面目全非,笑聲更是無比猙獰:「琅嬛玉洞見識甚多,不知有沒有見過這遠古版本的萬妖功德身?」

      琅嬛仙子愣了:「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真能畜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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