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收拾一下，今天營業到這裡吧。www..coМ」

  「爸，今天這麼早關門嗎？」

  「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手打疑惑地撓撓頭：「今天村裡的人都早早回家了，估計也沒什麼生意了，真是奇怪欸……算了，早些休息也好。」

  「哦，好嘞！」

  一樂拉麵館關上大門，宣告著木葉村的白天結束。

  ……

  「等月光撒到此處，你就可以動手了。」

  頭顱纏著繃帶的團藏，背對著黑暗如此說道：「村裡的民眾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驅回家中，沒有人會欣賞到你的表演。」

  宇智波鼬猛地看向團藏，似乎被「表演」這個詞深深刺痛，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另外的話：「結束之後，如果你敢傷害佐助，我會回來，在木葉重演一次。」

  「嗯。」

  團藏幾乎是用鼻音哼出的聲音，這位傲慢的忍之暗，總是喜歡俯視著已經完全被他掌握的事物。

  就算是一個字，也不願向這名宇智波多說。

  月亮逐漸升起，顏色格外血紅。

  宇智波鼬，一步，一步，向著家族走去。

  那曾是他的港灣，但過了今晚，一切便不復存在。

  家族門口，兩名宇智波族人盡忠職守，猩紅寫輪眼在黑夜中閃著紅芒，一刻也沒有懈怠。

  自從宇智波御被族長所殺，主戰派與主和派之間的關係早就降為冰點，族裡和村內的緊張氛圍，影響著所有的宇智波族人。

  「站住！」

  宇智波在籠瞪向來人，宇智波鼬，他自然認識，但作為主戰派的他，卻不願給這個面子！

  「在籠，你幹什麼，驚到鼬大人了！」

  另一名宇智波明顯是主和派，連忙喝止同伴，不過卻也沒有立刻放行的樣子：「那個，鼬大人，這麼晚了……怎麼還在族外嗎，這身打扮是……」

  宇智波的聲音戛然而止，在籠的寫輪眼轉動，他看到同伴喉嚨上的血線，想要怒吼出聲，卻發現怎麼也用不上力氣。

  「原來……我也已經被幹掉了嗎……」

  在籠的念頭就此終止。

  「對不起。」

  宇智波鼬輕輕收起苦無，緩緩向著族內走去。

  燈光像是連鎖反應一般亮起，假寐的宇智波如雄獅般怒吼出聲，之前宇智波御的一系列預熱，讓宇智波早有準備。

  但，無用。

  宇智波們知道會有一戰，但沒想到是鼬來動手。

  「鼬大人，這怎麼會……」

  「叛徒！」

  「沒骨氣的懦夫！」

  「宇智波鼬你不配姓宇智波！」

  「村里給了你什麼好處！」

  「別……別殺我！」

  血花濺射在牆壁上，掩住了團扇家徽。

  寫輪眼在轉動，卻仿佛沒有焦距。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鼬不斷重複著，用殺戮來麻痹自己，又因殺戮更加痛苦。

  「鼬！」

  女孩的呼喚讓宇智波鼬的眼神有了一分神采，可扭頭望去，卻又是更深的絕望。

  泉……

  這個名字在鼬的心裡響起。

  「嘛，你這邊有點慢哦。」

  鐵鏈在地板上摩擦的聲音響起，面具男捆綁住宇智波泉美，看向鼬：「警衛處那邊，我可是已經全都解決掉呢。」

  「鼬！」

  女孩的呼喚讓宇智波鼬的心臟顫抖，就在面具男將泉扯來，打算了卻對方的時，宇智波鼬出現在對方面前，凝視著泉的眼眸。

  「為什麼……」

  泉的聲音不再悽厲，迷茫地低喃著：「為什麼……」

  「安心，睡一覺吧。」

  萬花筒在鼬的眼中旋轉，女孩在月讀世界中迅速過完一生。

  「無法摒棄情感嗎？」

  面具男將鐵鏈抽回：「我曾經也是族長呢，可親手摧毀它不也毫無留戀嗎？」

  宇智波鼬沒有理會這自稱宇智波斑的冷血傢伙，甚至沒有多看對方一眼，便化作烏鴉散去。

  皎月已升最高處，宇智波血流成河，將月映照得鮮紅。

  鼬站在高處，抽出背後長刀，觀察著族人的動向：「就讓真相，埋葬在黑暗中！」

  瞬間，他衝進街道、院裡，以及屋內，再沒有一絲猶豫、同情，只有無盡的殺戮，冷靜的殺戮。

  被燈光映照昏黃的窗上，濺上黑色陰影。

  染血的胳膊無力垂下，打碎了窗框油紙……

  ……

  「魔鬼，他是魔鬼……我，我想活著！」

  一名神色崩潰的宇智波族人用盡全身力氣，跑出族地，眼前就是生……

  宇智波族人的生機斷絕，一根苦無穿透他的心臟，死時臉上還留著重獲新生的喜悅。

  「記住了，絕對不能讓宇智波一族跑到村民集中的地方，免得傷害到普通村民。」

  團藏陰沉著臉，看向地上的屍體。

  「是！」

  「左一句村子，右一句村子，你就是這麼守護村子的嗎！」

  同樣陰沉著臉的三代目火影出現在團藏身後，後者不用回頭便知道來者是誰：「你不該為我的處理手段感到輕鬆嗎，內亂被平定，你的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吧？」

  「胡鬧！」

  猿飛日斬怒聲道：「血腥鎮壓？這就是你的手段？我說過可以用更和平的方式來……」

  「所以呢？解決了嗎？」

  團藏直接打斷猿飛的話，譏諷道：「當年那個冷酷果斷的忍雄跑哪去了？日斬，你老了，沒了衝勁。」

  「胡說一通！」

  猿飛日斬怒目圓瞪：「亂世才該用重典，哪能馬上治天下！」

  「或許吧。」

  團藏聲音滿是不屑。

  ……

  族長居所。

  「富岳，你生的好兒子！」

  大族老雙眼通紅，鬍鬚飛舞：「父親殺了御，兒子滅了族，了不起，了不起的一家子啊！」

  「御不是我……」

  宇智波富岳欲言又止，嘆了口氣：「罷了……是我對不起家族。」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你知道我聽過多少對不起嗎！」

  大族長虎目一瞪：「你要是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對不起，就跟我一起殺出去，守住孩子、年輕人，至少留下種子！」

  「對不起……」

  富岳的嘴唇微微顫抖：「我不能……對兒子出手。」

  「宇智波富岳？你真是這麼想的？」

  大族老面露疑惑，好像第一天認識這個族長：「你根本不配當族長，也不配姓宇智波。

  你不去，我去，只有戰死的宇智波，沒有跪地乞求的敗犬！」

  屋門被重重摔上，大族老的喊殺聲響起……然後消失。

  「父親……」

  宇智波鼬靜靜地看著父母的背影，他們就靜坐在前方。

  血從刀尖滴落，淚自眼眶流出。

  「我沒想過你會選擇那邊。」

  宇智波富岳靜靜地說道：「但你永遠是我值得驕傲的兒子。」

  「父……父親……」

  宇智波鼬哽咽難言。

  「孩子，別害怕，相比於我們一時的痛苦，你的痛苦更難以忍受。

  動手吧，父親只求你一件事，照顧好你弟弟佐助……那孩子不像你這麼聰明。」

  「當然……當然，我一定會……」

  宇智波鼬泣不成聲，富岳夫婦得到承諾，再無掛念，閉目等死。

  「唰！」

  鮮血，順著淚水灑落。

  父母，隨著刀光倒下。