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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荒扶妻人 - 第一百八十二章 齊國麟羽開閣,日天入琅嬛玉洞字體大小: A+
     
      文會自三月十八始。

      到四月十七結束。

      總共三十天,共分三個環節,分別是詩詞、文章與雜項,每個環節進行九天,中間留出一天休息。

      明面上,大家以文會友。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但其實,暗地裡狗腦子都要打出來了。

      若是有某些違禁藥物,能夠短時間內提升文思,勢必會被很多文人所服用。

      畢竟,文會不僅事關九州鼎的歸屬,還與每個文人的個人名譽息息相關。

      就特娘的跟沒有藥檢的奧運會一樣。

      事實情況,的確如此。

      傳言每次文會,晉國藥商都會帶著一大批藥過來,朝各國文人兜售,賺個盆滿缽滿。

      且不論誰能奪得九州鼎。

      晉國藥商絕對不可能是輸家。

      一路煙霞,鶯飛草長。

      柳絮紛飛中。

      趙昊遠遠看見了懷京城。

      不得不說,齊國這片土地就是好。

      縱然荒國京都也頗為氣派,但遠遠望去,總少不了一種黃沙蒙城的感覺。

      但齊國的景色,卻是清新優雅,鍾靈毓秀。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就連天香閣中,產地為齊國的姑娘,皮膚都要比一般姑娘皮膚更細膩一點,這氣候實在是養人。

      趙昊側臉看了一眼:「洛水,你這是第一次出國吧?齊國比起荒國,感覺如何?」

      洛水抱著劍,騎著小馬駒,一顛一顛的。

      本來還在好奇地看著周圍的景色以及來來往往的商隊,眼中時不時地閃過一絲亮光,被趙昊這麼一說,立馬目不斜視,板著臉道:「一般,沒有什麼不同。」

      「切!」

      趙昊嗤笑一聲,小姑娘明明就是口嫌體正直,他從懷裡摸出一個錢袋,直接丟了過去:「別看了!人家糖葫蘆的糖衣都快被你盯化了,你在齊國一切消費都由趙公子買單,想吃就吃吧!」

      洛水條件反射地抓住錢袋,臉色卻有些不自然:「誰看了?」

      「你沒看?」

      「我沒有!」

      「他們糖葫蘆好像有些奇怪,山楂都長得不圓!」

      「那是草莓!」

      「原來是草莓啊,那那個綠色的是……」

      「那個是青梅!」

      「還說你沒看!」

      洛水:「……」

      小姑娘神色依舊古板,但抱劍的動作更緊了, 後背也顯得有些僵硬。

      身材不夠, 力度來湊。

      一時間, 竟然有了一絲她姐姐凰禾的風采。

      趙昊忍不住笑道:「好洛水,你去替公子嘗一嘗齊國的糖葫蘆有毒沒毒!」

      洛水當即就說道:「吶!這是你自己想吃的!」

      趙昊連連點頭:「啊對對對,你去……」

      話還沒說完, 人已經不見了。

      另外一旁,老楊也是對齊國的景色應接不暇, 盯著來來往往的姑娘說道:「公子, 齊國的姑娘可真nun啊!我也想替你嘗嘗齊國姑娘有毒沒毒。」

      趙昊切了一聲:「毒?梅疣的事!想嘗就嘗吧, 反正你是宗師,也不怕這個。」

      老楊搓了搓手, 嘿嘿嘿笑著。

      趙昊白了他一眼,前一段時間出的事情太多,老楊和洛水都是形影不離地保護著自己。

      加上天香閣的新花魁都是集中調教的, 並不在天香閣的本部, 所以老楊也好久沒有去天香閣了, 就算有時間, 也是跟梅蘭竹菊的親子互動時間,滿滿都是宗師級高手的逼格。

      反倒是私生活這邊……

      突破宗師前還好, 身體透支太嚴重,不允許。

      但突破宗師後……瞅這模樣應該是頂不住了。

      這次,齊國的姑娘高低得在老楊身上體驗一把什麼叫做「老夫聊發少年狂」。

      「呼!」

      一道棗紅色的身影閃過, 洛水已經回到了馬背上,懷裡除了劍, 還有一紮糖葫蘆,上面花花綠綠很多款式。

      她不自覺地瞥了糖葫蘆一眼, 又飛快把目光移開,看向趙昊:「我先給你試毒哪一串?」

      「好吃的那串?」

      「哪串好吃?」

      趙昊白了她一眼, 貶損道:「你也這麼大的人了,大大小小也是個高手,哪串好吃都不知道,一品高手的敏銳性去哪了?」

      洛水一聽有理,便挑了一串自己覺得好吃的。

      一品高手的直覺,應當沒有錯。

      一顆裹著糖衣的草莓下肚,她舔了舔嘴唇的糖渣, 然後把剩下的遞給趙昊:「諾!沒毒!」

      趙昊切了一聲:「你只吃一顆,就確定別的沒毒?抽樣調查,也得多調查幾個吧?」

      洛水便又吞了一顆:「啊nianiania……也沒毒!」

      「這才一半,你怎麼確定另外兩顆也沒毒?」

      「啊nianiania……」

      「只剩一顆你想起來給我了, 本公子就只配吃你剩下的?」

      「……」

      憤懣中,洛水吃下了一串又一串糖葫蘆。

      很快,荒國的車隊行到了懷京城門口。

      沒想到,竟然還有人在城門迎接。

      趙昊眼睛一亮,當即示意車隊減速慢行,到了門口後,直接跳了下來。

      寧婉梨當即迎了上來,笑著拱手道:「趙公子,別來無恙啊!」

      趙昊瞥了她的大長腿一眼,發現被裙擺擋得嚴嚴實實的,頓時就有些不高興。

      有些人,就是喜歡假熱情。

      乾貨一點都不給看。

      呵!

      齊國的待客之道,不過如此。

      不過想想這狗婆娘畢竟是一國公主,而且還是人家的地界。

      趙昊還是覺得要給她一點面子。

      絕對不是因為她剛砍了一百多顆人頭。

      趙昊笑眯眯地拱手道:「婉梨,好久不見!」

      他朝寧婉梨身邊掃了一眼,還真發現不少熟悉的面孔。

      范通已經不是以前的富商打扮,看起來頗有一些文氣,帽子上鑲嵌著價格不菲的玉石,看起來儼然已經有了一些官威。

      自從齊國清算了納貢派,朝堂上空缺了不少官位。

      范通作為羲和天明面上的一把手,自然也混了個一官半職,現在已然是戶部侍郎,頂上戶部尚書的位置還空著,上升的空間大大滴有。

      估計這老伙子也懵呢!

      去年還是袁家附庸家族的掌柜,家族為了避禍,把整個產業都當了出去,他還面臨著失業的風險。

      結果一轉眼。

      好傢夥,直接成了朝廷中的三品大員。

      跟做夢似的。

      他看到趙昊,眼神沒有任何改變,不想給別人看出一絲一毫的端倪。

      趙昊看向一邊的女子,開口道:「蘭蘭,許班主呢?」

      這蘭蘭,便是孟龍堂尚未觸及就匆忙消失的初戀。

      蘭蘭看到趙昊,眼神中不由閃過一絲愧疚,不過還是大大方方地站了出來:「趙班主,許班主近些日子心疾纏身,每每深夜都睡不著覺。每逢月圓,明月照軒窗之時,更是心痛難忍,這馬上要月圓了,現在不睡覺晚上就睡不著了。」

      趙昊表情頗為驚詫:「哈?還有這種事!」

      明月,軒窗,心痛難忍。

      這暗示……

      蘭蘭也是一臉憂色:「誰說不是呢!許班主說,尤其到了三更,簡直痛不欲生,懷京里的大夫都瞧遍了,就是不見好!今日許班主不能來,還差我給您道個歉。」

      「嗯……」

      趙昊點了點頭,臉色有些不好看。

      寧婉梨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趙兄,非小妹奪人所愛,只是許班主愛國情切,齊國未定也沒有心思回到荒國。趙兄信守當時的承諾,能割愛讓靈韻姐回來,屬實已經盡了餘力。

      只不過齊國之位不在於外敵,而在於人心,恕小妹手段卑劣,強把人留了下來,還請你不要怪罪靈韻姐,若心有不滿,小妹另有別的補償。」

      娘的!

      小娘皮還玩起籠絡人心這一套了。

      趙昊這才神色稍緩:「哦?什麼補償?」

      寧婉梨笑道:「前些日子送到齊國的白糖怎麼樣?」

      趙昊:「……」

      寧婉梨見他這般反應,只當他是動心了,笑容愈發燦爛:「如今六國商人,皆對這白糖虎視眈眈,但除了袁氏和羲和天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拿到白糖的渠道。若是趙兄想要,那我便把荒國的代理權給你,這後面可是大商機啊!」

      趙昊:「……」

      寧婉梨指了指旁邊的范通說道:「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氣!」

      趙昊:「行吧,算你識相!」

      這小娘皮話說的沒錯,都是自己人。

      得!

      又白撿一個洗錢的渠道。

      兩個人三言兩語,就把代理權的事情敲定了下來。

      隨後,趙昊騎上了火麟馬,在寧婉梨的帶領下,浩浩蕩蕩趕往齊國皇宮。

      六國文會畢竟是整個中原的盛會,該有的禮節一個都不能少。

      齊國這邊,也已經算好了時間,上至皇帝,下至文武百官,都已經做好了迎接的準備,布下了接風洗塵宴。

      其他四國的使團都已經到了,就差荒國了。

      大殿之上,趙昊大步走上前,拱手拜道:「外臣趙昊,見過皇帝陛下。」

      寧無垢笑道:「不必多禮!昊兒,朕與你爺爺和岳父神交已久,你與婉梨更是交情不淺,你把朕當長輩便是!」

      荒國的事情,他都聽寧婉梨說了。

      且不說給他們添了那麼大的麻煩,光是一首《七步詩》和一個許靈韻,都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幫助。

      寧無垢也是對這個怪才頗為欣賞,別的不說,有如此才華,卻還是能隱忍多年假扮紈絝,足以說明此子心性不錯。

      不過聽說姜崢已經將監國之位扣到了趙定邊的頭上,這回趙昊就算再隱忍,也該跟姜崢圖窮匕見了吧?

      三年之內,荒國必將會迎來一場大變。

      這個大荒文曲星,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趙昊微微一笑:「承蒙陛下不棄,那我便厚著臉皮認下您當長輩了,此次荒國使團共有文人七十九名,攜百匹悍勇戰馬相贈,且有文房巨寶共享與六國,希望不落此次文會諸位的雅致。」

      「哪裡的話!」

      寧無垢笑了笑,這次跟荒國完全是禮尚往來。

      儘管趙昊這麼說,但他也沒覺得荒國能有什麼好表現,最多在詩詞上面稍微亮眼一些。

      到了文章,估計是全盤皆輸。

      至於雜項,雖然更像是一個趣味交流會。

      那可真就是文化硬實力了,文房四寶琴棋書畫,哪一個不需要深厚的底蘊?

      別國的使團裡面,可真是人才濟濟,國手級別的棋手全都隨行而來,縱然只能參加雜項,但對文會的重視程度,不下於棋聖之爭。

      其他項,皆是人才濟濟。

      原因無他,實在是這九州鼎太為重要。

      如此一來,能在文會中奪魁的,必然是文化底蘊極強的國家。

      先前數屆,九州鼎主要在齊楚晉三家輪轉。

      魏國雖然也是底蘊深厚,但更注重武力,詩詞文章還行,雜項上面一次都沒有贏過。

      燕國更慘,樣樣都努力,樣樣都不行,就百年前除了一個曠世奇才,一人擊穿了整個雜項,外加除了一個詩才,才將九州鼎抱回了家。結果英才天妒,回燕國沒多久就直接暴斃身亡了,三年以後九州鼎離開了燕國,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魏燕兩國都是如此。

      區區一個荒國,想要拿到九州鼎,無異於痴人說夢。

      畢竟文會的計分規則,可是全靠硬實力,就算趙昊詩詞無敵,也絕對不可能把九州鼎扛走。

      這次,荒國來參加,不過就是給他們一個面子。

      稀釋文會的含金量,是一定的。

      不過好賴有趙昊這麼一個遮羞布,不至於鬧得太難看。

      又是一番官方客套以後,寧無垢笑道:「昊兒你遠道而來,舟車勞頓,朕已經於五國使館給你們備好了上房,這幾天就好好休息,領略一下懷京的風景,養精蓄銳迎接三日後的文會。」

      「多謝陛下!」

      「婉梨,你為貴客引路!」

      「是!」

      寧婉梨沖趙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趙兄,請吧!」

      五國使館在一座湖心島上,風景無比怡人。

      就是離皇宮有些遠,按使團的龜速行進速度,得半個時辰才能趕到。

      寧婉梨也沒有什麼架子,就騎著高頭大馬跟趙昊並肩前行。

      她這個公主早就成了懷京炙手可熱的人物,先是怒斬上百顆納貢派的狗頭,又全盤接手納貢派的生意,近乎全盤砍掉納貢渠道以後,還找到了新的出口渠道,穩住了百姓的生計。

      幾個月下來,幾乎所有百姓都承認了寧婉梨的能力,不管她走到哪,都會有無數目光投來。

      只不過,此等人物除了辦正事兒,很少拋頭露面。

      今天,卻與一個男子並肩前行。

      再加上趙昊胯下的火麟馬實在太過唬人,一行人回頭率百分之百。

      「那個俊俏貴公子是誰?」

      「看樣子好像是荒國的使團,那匹馬我認識,我被砍斷腿退伍的那一仗,這匹馬就是魏國大將軍的坐騎!」

      「那怎麼被這個貴公子騎著?魏國大將軍馬沒了?」

      「馬沒了?人都沒了!你們是真的一點戰場局勢都不關心啊,去年魏國大將軍就被趙定邊斬了!」

      「這麼說,這個貴公子……」

      「對!他便是趙昊!」

      「話說公主跟他在荒國的那些緋聞是不是真的啊?」

      「我聽說烏蠶絲這種以前沒人要的爛貨,在荒國那邊被炒出了天價,現在搞得六國境內價格都很高。趙昊對公主這麼好,恐怕已經得到便宜了。」

      「噓……私下裡面八卦公主,你們不怕殺頭麼?」

      趙昊端坐在火麟馬的馬背上,周圍的議論聲都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咧了咧嘴:「你們齊國人,什麼瓜都敢吃啊?」

      寧婉梨也有些無奈。

      齊國人本來就是這樣,只在乎自己的小日子,國家大事不關心,街頭巷尾的瓜吃的一個比一個香。

      所以即便現在局勢穩定下來了,她心中還是無比發愁。

      齊國距離一個軍事強國,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趙昊忽然壓低聲音說道:「婉梨!我最近研究出了新款黑絲,漁網的那種,已經托你們李氏布行生產出來了,市場反響相當不錯,等會進屋你穿給我看啊!」

      寧婉梨眉毛一擰,沉聲道:「趙公子請自重!」

      趙昊咧了咧嘴,不滿地切了一聲。

      心想這狗婆娘真是一個勢利眼,在荒國的時候孤苦無依,主動穿黑絲給自己看。

      現在好了!

      納貢派斬了!

      主戰派支棱起來了!

      手頭上有錢了!

      硬氣了!

      這狗婆娘,就是一個生意人,拿不出好處,或者不能成為讓她仰望的存在,她甚至黑絲都不穿給你看。

      見趙昊臉色有點臭,寧婉梨不由失笑,嘴唇動了動,凝音成線傳入趙昊耳朵里:「趙兄,若你能幫我徹底打沒納貢派,那小妹穿上讓你看看也無不妥。」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不僅可以看喲!」

      趙昊瞅了她一眼,發現這狗婆娘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他當時就無語了,嘴裡嘟囔道:「可快拉倒吧!你這開出的價格,比天香閣花魁都高一萬倍。咋?你腿上紋的有江山社稷圖?還是鑲鑽了?」

      他音量可一點都沒有壓,惹得寧婉梨臉色一陣僵硬。

      剛好已經到了五國使館,給使館管事交代了幾句話,她就直接騎馬走了。

      老楊望著她的背影,感嘆道:「公子,野馬難馴啊!」

      趙昊咂吧咂吧嘴:「可不咋的?想馴服野馬,你得比她更野才行!尤其是腿這麼長的,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從她身上甩下去,然後再踩兩腳。」

      老楊笑得很賤:「公子,我說的是她騎得那匹馬,你說的是什麼?」

      趙昊沖他比了一個中指:「我說的也是她騎的那匹馬,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

      老楊比了一個大拇指:「公子牛逼!」

      一旁,洛水抱著一架子糖葫蘆,給他們倆一個大大的白眼。

      秦知禮則是在一旁低著頭,嘴裡念念有詞。

      趙昊一錠子就捶到了他的胸口上:「你擱著念什麼經呢?」

      這一路上,秦知禮都一副心事重重,壓力山大的模樣,據隨行的醫者說,他還失眠盜汗。

      被趙昊捶了一下,秦知禮如夢方醒:「啊!我,我沒事兒!」

      「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趙昊有些無語。

      秦知禮則是四下張望了一下,隨後壓低聲音小聲說道:「趙兄,你說這次咱能把九州鼎扛回去麼?」

      「切……」

      趙昊瞥了他一眼:「我說你怎麼壓力這麼大,原來是惦記著把九州鼎扛回去讓皇帝給你重新把婚賜了啊!」

      秦知禮面色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胡,胡說!我可沒有!」

      說罷,就直接抱著懷裡的活字印刷的箱子跟上管事了。

      趙昊則是嗤笑不已。

      這幾個月,自己那寶貝媳婦,天天被姜樂清約去瑤池泡澡喝茶,什麼事情都抖了出來。

      自從荒國書局開業,倆人就忙得腳不沾地。

      但姜崢提出的那個「荒國無人不識字」的目標實在太過遠大,按照現在的進度,想要完全達成,就算速度提到最快,倆人也差不多七老八十了。

      到時還賜婚?

      那年紀,拋開能不能人道不談。

      在不在人世都是一個未知數。

      所以秦知禮慌了,但他跟姜樂清還處於小小冷戰的狀態,雖然平時一直共事,也經常坐一起說話,但感情方面的問題一直避而不談。

      結果,他嘗試過好幾次試探姜樂清,都以沒有勇氣放棄告終。

      然後,姜樂清急了。

      倆人本身就有那段關係,又共事了那麼長時間,說不喜歡那是假的,可秦知禮又是一個死直男,直接跟他提這件事情,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要了。

      於是只能百般暗示,突出的就是一個核心思想:「荒國無人不識字」固然遠大,卻也不是沒別的成就能與之相提並論,比如說扛回九州鼎,即便扛不回來,贏幾個雜項至少也算個荒國功臣吧?

      也不知道秦知禮聽懂了沒有。

      不過看他的反應,應該大概是懂了。

      總之這幾個月的時間,他下了班也不歇息了,在書局裡面通宵達旦地研究棋譜,磨練棋藝,還天天找荒國的國手切磋。

      並且不知道從哪裡學來了一個起手下「天元」的鬼才技法,還真起到了奇效,搞得七老八十的國手小老頭一個個暴跳如雷。

      人送外號:天元鬼見愁。

      只是荒國棋壇整體實力實在有點弱,所以他還是很沒有自信,每天都焦慮得要死。

      看來,得找個機會幫這憨憨一把。

      畢竟這段婚事,也算是自己拆的。

      「喲!荒國不愧是銳意進取第一國,這才頭一次參加文會,就已經做起扛回九州鼎的美夢了?」

      一個頗為刺耳的聲音響起。

      趙昊轉頭一看,發現了三個熟悉的身影。

      羋嵐!

      馬德離!

      郭祖!

      這一番話,果然是最拉胯的郭祖說的。

      其他兩個人,看向趙昊的眼神也頗為幽怨。

      趙昊也不生氣,上次自己把這仨人給狠狠地坑了一波,人家對自己心有怨懟也實屬正常。

      不過嘴上還是不能吃虧。

      他微微一笑:「能不能扛回去另說,至少只要能扛回去,那就是自家的!要說倒霉,還是得數三位仁兄,為了你們的二皇子勞心勞力這麼久,還設計騙得了齊國三城。結果一回家,二皇子沒了!」

      此話一出,三個人的神情都是無比尷尬。

      他們的確都是二皇子的人。

      本來想著加把勁兒,幫二皇子把皇儲之位從太子手上奪回來。

      結果太子感染惡疾死了,二皇子被傳染也死了。

      這特娘的是一拳打在了空氣上,擱誰都得懵好一會兒。

      羋嵐勉強笑了笑:「此乃我楚國的國事,就不勞趙公子操心了,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才能在文會上取得一個還看得過去的成績。畢竟這次齊國邀請你們,下一次其他國家,就不一定邀請荒國了。」

      趙昊多看了他一眼。

      心想這個羋嵐也是奇怪,明明自己上次用老女人把他坑得那麼慘,明明他現在也在放狠話。

      但他對應的那顆星子,還是相當純淨。

      也不知道這人心態怎麼就那麼好。

      趙昊咧了咧嘴:「羋公子還真為我們著想,不過還是格局低了,為什麼一定要讓別國邀請我們呢?我們這次把九州鼎扛回去,三年以後邀請別人不行麼?」

      羋嵐微微一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說罷,便示意另外兩個人離開。

      郭祖有些不滿:「羋老大,這種人嘲諷就嘲諷了,他們還……」

      羋嵐淡笑著打斷:「郭祖,不必!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行吧!」

      郭祖只能哼了一聲,看向趙昊:「我也不知道你們這次給齊國塞了多少錢,只希望文會結束以後,別堵在齊國皇宮門口喊退錢!」

      說罷,三人便罵罵咧咧地走了。

      趙昊也是有些無奈,能被郭祖嘲諷退錢,可見荒國的文化底蘊有多弱了。

      不過這次,他一定要把九州鼎扛回去,如果扛不回九州鼎,那給寶貝媳婦兒造的勢至少會攔腰砍。

      為了這次文會,他可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這時,他身旁那個其貌不揚的侍衛說道:「公子!方才那人,本來是楚國二皇子的人,現在是保皇派。」

      「嗯?」

      趙昊有些詫異:「保皇派?他不是姓羋麼?」

      侍衛點頭:「羋家也不全是羋天璣的人,只不過這人身份有些古怪,我們的人查了好幾次,都沒有查出他是羋家的哪一系,甚至連生父生母都不知道是誰。」

      「嘖嘖!」

      趙昊有些感慨:「沒想到楚國那破地方,也是臥虎藏龍。」

      聽到「楚國」和「羋家」字眼,趙昊感覺老楊對應的星子好像有些激盪。

      也不知道他跟楚國有什麼恩怨。

      不過老楊不說,趙昊也沒打算問。

      他拍了拍侍衛的肩膀:「麟羽閣准入令牌搞到了麼?」

      侍衛點了點頭:「搞到了!一塊保密度不高的,一塊保密度極高的!」

      「不錯!」

      趙昊有些欣慰,心想還是有權有錢比較好。

      不像以前,從方家撿到一塊麟羽閣准入令牌,就跟打開新世界大門一樣。

      現在想想。

      還真是土鱉。

      五國使館占地極大,整個湖心島上都建滿了房子,除了主院,還有好幾個獨立的院落,估計是避免幾個國家之間產生矛盾的。

      畢竟,大家在戰場上都有仇敵,不可能一點火氣都帶不到文會上面。

      趙昊掃視了一圈,果然有不少人在暗中偷窺自己,星子上也都帶著或多或少的黑氣。

      只看國籍的話,多是些魏國和楚國人。

      畢竟上一次,楚國人熱情地貼上來,結果荒國的屁股比冬天的鐵欄杆都涼。

      人族大義上,荒魏兩國雖然休戰,但三年之後必將狗腦子都給打出來,自然不會放任自己在文會上肆意發揮。

      沒辦法,只能文會上見真章了。

      趙昊笑了笑,便直接回到了自己屋。

      手中握著兩張麟羽閣的准入令牌,靜靜等待子時的到來。

      子時一到,兩張准入令牌便散發出了清冷的光,同時映照在地上,凝聚成一尊玉棺,與荒國的准入令牌並沒有什麼區別。

      趙昊深吸了一口氣,便直接躺了進去。

      一陣天旋地轉後,便出現在了滿是琉璃盞的大殿之中。

      第一時間,他就望向了其他琉璃盞。

      嚯!

      熟人還真不少。

      甲子:寧無垢

      丁巳:寧婉梨

      辛卯:凰禾

      癸亥:南子陵

      辛酉:羋嵐

      戊申:賀英

      不出所料,凰禾還在逮南子陵的路上一路狂奔,不過裡面具體什麼情況還不知道,找機會得跟凰禾碰個頭。

      每到關鍵節點,麟羽閣裡面都會特別熱鬧,也不知道這次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齊國丁級拍賣會的主持人並不如林陳雄那麼會整活,確定該到的人都到了,就直接開始報幕了。

      「第一件,己亥拍品。《琅嬛秘典·血脈篇》,起拍價一萬五千金,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三千金。」

      霧草!

      趙昊驚了,這開場即王炸?

      這《琅嬛秘典·血脈篇》,明顯就是衝著南子陵來的啊!

      琅嬛,琅嬛……

      趙昊響起了奶奶筆記里的描述,說外域有一個古怪的宗門叫做琅嬛玉洞,裡面的人不修真氣、道法以及佛法,但典籍收藏極其豐富。

      一個個的,全都是王語嫣。

      然後,這宗門向來一脈單傳,傳人只用一個道號:琅嬛仙子!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強行解除鸞鳳蠱牽絆的秘法。

      於是,趙昊清了清嗓子:「三萬金,不知己亥道友是否為琅嬛仙子?」

      己亥的聲音響起,沒有絲毫掩飾:「正是!不知閣下有何見教?」

      趙昊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在下十分勤奮好學,所以斗膽想要問問琅嬛仙子,我可不可以進你的琅嬛玉洞學習?」

      眾人:「嘶……」

      我……能不能……進……你的琅嬛玉洞學習?

      這個琅嬛玉洞,正經麼?

      趙昊笑嘻嘻地看著琅嬛仙子對應的星子。

      本來還光亮黑氣全無,頃刻間變得黑氣繚繞。

      他心中一陣舒坦,因為奶奶的描述中還有一句話:這狗屁宗門靠竊取氣運修行,沒一個好東西!

      ~~~~

      八千字。

      今天擺爛,明天一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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